第一章 小小少年
千裏冰封，萬裏雪飄。
白雪皚皚的世界，一望無際，寒風凜冽刺骨。
一道衣衫破碎的幼小身影，踉踉蹌蹌的行走在漫天風雪中。
看其模樣大約十二三歲左右，臉蛋髒兮兮的，點點鮮血點綴，有著不符合其年齡的堅韌。
裸露在風雪中的肌膚上，有著一道道猙獰的傷口，鮮血尚未凝結，看起來觸目驚心。
不過，傷勢雖重，他眼神卻無比堅定，猶如暗夜中的孤狼，充滿不屈，或者說是不甘。
他名葉凡，如無根落葉般平凡，是他為自己取的名字。
他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茫茫大荒中活下的，從有記憶以來，他便在無盡荒野間掙紮求存，不知過往，亦看不清未來，很少與人類接觸過。
相比於人類，他接觸更多的的是凶狠的妖獸。
他這滿身傷痕，也是與凶獸搏鬥留下的。
雖然活著艱難，但是既然到世上走這一遭，他不甘心就此埋骨荒野間。
“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著……”
有別於世間之人的灰白發絲，隨風飛揚，葉凡雙眸精光熠熠，一閃之間，竟是隱隱有銀色的閃電光芒閃過，在閃電消失之際，隱隱又有火焰掠過，詭異莫名。
他右手腕上帶著暗金色古樸的手環，手環之上布滿密密麻麻的紋路，那些紋路連在一起，似乎形成一個個微小的字符。
每當被鮮血浸染時，有著微光閃爍，隨即又暗淡下來，同時，鮮血也消失無蹤，似乎被手環吞噬。
這一切，都是轉瞬即逝，難以察覺，即便是葉凡自己，也並不知曉。
說來也奇怪，這手環自他出生起，便一直帶在手上，隨著他身體骨骼的增長，手環似乎也在隨之增長，很是神秘。
更有甚者，手環堅不可摧，無論是刀砍斧削，還是烈火煆燒，都難以令其發生絲毫的變化。
久而久之，隨性的葉凡也不再糾結於此，隻要對自己無害，那就隨它去吧
看著一望無際的白雪世界，重傷的他，並不氣餒，仍舊堅持前行，踉蹌的身形，隨之持續前行，不僅沒有倒下，反而愈發堅定。
“汪汪……”
突然，葉凡腳邊傳出己身稚嫩的狗叫聲，仔細看去，竟是隻通體雪白，與白雪融為一體，身長不足一尺的雪狗。
亮晶晶的大眼睛，充滿靈性，圍著葉凡來回的奔跑著，時不時用那雪白的小腦袋蹭著葉凡的腳踝，很是親昵。
這隻雪狗，陪伴著葉凡成長，隻是，不知為何，多年以來，它的身形沒有絲毫變化，卻愈發的具有靈性。
“小白，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們不會死，也不能死？！”沙啞的聲音從葉凡口中傳出，髒兮兮的臉臉龐上扯出一抹稍顯苦澀而又堅定的笑容。
“汪汪……”小白充滿靈性的大眼睛眨了眨，小腦袋拱了拱葉凡，讚同他的說法。
“走，我們回家！”
“汪汪……”
聽得回家，小白很是興奮，小小的身體，在雪地中狂奔，留下一連串的腳印，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葉凡，似乎怕他丟了。
看著歡快的小白，葉凡笑了笑，在漫天風雪中，邁步跟了上去，向他口中的“家”走去。
寒風呼嘯，飛雪漫天，越來越大，將整片天地都包裹其中，成為真正的冰雪世界。
走了許久，一座被冰雪覆蓋的小山峰出現在眼前，一些凸起的峰石之上，有著倒垂而下冰棱、冰花，天然雕琢，在飛雪映襯之下，好似雪中城堡，又仿佛是一幅如詩畫卷。
“汪汪……”
小白興奮的大叫，小小的身影，速度極快，化作一道白色幻影，對著雪峰狂奔而去，同時，還不忘回頭看葉凡一眼。
“終於到家了……”
葉凡一直緊繃的身體，緩緩鬆懈下來，燦若星辰的雙眸，盯著雪峰之下的山洞，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這山洞，便是他與小白的家，這麽多年來，隻有在這毫不起眼的山洞中，他才能感到一絲的溫暖、心安。
山洞雖簡陋，卻是他們的家！
“嗯？”
隨著愈發接近自己的家，葉凡身形一頓，眉頭皺起，緊緊的盯著麵前的雪地，察覺到了些許的不同。
“汪汪……”
小白發現葉凡停住腳步，不由的回頭跑到葉凡身邊，抬頭看著他，似乎在詢問，已經到家門前，為何不走了。
“小白，小心點，好像有人在我們家中！”
在山洞前的雪地上，他發現有著尚未被雪花覆蓋的腳印，那是進入山洞的方向，必然有人在他未回來之前便進入其中。
他雖年幼，但是生活在充滿危機的大荒中，令他無比謹慎，
他很清楚，無論是人，還是獸，一個不慎，就有可能喪命。
“在這裏等我！”
對小白囑咐一聲，葉凡從腰間摸出一柄豁了口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向山洞邁步而去。
同時，他心中腹誹不已，回自己的家，倒向做賊一般，真令人惱火。
“汪汪……”
“小白……”
小白可沒有葉凡的耐心，它雖然有些靈性，終究有限，它隻知道那是自己的家，回頭看了一眼，沒有理會，當即越過葉凡，衝向山洞。
葉凡麵色一變，連忙跟了上去，他與小白感情深厚，自然不能讓它獨自麵對未知的危險。
“汪……”
“呀，好可愛的小家夥啊！”
突然，山洞內傳出一動清脆悅耳的聲音，很是動聽，夾雜著喜悅之意。
葉凡靠近山洞，仔細根據聲音辨別其中的情況，片刻後，一咬牙，握緊那殘破的匕首，對著山洞飛撲而去。
這一撲，如猛虎撲食，頗有幾番威勢，他想當然的認為小白遇到了危險。
“糟糕……”
隻是當他看到山洞內的情況時，麵色微變，飛撲的身形當即停了下來，
山洞中不是一個人，而是兩個人，一男一女，坐在熊熊燃燒的篝火前。
葉凡怔怔的看著兩人，沒有妄動，同時，兩人也在打量著葉凡。
男的一襲白衣，大約三四十歲左右，麵容俊秀，溫文爾雅，修長白皙的雙手，在篝火上反轉，似在取暖。
眉宇間帶著些許淩厲，隻是臉龐上卻是有著一抹病態般的殷紅，仿佛地獄之火，在時時炙烤焚燒他的血肉筋骨，令他承受痛苦的折磨，至死方休。
那女子則是一襲紅衣，約莫十四五歲的模樣，額頭飽滿晶瑩，眉心一點殷紅，若隱若現，瓜子臉，柳眉彎彎，一雙大眼睛，如寶石般明亮，一眨一眨的，好似會說話一般，充滿靈性。
她的肌膚潔白勝雪，即便是坐在那裏，仍舊能夠看出那動人的優美曲線。
“你們是誰？趕快放了小白！”
良久，葉凡回過神來，看著被女子抱在懷中的小白，開口嗬斥。
在他看來，小白一定是被那女子抓住的，否則怎會如此。
少女站起身來，頓時，驚人弧線展露無遺，玉手輕撫小白柔順的皮毛，蓮步輕移，柔軟的小蠻腰扭動，充滿誘惑。
不得不說，少女的身材當真是好到極點，雙腿筆直，曲線玲瓏，動人心魄，就那樣搖曳生姿的走到葉凡麵前。
“你又是誰啊？它叫小白嗎？！”
少女紅唇微翹，勾勒出一抹驚豔的弧度，道：“這小家夥是你的寵物嗎？不如將它賣給我吧？！”
“汪汪……”小白的聲音，充滿委屈，想要逃跑，隻是那少女的纖細玉手，
如同鐵鉗一般，將它製住，任憑它如何掙紮，都難以逃脫。
“小白不是寵物，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快點放了它！”葉凡怒視紅衣少女，斷然拒絕，雙眸之中有怒火閃現。
同時，那詭異的銀色閃電再度在雙眸深處閃過，一閃而逝。
“嗯？”
一旁，那一直注視著葉凡的男子，則是發現了這詭異的一幕，目光閃爍著，而後定格在他那灰白色的長發之上，心念電轉，臉色微微凝重許多。
“難道他那般氏族有關？”中年男子心中低語，有些驚疑不定。
隨即又是暗暗搖頭，否定了心中那近乎荒謬的想法，若是那般氏族之人，又怎會流落在這荒僻的大荒中。
而且，他能夠清楚的感應出，眼前的小家夥，如此年齡，居然還沒有覺醒。
這樣的情況，別說那一族之人，即便是在大荒，也不會存在。
要知道，他真武教始祖——真武大帝留下的種種記載中，那等存在，對天下芸芸眾生來說，那是神一般的存在，豈會有族人流落在外。
“看來是我想多了……”失笑著搖了搖頭，將心中那近乎荒謬的想法抹去。
“我很喜歡它，你盡管開個價，我絕不會讓你吃虧的！”紅衣少女眼波流轉，美麗精致的俏臉上帶著盈盈笑意，驚豔天下，隻是，葉凡卻並不在乎。
他沒有說話，盯著少女，緊握手中殘缺的匕首，背脊挺得筆直，猶如一杆長槍，髒兮兮的麵容，在漫天風雪中倔強，堅定，冷漠，以及絲絲的不屈。
即便知道眼前之人不簡單，也不能夠讓他屈服！
葉凡的眼神令少女暗暗惱怒，她還從未遇到過這樣的人。
以往，她喜歡的東西，隻要一句話，不知有多少人，不辭辛苦，必定會為她尋來，而眼前這髒兮兮的小乞丐，竟然這麽不給自己麵子，這讓她心中有著別樣的感覺。
“若初，別人既然不願，還不還給人家！”一旁，男子見狀，輕笑一聲，道。
此人是真武教教主——秦武。
紅衣少女便是他的女兒——秦若初。
“爹爹，可是……”
“好機會！”
少女回頭，話未說完，隻見葉凡眼中光芒一閃，雙臂張開，如大鵬展翅，消瘦的身軀瞬間對著少女飛撲而去。
“啊……”
瞬間驚變，秦若初麵露驚容，卻並不慌亂，隻見她腳尖一點，曼妙的身軀飄然而退，白雪之上，竟是未留下半點腳印。
踏雪無痕！
葉凡撲了個空，隻是在這瞬間驚變之時，小白終於掙脫出少女的懷抱，當即化作一道白色幻影，飛奔向葉凡。
“快跑！”
沒有遲疑，葉凡招呼小白一聲，家都不要了，轉身就跑。
單單是少女隨意顯露的一點，葉凡便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還有那位不知深淺中年男子在一旁虎視眈眈，誰也不知道他有多強？
“想跑，沒那麽容易！”
見葉凡與小白迅速逃離，紅衣少女氣的俏臉通紅，當即露出晶瑩的貝齒，輕咬紅唇，渾身似有火光湧動，一襲紅色衣裙，獵獵飛舞。
柔軟的小蠻腰扭動，對著葉凡追擊而去，顯然很不甘心。
“這丫頭……”秦武見狀，無奈的搖了搖頭，邁步跟了上去。
看似平常的一步，然而，一步邁過，便越過數丈之距，縮地成寸一般，神妙無比。
“該死的，果然很強！”
葉凡回頭一瞥，便發現紅衣少女與自己的距離越來越近，根本難以逃脫。
“小白，你先走，我來攔住他們。”
“汪汪……”小白大眼睛轉動，不願離去。
“你真是麻煩，趕緊滾！”
說著，不在理會小白，他奔跑的身形直接停住，而後毫不猶豫的轉身衝向少女。
“嗚嗚……”
小白也停住身形，看著葉凡的背影，口中發出嗚咽聲，大眼睛中似乎有淚光閃爍，不忍離去。
“快走！”
葉凡大吼，小白艱難的邁動短小的四肢，而後速度越來越快，消失在茫茫白雪中。
“蠻不講理的小丫頭，我跟你拚了！”
“小丫頭？”
看著比自己還小的葉凡叫自己小丫頭，少女怒極，滿頭發絲飛舞，周身有火光熊熊燃燒，眉心的紅點愈發明顯，隱隱要幻化成型一般。
“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麽厲害！”
葉凡見狀，很識趣的倒退，此時不再感覺寒冷，相反是一陣灼熱，短瞬間，他已是滿頭大汗，周圍數丈之內，冰雪頓時化為虛無，露出堅硬的岩石地麵。
岩石通紅，幾乎要被融化。
“我打死你這小乞丐！”
少女發飆，柔弱無骨的玉手拍出，火光閃耀，周圍頓時化作一片火海。
“你這不講理的小丫頭，還有完沒完，再不住手，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話雖如此說，他還是明智的選擇倒退，至於對人家不客氣，還是算了吧，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對我不客氣？！”
紅衣少女氣急，玉手一揮，火焰翻騰，竟是化作一隻火鳥，對著葉凡撲殺而去。
葉凡很果斷的選擇逃跑，隻是他的速度無法與那火鳥相比，隻跑出數十米，便被火鳥擊中，整個人飛撲而出，砸入厚厚的積雪中，一動不動。
“不會死了吧？”
秦若初美眸眨了眨，隨手一揮，火海消散，蓮步款款，向葉凡走去。
“喂，你不會真的死了吧？”
抬腳輕輕的踢了踢葉凡，竟是沒有絲毫的動靜，似乎真的死了，
秦若初晶瑩的俏臉上掠過一抹慌亂、自責。
好女還是心善的，她隻是想要揍葉凡一頓，並沒有想要殺他，萬萬沒想到，葉凡這麽不經打，真的“死”了。
蹲下身，將葉凡的身體翻轉過來，頓時，精致的麵容一滯，隻見葉凡陡然睜開雙眼，眨了眨，嘴角掀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嘿嘿，小丫頭片子，想殺我，你還差點！”
“啊……”
一聲尖叫，刺破蒼穹，令葉凡的耳膜嗡嗡作響，猛然一個翻身，直接將失神的少女壓在身下，晶瑩美麗的俏臉，當即與白雪來了個親密接觸。
“啪！啪！啪！”
壓在少女身上，葉凡反手在少女翹臀上拍了幾巴掌。
“小丫頭，想殺我，還想打小白的主意，看你以後還敢不敢。”
“你……你這小乞丐，你竟然敢打我……”
少女艱難的扭過頭，看著葉凡，俏臉氣的通紅，狂猛的氣勢轟然爆發，葉凡的身軀被震飛而出。
“糟糕，趕緊跑路！”
小白已經走了，自己又將少女真正的激怒了，再不走，小命可能就真的要交代在這裏。
少女翻身而起，渾身火焰爆發，繚繞天際，將天空映照的通紅，
“轟！”
一掌拍出，火焰匯聚而起，形成一個山峰般巨大的火焰之掌，將葉凡鎖定，而後鎮壓而下。
葉凡抬頭，麵色巨變，火光與熱浪呼嘯而下，覆蓋一方天地，無從躲避。
“若初，快住手……”秦武見自己女兒真的怒了，連忙開口阻止。
葉凡尚未覺醒，這一掌之下，即便不死，隻怕也要徹底廢掉。
少女看了父親一眼，沒有理會，一口銀牙磨得咯咯作響。
從小到大，從來沒吃過這麽大的虧，必須要好好教訓這小乞丐一番。
“啊……”
避無可避，葉凡仰天大吼，哪怕明知必死，亦不甘心等死，手掌緊握成拳，對著那巨掌轟去。
火焰巨掌之下，葉凡身如螻蟻，卻充滿不屈之意。
一瞬間，葉凡感覺，體內血液在沸騰、燃燒，似有無窮的力量灌注進手臂之中。
這種情況，他已經見怪不怪了。
多年來，每當他遇到危險要拚命之時，體內的血液便會沸騰起來，同時他的力量也會暴增。
“砰！”
巨掌鎮壓而下，周遭冰雪刹那間融化，地麵赤紅、崩裂。
葉凡如遭雷擊，臉色瞬間慘白，鮮血連連噴出，渾身被火焰包裹，不停的焚燒他每一寸肌膚。。
“呃啊……”
火焰中，葉凡口中傳出野獸般的嘶吼聲，不斷的在地上翻滾，想要撲滅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火焰，隻是卻沒有任何作用。
火焰生生不息，單憑葉凡自身，難以撲滅。
這一刻，秦若初也呆滯下來，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知該如何是好。
“你這丫頭，也太亂來了！”
中年男子對少女嗬斥一聲，便要上前將葉凡身體上的火焰撲滅。
突然，他腳步一頓，在靠近火焰之時，似乎引動了他體內的某種東西，臉龐瞬間變得通紅。
那般模樣，仿佛他也在承受著不為人知的痛苦折磨。
“呼……”
深吸一口氣，不顧自身異常，艱難走向葉凡。
他若不出手，葉凡必死無疑。
且不說此事本就錯在自己的女兒，即便不是，他也不能袖手旁觀，或許這樣對自己有損傷，也必須先救人再說。
隻是，越接近，越有一種無力之感，這種火焰，並不是一般的火焰，還是與當年那種是相同之火，雖然弱了許多，但是卻足以影響他救人。
“若初，還不快救人！”無奈之下，隻能向手足無措的少女大喝出聲。
“對，救人……救人……可是我不會啊，爹爹，我該怎麽辦……”
秦若初回過神來，想要救人，卻不知該如何做，泫然欲泣，她現在後悔死了，隻是卻於事無補。
顯然，她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手足無措，慌亂不已。
這種情況下，別說救人了，不火上澆油就不錯了。
“唉……”
“汪汪……”
就在他們手足無措施，遠處傳來小白的聲音，小小的身影，在雪地中奔跑，瘋了一般的衝向在火焰中掙紮嘶吼的葉凡。
“走!”
“砰！”
剛一衝入火海，小小的身影直接被丟出，重重的摔在雪地中。
“咻！”
小白不管不顧，一個翻滾，隨即再度向火海衝去，不出意外，再度被葉凡丟出。
火光映照在小白的大眼睛中，這一次，它沒有盲目的衝進火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吼！”
突然間，巨大的吼聲從小白口中傳出，似虎嘯龍吟，震人心魄。
很難想象，它那小小的身體，竟然會爆發出這般驚人的能量。
下一個，更加令人難以置信的一幕發生了。
隻見小白猛然張口，頓時一股強大的吸力爆發，那熊熊燃燒的火焰，不受控製的向它的口中灌注而去。
短短瞬間，將葉凡籠罩的火海，竟是盡數被小白吞噬。
秦武與秦若初目光轉向葉凡，眼神一凝，臉色有些古怪。
葉凡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卻有著明顯的生命氣息，而且，他渾身上下，除了肌膚被火焰炙烤的通紅以外，竟沒有絲毫的傷痕，當真令人詫異。
尤其是秦武，他很清楚那種火焰的威力。
雖然以少女如今的境界施展而出並不是很強，但是足以令葉凡重傷甚至直接一命嗚呼，眼下這般，竟是沒有任何傷痕，著實是詭異至極。
“吼！”
一旁，小白口中傳出夾雜著痛苦之意的嘶吼聲，小小的身體，在地麵上翻滾。
它雖然救了葉凡，自己似乎要性命不保。
就在他們心中暗暗歎息時，變故發生了。
小白翻滾而起，而後小小的身體，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起來，片刻間便增長至數米大小，渾身雪白的皮毛，以及那巨大的雙眸，似有著熊熊火焰在燃燒，張合的大口中，不斷的有火焰噴吐而出，蘊含著極端熾熱狂暴的能量。
一股驚人的威勢，從其周身散發而開，再沒有之前可愛的模樣，渾身散發著滔天的凶威。
這哪裏像是一隻狗，完全就是遠古凶獸。
“嗷嗚！”
小白再度吼叫一聲，一口火焰噴出，瞬間將地麵的岩石融化，而後，龐大的身軀，急劇縮小，最後再度恢複那可愛的模樣。
“汪汪……”
看著躺在地上的葉凡，邁動四肢向前走去，隻是此刻的它，消耗太大，走起路來，歪歪扭扭的，令人忍俊不禁，尚未到達葉凡的身邊，直接栽倒在地。
“這一人一獸都不簡呐！”秦武輕聲呢喃道。
隨即蹲下身，手掌探出，紫光縈繞，侵入葉凡體內，查看他身體狀況。
他的臉色愈發凝重，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就在他想要繼續探查時，葉凡的體內有一股極端恐怖的威勢陡然爆發。
“砰！”
秦武的身形直接被震飛出數十丈，落地之後，當即噴出一口鮮血，臉色煞白，滿是駭然之色。
“爹爹，你沒事吧？！”一瞬驚變，一旁的秦若初大驚，連忙跑過去將秦武扶起，有些擔憂。
秦武隨手抹去嘴角血跡，擺了擺手，道：“沒事！”
他的雙眸，緊緊的盯著葉凡，那之前被他否定的想法，再度在心中滋生，一發不可收拾。
“爹爹，這究竟是怎麽回事？那小乞丐怎麽會這麽厲害？”
秦若初不解，不是自己的一合之敵，卻能傷了實力更強的父親，實在匪夷所思。
“此子體內有強者設下的封印！”秦武失神的低聲道。
“封印？”
“沒錯，此封印，異常霸道，在保護他的同時，更是封印了他的生命，氣血，所有一切。”
秦武的話語中，充斥著駭然之意，他隻是稍稍觸碰，便被擊傷，難道真是那一族強者設下的，可是究竟為何？
“那我們該怎麽辦？”若初問道。
她覺得這比他年紀還小的少年，有些可憐，小小年紀，便被封印，在這危機四伏的大荒中，掙紮求存。
“我們走吧！”秦武搖了搖頭，便要離去
“爹爹，我們把他們也帶回去吧，要不然，他們實力這麽弱，很難生存的。”少女終究是心善的，就此將葉凡丟下，於心不忍。
看著自己女兒堅定的眼神，秦武無奈，最終隻能點頭應允。
他背起葉凡，秦若初抱著小白，在風雪中，緩步前行。
秦武心中清楚，即便將葉凡帶回真武教，最多也隻能讓他生活無憂罷了。
封印不破，這一生，他都難以覺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