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放狗咬死你
是夜,
偌大的真武教,燈火通明,中心之位,是一座恢弘大氣的堂皇大殿,這是真武教的議事殿。
大殿之後,一排排閣樓宮殿,鱗次櫛比,排列有序,規模宏大。
緊靠議事大殿的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院,正是掌教秦武的住所。
秦武小院的右側後方,則是不遜色於掌教住所的庭院,那裏是大長老羅勝的住所。
在真武教中,大長老無論是實力威望,可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更有甚者,有人私下議論,由於掌教秦武自身帶有傷勢,且常年受其折磨,實力不進反退,說不得如今的大長老,才是真武教的第一強者。
有些心懷叵測的野心之輩,更是暗中散布言論,放言該由大長老接替掌教之位。
這些放肆言論,究竟是出自何人之口,沒人知道,或者說大家都是心照不宣罷了。
隻要秦武不願,亦沒有做出危害真武教之事,無人能夠讓其強行退位,除非造反。
隻是如此一來,必是不得人心。
想來,以大長老的老奸巨猾,絕不會行此愚蠢之事。
真想坐上掌教之位,必會抓住秦武把柄,強行令他退位。
此時,大長老住所的正廳中,燈火長明,門窗緊閉,隱隱有這刻意壓抑的聲音傳出。
“七日後祖地開啟,你們兄弟二人一起進入其中,一定要竭盡全力進入帝宮。”
房中,蒼老的聲音傳出,是一位年過半百的老者,兩鬢斑白,雙目卻是炯炯有神,不見絲毫蒼老之態。
隱隱間,能夠感受到其體內散發著若有如無的威壓,實力很是強悍。
此人赫然是大長老羅勝,坐在他對麵的是兩位年紀相仿,容貌相似的少年,正是他的兩位孫兒,羅海、羅坤。
兄弟二人,老大羅海,已是覺醒八重的實力,真武教的小一輩中,隻有秦風與秦若初二人比他強。
以他的身份實力,進入祖地,自然是沒有阻礙。
羅坤不過覺醒四重的實力,想要得到一個名額隻怕不是那麽容易的。
不過,眼下爺爺如此說,定然是有把握,他們無需擔心。
“爺爺,帝宮之中究竟有什麽?”羅海開口詢問,他隻知道帝宮很重要,卻並不清楚究竟有什麽東西存在。
羅坤亦是看著羅勝。
羅勝微微沉吟,緊接著眼中精光四射,充滿狂熱,呼吸都變得急促許多。
“呼……”
良久,他長出一口氣,手指輕輕敲打著桌麵,道:“帝宮中究竟有什麽東西存在,沒有任何人能夠清楚的說出來,即便是秦武,他也難以了解。”
“那……”
“不過,有一點卻是可以肯定,帝宮中,必然有我教始祖,真武大帝所留,那樣的存在,即便隻留下一鱗半爪的東西,也足以令人受用終生。”
“或許有完整的《帝經》存在!”
“真武大帝?!《帝經》?!”
羅海與羅坤對視一眼,皆能看到對方眼中的震撼與熾熱。
真武教中,一直流傳著真武大帝的傳說,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竟有機會進入大帝的帝宮之中。
至於《帝經》那可是真武大帝修煉的功法,在如今的真武教,他們修煉的隻是殘缺的《帝經》,若是能夠進入帝宮,得到完整版,想想都令人熱血沸騰。
突然,似是想起了什麽,羅海有些擔憂的道:“爺爺,那秦風與秦若初,如今皆是開脈境的實力,孫兒隻怕不是對手。”
這並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有自知之明。
覺醒與開脈,這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境界。
他如今隻是覺醒八重,羅坤更是不堪,不過覺醒四重,如何能與開脈境相比。
人體之內,有無數道經脈,其中又以九道經脈為主,對應開脈九重境界。
每打通一道主經脈,實力便會倍增。
即便隻是開脈一重,也比覺醒巔峰之人強上數倍不止,更何況他隻不過是覺醒八重。
羅勝摸了一把斑白的胡須,笑著說道:“嗬嗬,不用擔心,祖地之中,依靠不是實力的強大,相反,自身實力越強,受到的阻礙也越強。”
“那是什麽?”兄弟二人齊聲問道。
“堅定地毅力,無與倫比的信念,永不言棄的決心。”
兩人暗暗點頭。
在他們爺孫三人商量進入帝宮之事時,庭院之外,一道漆黑的身影,在夜色的掩護下,隻露出一雙明亮的眼眸。
他的身形在羅勝的庭院中急速閃掠,猶如鬼魅幽靈,避開重重守衛,目標正是羅勝所在的正廳。
對於院中的一切,那道黑衣身影,似乎極為熟悉,輕車熟路,沒有驚動任何人,便走到了正廳之外。
身體貼在窗戶之上,目光四打量一番,而後,他小心翼翼的從懷中抽出一封信箋,將其塞在窗戶的縫隙中。
做完這一切之後,那人沒有絲毫的停頓,順著原路返回,在經過庭院中的假山之時,目光變幻了一下,隨即彎腰撿起一顆小石頭,對著窗戶屈指輕彈。
“咚!”
“何人?”
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響傳出,房內傳出一聲叱喝,那道黑衣身影迅速遠去,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吱呀!”
羅坤起身走到床前,小心翼翼的將窗戶退開,伸頭看了看,沒發現人影,當他準備將窗戶關上時,一封無名信件映入眼簾。
“是一封信!”
羅坤將信件交給爺爺羅勝,後者看著未署名的信件,有些疑惑。
隨即沒有多做猶豫,將信拆開,映入眼簾的幾個大字,令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爺爺,怎麽了?”看著爺爺難看的臉色,兄弟二人問道。
說話的同時,他們將信接過,當看清內容時,臉色同樣難看,尤其是羅坤,更是一臉鐵青,怒火中燒。
“葉凡那個廢物,憑什麽能夠進入祖地?”
沒錯,信中的內容便是告知他們,秦武將祖地名額給與了葉凡一個。
原本這倒是與他們沒多大的影響,隻是十個名額,有九個基本上已經確定,那些人都是與其他長老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本身的實力也都比羅坤強,沒什麽爭議。
最後一個名額,以羅勝大長老的身份,再運作一番,定然能為輪坤爭取到進入租地的機會。
如今,原本屬於他的最後一個名額,竟然交給葉凡那個眾所周知的廢物,如何能夠忍受?
“這信究竟是誰送來的?有何目的?”羅勝眉頭一皺,輕聲道。
“爺爺,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想這些,現在應該想想如何阻止掌教的決定。”羅坤很是焦急,
祖地,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次機會,說不得能夠一步登天,他自然不甘心放棄。
“早就告訴過你,遇事要冷靜,冷靜,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與你大哥比,差太遠了。”羅勝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羅坤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說什麽,最後在爺爺的眼神下,終究沒有說出口。
“爺爺也不要責怪二弟,他也是著急。”
羅海開口說道:“況且,二弟說的沒錯,此時追究信的來源並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想辦法阻止掌教將名額交與葉凡那廢物。”
“想來這送信之人,也是不希望葉凡進入祖地,卻無力阻止,隻有借力,說到底,與我們的目標也算相同。”
“沒錯,大哥……說得對!”
羅坤驚喜的開口,隻是在羅勝的目光下,聲音越來越小,最後低下頭去。
“你說的沒錯。”
羅勝點點頭,道:“名額之事最重要,我倒要看看,他秦武要如何說服眾人將珍貴的名額交予一個廢物。”
“都去休息吧,名額之事,明日自見分曉。”
“是!”
兄弟二人恭聲應道,隨即轉身離去。
羅勝看著二人的背影,眼中閃爍一抹充滿野心的鋒利之色,微不可查的聲音從他口中傳出。
“秦武,掌教之位你坐的夠久的了,倘若你當真一意孤行,掌教之位,也該換人了。”
…
…
翌日。
當黎明來臨時,真武教議事大殿中,許多人都已在此。
秦武坐在主位之上,在他身旁三位麵色淡漠的老者。
他們便是真武教的三大長老,實力威望,比之秦武,也是不遑多讓。
在他們左右手下方,則是真武教的一些實力不弱的管事之人,都有著一定的話語權,在他們身旁,也都是一些傑出的小輩。
除了秦若初、秦風,羅海兄弟二人,還有清兒與嚴磊等六人,他們皆是被選入可入祖地之人。
當然,前提是將葉凡排除在外,不過,如今看來,怕是沒那麽簡單。
此時大殿中的氣氛有些詭異,安靜的過分,誰也沒有率先開口說話,都在等秦武開口。
“咳咳……”
良久,主座上的秦武幹咳兩聲,目光在眾人麵上掃過,輕聲道:“再過幾日,便是祖地開啟之日,在此之前,十個名額也該確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人群中,羅坤的麵色明顯微變,目光看向自己的爺爺,沒有說話。
他知道,爺爺絕不會輕易妥協的。
名額是自己的,誰也搶不走,葉凡那個廢物,想要進入祖地,簡直是癡心妄想。
果然,上手之位,羅勝眼皮抬了抬,不鹹不淡的說道:“掌教,名額之事,不是已經確定了嗎?難道還有什麽變故不成?”
雖然心中知曉秦武的想法,卻並沒有直接發問,他等著對方親自說出來。
至於其他人,麵色不變,靜靜地等待。
“哦?”
秦武眉頭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羅勝,淡淡的道:“名額之事已經確定?我怎麽不清楚,莫不是大長老決定的,還是說,我這個掌教,沒有權利知道這些。”
此話一出,大殿中人,皆是麵色微變,誰也沒想到,掌教一開口,竟是如此犀利之言。
羅勝臉色也是有些難看,目光不停的變幻著,隨即深吸一口氣,故作惶恐的道:“掌教言重了,真武教中,大小事情,任何事情掌教都是有權知道的……”
說到此,他頓了頓,目光在幾位小輩的身上掃過,道:“隻是名額之事,在場的十位小輩,在我真武教中,怕是無人能比他們更合適了吧?!”
大殿中人不僅暗暗點頭讚同,的確沒有比他們更強之人了。
“大長老此言差矣!”秦武擺了擺手,笑道。
“掌教有何高見,願聞其詳!”羅勝說道。
“眾所周知,祖地之中,有帝宮存在,而想要進入帝宮,靠的不是強大的實力,至於是什麽,我想大家應該都明白。”秦武說道。
諸人無言,確實如此。
否則,他們這些人實力更強,若進入帝宮,豈不是把握更大。
“那掌教的意思是?”一旁,身著紫袍的二長老嚴陌,試探著問道。
三長老清林等諸人也都是盯著秦武,後者見狀,輕聲一笑,道:“多年以來,沒人進過帝宮,是他們天賦不行嗎,是他們實力不行嗎?顯然都不是。”
“那是什麽?”有人問道。
“我覺得,或許我們都理解錯始祖大帝的意思了,或許可以嚐試轉變以下方式、方法,說不定就真的能夠進入帝宮。”秦武目光閃爍一下,眼中閃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狡黠。
“如何轉變?”又有人開口問道。
此時的羅勝,臉色已經陰沉下來,他隱隱知道秦武的想法。
秦武似是沒有察覺羅勝的變化,故作沉吟,隨即淡然道:“此次進入祖地,我們可以安排一位尚未覺醒之人進入其中,說不得會有些意想不到的收獲。”
“嘩!”
此話一出,滿場嘩然,誰也沒想到掌教會是這般想法。
有的人卻是一臉鐵青,比如羅勝與羅坤,其他幾位精明的長老,深深的看了秦武一眼,心中了然。
尤其是麵容和善的二長老,有意無意的瞥了羅勝一眼,沒有多言。
在真武教中,尚未覺醒之人,都是年齡尚小,顯然不適合進入祖地。
與殿中小輩年齡相仿之人,唯有一人。
葉凡!
“原來掌教是想讓葉凡進入祖地?!”
沒有人是傻子,話說到這份上,誰都明白他的意思,不過也沒人出言反駁。
接下來,就看要替換掉誰了。
“未覺醒之人?不知掌教指的是何人?”羅勝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問出這句話。
“葉凡!”
“嘎吱!”
秦武話音一落,大殿中寂靜無聲,人群中羅坤雙拳緊握,嘎吱作響,渾身都在顫抖。
到的現在,若沒有意外,他必然會被葉凡替換掉,如何能夠平靜,隻是,卻沒人在乎。
“那麽……掌教打算用誰替換葉凡。”羅勝強行壓抑著心中怒氣,一字一頓的問道。
眾人皆能夠感到這微妙的氣氛,卻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我記得大長老的孫兒羅坤,如今是覺醒四重,這般實力,暫時就不要進入祖地了,以免出現意外!”秦武一副我是為你好的模樣,你可不要不領情。
羅勝眼中冒火,下方羅坤險些一口血噴出,其他人則是憋著笑。
實力弱?為他好?
實力再弱,也比尚未覺醒的葉凡強吧。
也虧得他竟然有臉說出這種話,不愧是做掌教的人,不僅實力強,這臉皮也是不一般啊。
羅勝緊握雙拳,沉聲道:“掌教這是要以權謀私嗎?”
他也是被逼急了,直接質問秦武。
“大長老還請自重!”
秦武怫然不悅,冷聲道:“原因本座之前已經說明,葉凡尚未覺醒,說不定真能進入帝宮,若如此,我真武教必會一飛衝天。”
“再來,換下羅坤,也是為了他好,以免他出意外,大長老就不要再胡攪蠻纏了,平白丟了身份。”
“噗!”
羅勝險些一口險些噴出,他胡攪蠻纏,到底是誰胡攪蠻纏,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即便是人群中的秦若初,聽得爹爹的話語,都是有些無語。
爹爹怎麽變成這樣了?太……太那啥了!
不會是受那無恥的小混蛋影響吧?!
“嗬……嗬……”
此時羅坤雙目充血,口中傳出野獸般的嘶吼聲。
“我不服,憑什麽葉凡那廢物能進入祖地?!”
“砰!”
“放肆!”
秦武一掌拍在桌子上,銳利的目光直射羅坤,大喝一聲,頓時大殿中皆是不敢多言,即便是羅坤,也有些噤若寒蟬,不由得看了爺爺一眼。
羅勝目光轉動,心念電轉,突然眼睛一亮,心中有了主意,對著秦武道:“小輩不懂事,衝撞掌教,還請掌教勿怪。”
“罷了,不要……”
“不過……”
秦武的話還未說完,便被羅聲打斷:“老夫也覺的掌教之言頗有道理。”
“爺爺……”;羅坤有些著急。
秦武淡然的看著羅勝,他知道,這老奸巨猾的家夥,必然還有後話。
果然,隻見他微微一笑,道:“小輩之間的事,終究要自己解決,我們這些老家夥,也不好強行插手,掌教覺得如何?”
看著那笑眯眯的老臉,秦武恨不得給他來上一拳,老家夥。
“大長老以為如何?”
“既然坤兒不服葉凡替換名額,那便讓他們比試一場,勝者進祖地,敗者,想來也不會厚著臉再提異議。”
秦武雙目虛眯,盯著羅海,後者怡然不懼,一臉淡然。
“爺爺就是爺爺,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羅坤麵露喜色,心中暗道:“葉凡你這廢物,想搶我的名額,看我不廢了你,哼!”
“好!”
一個“好”字,並非是出自秦武之口,而是從大殿之外傳來。
諸人轉頭看去,隻見一位白衣少年,嘴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腦袋枕著雙臂,姿態懶散的向大殿中走來。
在他腳下,一個毛茸茸的雪白的絨球,亦步亦趨得跟隨著,耷拉著耳朵,一副沒睡醒的模樣。
所來之人,赫然是葉凡與小白。
不得不說,此時這兩個家夥的姿態,真是相得益彰,懶懶散散,沒精打采的。
“見過師父,幾位長老!”邁步上前,葉凡對著秦武以及眾長老行了一禮。
隨即有看了人群中的秦若初一眼,輕聲笑道:“小丫頭,你也在啊?!”
“廢話!”秦若初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
“掌教對你這還真是夠好的,隻可惜,他的一番心血怕是要白白浪費了。”人群中,清兒對於葉凡懶散的模樣,一臉不屑,出言諷刺。
顯然,她認為,即便有掌教撐腰,廢物終究是廢物。
嚴磊目光閃爍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嗬嗬,凡兒來了,你先到一旁等候,此間之事,看著便好。”看著到來的葉凡,秦武揮手讓他退下。
葉凡沒有動,殿中諸人也都是一臉揶揄之色,這家夥,還真是不分時候,此刻到來,隻怕少不了一頓羞辱。
“嗬嗬,掌教莫急,既然葉凡也來了,之前更是應下比試,不如趁此機會,就讓他與坤兒比試一場吧。”羅勝看著葉凡,隨即又將目光投向秦武,笑眯眯的說道,一臉奸詐的模樣。
“大長老,這場比試並不公平,依我看,就沒必要比了。”清脆聲音,如泉水叮咚,在大殿中響起。
諸人看去,一襲紅衣的秦若初邁步而出,同時不忘狠狠的瞪葉凡一眼,令後者有些莫名其妙。
我什麽時候又惹到這小丫頭了?
“何來不公平之說?”羅勝問道,對於秦若初的話語,顯然並不認同。
“大長老,葉凡師弟畢竟尚未覺醒,讓他與羅坤師弟比試,的確不公平。”秦風上前一步,躬身說道。
秦若初沒有說話,而葉凡看了秦風一眼,笑了笑,沒想到他會幫他說話。
“世間之事,從來都沒有絕對的公平。”羅勝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公平?在於實力。
掌教要取消羅坤的名額讓與葉凡,這又何曾公平?!
葉凡跨步上前,來到秦若初身邊,嗅著少女身上淡淡的幽香,道:“放心吧,覺醒四重而已,我還不放在眼裏。”
秦若初翻了翻白眼,很想說一句,你一個尚未覺醒之人,哪來那麽大的口氣。
在她心中念頭轉動時,葉凡囂張的話語在大殿中響起,:“哪個不知好歹的家夥,竟然要搶我的名額,站出來,小爺今日便教教他怎麽做人。”
羅坤臉色鐵青,當即一步跨出,走到葉凡麵前,臉龐上帶著濃濃的不屑。
“你想要什麽時候比試,祖地開啟之前,日子隨你挑。”
葉凡雙目微眯,看了羅坤一樣,輕輕地伸出一根手指,勾了勾,道:“打你,還需要挑日子嗎,就現在吧。”
大殿中人注視著場中對峙的少年,沒人說話,即便是秦武,也沒有出聲阻止。
葉凡的性格,他還是了解的,絕不會莽撞行事,他如此做,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能夠在大荒中獨自生存,即便沒有覺醒,也不可小覷。
隻是羅坤,怕是不會這麽想。
“開始吧!”
轟!
羅坤眼神一厲,腳掌猛然一踏,身形直接對葉凡衝擊而去。
最直接的碰撞,要強勢鎮壓葉凡,同時證明自己。
勁風呼嘯,吹亂葉凡額前發絲,雙目虛眯,似是嚇傻了一般,一動不動,他的嘴角卻是掀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快看,那是什麽?”葉凡麵色一變,指向羅坤身後,後者心疑,回頭看去。
“小白,上,咬死他!”
“汪汪……”
在這一瞬間,變故發生,葉凡腳下,蔫頭耷腦的小白化作一道白色幻影,速度之快,大殿中人隻感覺眼前一花,接著羅坤的慘叫聲響徹而起。
循聲看去,隻見小白如同長在羅坤的大腿上,瘋狂的撕咬,殷紅的鮮血汨汨而流。
“這……”
眾人傻了,還可以這樣,這家夥,也太無恥了吧。
“葉凡師弟真是……太聰明了。”如秦風,也是有些無語。
“這家夥哪是聰明,分明就是無恥,師兄可莫要受他影響才好。”秦若初說了一聲,隻是俏臉上卻有著掩飾不住的喜色,大眼睛中,笑意盈盈。
“啊,小畜生,我殺了你!”
羅坤臉龐扭曲,瘋狂的嘶吼,原本攻擊葉凡的一拳,當即轉化目標,對著小白轟擊而去,威勢凜凜,沒有絲毫的留情。
顯然是如他所說,要殺了小白。
“接招吧!”
一聲大喝,葉凡跨步上前,直接接住擋住羅坤的拳頭,隨即一步後退,手臂發力,羅坤失去重心,直接撲倒在地。
小白精明無比,一瞬間鬆口,繞到羅坤身後,對著他的屁股又是一口,鮮血橫流,羅坤慘叫。
這一切並沒有結束,葉凡上前一步,騎坐在羅坤的身上,拳頭如雨點般的“砰砰”落下。
“告訴我,誰是廢物。”一邊打,葉凡一邊問
“還敢跟我搶祖地名額,服氣沒?”
“不服!”
“砰砰砰!”
“服不服?”
“不服……打死我也不服!”
“好,我成全你!”
……
“砰砰砰!”
“住手,我服了,我服了。”
“早點服氣,哪裏還有點吃這麽多苦頭,真是……”
葉凡搖了搖頭,拍拍手,站起身來,臉色平靜,對著小白招了招手,隨即從懷中摸出一塊布,將它牙齒上的血跡擦去。
同時,一臉責怪的看著小白,嘀咕道:“不是我說你,這血真臭,下次千萬要離遠點,要不然我就把你丟到深山老林去。”
“嗚嗚……”小白大眼睛中滿是委屈,這能怪起我嗎?
“噗嗤!”羅坤直接被氣吐血,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令眾人目瞪口呆,誰也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這場比試……應該算是我勝了吧?!”葉凡有些靦腆的看著主座上的幾人,似乎很不好意思的說。
秦武一臉笑意,羅勝看著暈倒在地,鼻青臉腫的羅坤,一臉鐵青,看著葉凡的目光,如欲吃人。
二長老等人都是無奈的搖了搖頭,皆是無言。
“如此卑鄙無恥的偷襲,竟然還有臉言勝,不知羞恥!”充滿諷刺的話語在大殿中傳開,羅海跨步上前,目光森然的盯著葉凡。
“嗬嗬……”葉凡輕聲一笑,充滿諷刺意味。
“你笑什麽?”羅海寒聲質問。
“笑你不知所謂!”
葉凡說道,隨即目光轉向大長老,道:“大長老,你這孫兒,怕是腦子不正常,還是早做打算好!”
“雙方決鬥,自然要各種手段盡出,此刻若是生死之戰,這家夥已經死了。”
“師父,徒兒告退!”
“嗯,去吧,好好休息!”
葉凡轉身離去,留給眾人一個瀟灑的背影。
“葉凡已勝,祖地名額就此決定。”
說著,也邁步離開,掌教一走,其他人也不願多呆,短短片刻間,偌大的議事殿中,隻剩兩人,哦不,還有不省人事的羅海,三人才對。
“爺爺,葉凡那廢物明顯耍賴,你為何不說?”羅海疑惑。
“你是想說他那條狗的偷襲?”羅勝道。
“是!”
“那廢物雖然無恥偷襲,但是他有句話卻沒有說錯……”
羅勝看著羅海,頓了頓,接著道:“彼此對戰,無所不用其極。”
羅海臉色鐵青,終究沒有說出反駁之言。
“不過,此事老夫不會這麽算了的,待我坐上掌教之位,他們所有人都要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