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記憶
轟轟轟!
葉凡體內不斷傳出巨大的轟鳴聲,身體不停的顫抖著,那般巨大的痛苦折磨,幾乎要將人深深折磨致死。
他沒有放棄,鮮血淋漓的臉龐上,盡是堅定不屈之色。
他所承受的痛苦,也不是白白承受的。
那持續不斷的轟鳴聲,在給他帶來無與倫比的痛苦的同時,也表明那封印他多年的大陣,在不斷的崩潰瓦解。
伴隨著劇痛的持續,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身的力量在不斷的增強,渾身氣勢一點點的攀升。
多年封印,今朝,再難以阻擋他覺醒。
短短數息的時間,葉凡體內的封印大陣,被破了大半,隻有丹田處的封印中心,完好無損。
此一處,堅如磐石,即便是真武大帝的力量消耗殆盡,也難以奈何其分毫。
“好強的封印!”
當一切逐漸平靜下來時,真武大帝的身影愈發虛幻,隱隱間似要徹底消散,那看著葉凡的雙目中,閃過一抹讚歎之色。
管中窺豹,他能夠感覺得出,設下這封印之人,隻怕比他巔峰時期的實力都要強大。
“砰!”
葉凡單膝跪地的身影,虛脫般的仰麵倒地,在這短短時間中,他猶如在煉獄之中。
“呼呼……”
他呼吸粗重急促,雙眸看著破敗輔修的房間,這一刻,他感覺周圍的一切,是如此的美好,他幾乎要一直不住內心的興奮。
不知多少年了,他終於在今日成功破解封印,成功覺醒,如何能不激動.
“嗡嗡!”
突然間,葉凡手腕處那陪伴的多邊的古樸手環,在鮮血的浸染下,竟是微微顫動起來,而後直接從他手腕處脫離,懸浮在他上空。
那一瞬間,璀璨奪目的光芒自手環上爆發而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並且持續擴散,蒸餃茅草屋都被籠罩其中。
真武大帝一怔,驚疑不定的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這一切都是因為它嗎?
“呃……”
在那般光芒之下,葉凡的身體不受控製的懸浮而起,同時,他口中發出舒爽的呻吟聲。
光芒籠罩,葉凡感覺渾身暖洋洋的,崩裂的傷口,在光芒的侵蝕下,猶如最珍貴靈藥,一點點滋養修複他那遍體傷痕。
這一刻,傷口處不斷的傳出麻癢的感覺,他忍不住的想要動手去抓。
“怎麽回事?”
他渾身上下,除了眼睛可以轉動,其他部位竟是絲毫動彈不得,隻能生生承受那種麻癢之感。
雖然他也清楚這是傷勢好轉的變現,卻也不妨礙他承受這種“痛苦折磨”
過了許久,當那種麻癢之感逐漸消失時,葉凡心中欣喜,想要活動身體,卻是發現,自己仍舊難以動彈,詭異至極。
“你究竟是什麽東西?”
眼珠不停的轉動,最後定格在眼前的手環上,目光不停的閃爍著。
他心中很是疑惑,多年來沒有任何動靜的手環,隨著自己體內的封印破碎,它也不甘寂寞,終於要顯露自身了嗎?
“嗡嗡!”
似是知道葉凡心中疑惑,手環顫動,周身光芒,忽明忽暗,隨即在他驚愕的目光中,逐漸變大,而後化作一根斑駁古老的長棍。
五尺長棍,約莫嬰兒手臂粗細,上麵布滿斑駁的紋路,那些原本看不清楚的字符,此時也變大了許多。
“這……這是什麽情況?”
葉凡愣了愣,戴在手上多年的手環,竟在一瞬之間,化作一根長棍,此情此景,實在令人詫異。
“這……難道是天地初開時,那擎天之柱嗎?”真武大帝臉色凝重,近乎失神的喃喃低語。
“轟!”
長棍一震,虛空震動,葉凡雙目圓整,隨即,他整個人猶如失了心神一般,連眼睛都不會動。
昏昏沉沉,不知過了多久,似乎經曆百世輪回,又仿佛是眨眼之間,眼前的世界變了。
“這是什麽地方?”
看著眼前混沌蒙昧的地方,葉凡疑惑的低語,目光四處打量著。
我怎麽莫名其妙的就來到這鬼地方了?
放眼望去,周圍盡是一片混沌景象,霧靄翻騰,環繞著他,滾滾咆哮,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一切都是最原始的狀態。
這一切的一切,好似傳說中天地未開,鴻蒙未分的原始景象。
隻是他不明白,自己為何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裏。
“難道是它?!”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層明悟,惟一的奇怪之處,隻有那陪伴自己多年的手環,此刻已經變成長棍的古怪之物。
除此之外,沒有其他的解釋。
是它將自己待到這古怪之地的,有何目的?
“轟!
”
就在葉凡心中念頭轉動時,無盡的混沌霧靄愈發濃鬱,瘋狂翻滾,猶如驚天巨浪,奔騰咆哮。
這一瞬間,他感覺周圍的一切都在瘋狂的震動,劇烈無比,景象之壯觀,震人心魄。
他萬分確定,此情此景,偌大的玄黃界,除了自己之外,隻怕沒人有機會見到。
“轟隆隆!”
又是連綿不斷的巨響聲傳出,經久不息,一副天崩地裂的場景,震撼人心。
混沌霧靄瘋狂碰撞、咆哮,濃鬱到極致,最後,在葉凡的注視下,混沌之氣竟是漸漸分散而開。
葉凡如同一個局外人,默默地旁觀這波瀾壯闊的景象,心中之震蕩,不足為外人道!
“這是……要開天地嗎?”葉凡心中驚歎。
似是為了印證他心中所想,那近乎一體的混沌霧靄,在此時,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生生的撕扯而開,直接一分為二。
一半不斷上升,一半持續下降。
上升與下降,皆是極為緩慢,但在葉凡看來,卻是無比迅速,上九霄,下九幽。
他心中也是清楚,想要分化成真正的天地,也必然是要經曆無盡歲月,才能怔怔的形成天與地,才是真正的一方世界
他此刻所見,大約也隻是天地初分時一個縮影,速度也是加快了不少。
葉凡靜靜旁觀,不知過了多久,某一刻,眼前的混沌景象逐漸消失,化作做原始的天地,雖然荒涼,卻比混沌之時,好上太多。
“這便是玄黃界的由來嗎?!”
葉凡心中震動,沒想到竟能見到天地初開時的景象,當真是匪夷所思。
若是他告訴旁人,隻怕別人要認為他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玄黃界存在不知多少萬年了,天地初開始的場景,不可能有人見到過。
要知道,玄黃界初開時,天地間沒有任何生靈的存在,怎麽可能有人見過開天地的景象,更何況是他這麽一個毛都沒長齊毛頭小子。
這種騙人的鬼話,聽聽也就算了,當不得真。
歲月變遷,萬物輪回,不知從何時起,遙遙天際,出現一輪璀璨大日,普照世間,為時間帶來光明與溫暖,同樣,一輪圓月,懸掛於空。
日月更替,形成白天黑夜。
而後,時間流逝,又不知過了多久,整個世界,漸漸形成自己的規則大道。
大道衍變,衍生萬物生靈。
時間更迭,當世界步入正軌時,變故發生了。
天,在下墜,地,在上浮,似乎要再度重歸混沌。
種種景象,對於誕生不久的生靈來說,無疑是滅頂之災,隻是他們無力反抗,隻能被動的等待末日的到來。
生靈祈禱,終於在某一日,混沌虛無之地,爆發出璀璨光芒,一根金光閃閃的巨柱橫空出世,隨即無限增大,生生撐住了下墜上浮的天地。
隨著時間的推移,巨柱不斷增大,支撐天地,是原本要重歸混沌的天地,再度回歸當初。
“擎天之柱!不會就是那家夥吧?!”
葉凡雙拳握緊,心情實在難以言表,太震驚了,這支撐天地的擎天之柱,竟然是它?!
萬萬沒想到,自己從小戴到大的東西,竟然是天地初開時,誕生於混沌之中,支撐天地的擎天柱。
“難怪能不斷變大,更是堅固無比,原來如此!”
葉凡終於明白,為何手環隨著自己身體的增長,它也在不斷的變大,且任憑自己用盡何種方法,都難以損其分毫。
隻因為,他是混沌神器,別說是他,即便是真武大帝巔峰之力,隻怕也難以奈何他分毫。
它,不是人為煉製,而是天地所生,想要毀滅它,其難度大概不亞於毀滅天地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在擎天柱的支撐下,曆經無盡歲月,天地終於徹底穩固。
與此同時,天地間的生靈越來越多,擎天柱巨大的柱身之上,那一枚枚字符自動脫落,飄散向整個世間,被生靈得到、修煉,而後逐漸變得強大。
最後,在某一日,擎天之柱,無聲無息的消失在無盡混沌中,無人能夠尋到其蹤跡。
“玄黃界所有的修煉之法,便是從擎天柱上的演變而來的?!”
葉凡心中念頭轉動,玄黃界所有生靈的額修煉之法,竟然都是從擎天柱上演變而來的?!
實在有些匪夷所思!
眼前的場景不停的變換,世事變遷,滄海桑田。
不知是何原因,玄黃擎天柱,變成葉凡熟悉的模樣,是一枚古樸的手環,看起來平平無奇,眼前的一切,也徹底消失,它似乎陷入沉眠,自動屏蔽了外界的一切。
又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一座座雲中宮殿,瓊樓玉宇,氣勢磅礴,仿若仙境,令人不禁心生膜拜。
隻是,其中的景象,卻將這仙境般的存在破壞的一塌糊塗,密密麻麻的身影
殺氣四溢。
他們淩空而立,周身散發著璀璨炎炎大道光輝,猶如一尊尊遠古戰神,凜然不可侵犯。
他們的目標,正是處於包圍中心的一對青年男女,以及那白發女子懷中抱著的嬰兒。
嬰兒兩眼無神,奄奄一息,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死去,那瘦弱的手腕處,戴著一個古樸的手環,不時的散發著微光,似乎在滋養他的身體。
“那……是我嗎?”
看著眼前的景象,葉凡失了心神,那手環,不正是他一直佩戴的嗎?
那對青年男女是我的父母嗎?將他們包圍的又是什麽人?
對峙許久,終於,那青年男子,手持長槍,發絲狂舞,狀若瘋魔,周身滔天之炎,焚滅蒼穹,直接將周圍近千人進入籠罩其中,無人能夠逃脫。
而後,隻見他長槍一跺虛空,他的雙手在胸前變幻著令人眼花繚亂的陣法,滔天之炎,竟是化作一個個火焰觸手,將周圍所有人洞穿。
他們戰神般的身影,在男子的麵前,猶如螻蟻,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他們掙紮、怒吼、咆哮,怨恨,青年男子心堅如鐵,無動於衷,臉上盡是森然的冷漠之色。
隨著男子手印的變幻,周圍之人的渾身精血竟是被生生抽離,隻見青年男子雙手在虛空揮舞,無盡的血液,縱橫交錯,以血煉就一個遮天大陣。
他手掌一握,大陣迅速縮小,直接被他握如掌中,隨即一掌便對著身旁奄奄一息的嬰兒虛拍而去。
精血祭煉的大陣,瞬間沒入嬰兒的體內,無神的大眼睛眨了眨,艱難的想要抬起手出沒麵前的青年男女,最後終究是無力的垂落而下。
就在此時,天際之上,一個大鍾橫空而出,且迅速變大,遮蔽一方天地。
大鍾之內,滔天之炎,生生不息,充滿恐怖的威勢,似要淨化世界所有罪孽。
那般凶悍模樣,是要將那青年男女,包裹嬰兒在內,一同鎮殺。
此時此刻,即便葉凡身體微微顫抖,雙拳緊握,顯示著內心的不平靜。
男子抬頭,看著鎮壓而下的巨鍾,看了女子與嬰兒一眼,充滿不舍,隨即揮舞長槍,周身聖光閃耀,瘋狂爆發,充滿毀天滅地之威。
男子如一尊火焰戰神,隨著他長槍一揮,那些被他強行抽取精血之人,當即被震得口吐鮮血,從天空急速墜落。
巨鍾降落的速度加快,男子威勢淩天,充滿不屈之意,瘋狂的與巨鍾碰撞。
與此同時,那白發女子,看著懷中的嬰兒,雙目含淚,在他眉心輕輕一吻,隨即隻見她手掌一握,一柄雷光閃爍的長劍閃現而出。
長劍舞動,看似平平無奇,身前的空間竟是被生生撕裂出一道巨大的裂縫,猶如吞噬黑洞,詭異莫測。
她深深的看了嬰兒一眼,隨手一揮,一個無形的光罩將嬰兒籠罩,隨後被丟入無盡的虛無中。
消失之前,他看到那如戰神般的男子,被巨鍾鎮壓,白發女子,則是口吐鮮血,被掀飛而出,不知所蹤。
景象變化,嬰兒在光罩的保護下,落入一個平平無奇的山洞中,同時,山峰徹底隱藏起來,幾乎獨立與世界之外,來往人與凶獸,都毫無所查。
天地間的靈氣,猶如受到牽引,源源不斷的灌注進山洞中,時刻滋養著那奄奄一息的嬰兒。
隨著無窮無盡的靈氣滋養,嬰兒陷入沉睡,萎靡的氣息,卻是在逐漸增強。
命,是保住了!
春去秋來,四季輪回,數百年時光,倏忽而逝,嬰兒沒有蘇醒,同樣也沒有長大,山洞裏的時間,似乎是靜止的。
直到某一天,一隻毛茸茸的東西,無意中闖進山洞,便再也出不去了,不過,那原本滋養嬰兒的天地靈氣,也附帶這滋養著它的身體。
對於那小東西來說,卻是一大機緣。
當時間到達整整一千年時,嬰兒緊閉的雙眼,緩緩睜開,水靈靈的大眼睛,充滿靈性的光輝,與當初兩眼無神,萎靡不振的模樣有天壤之別。
這便是一千年來的靈力滋養得到的效果。
又是十年而過,嬰兒終於逐漸長大,他走出了山洞,與小白遊走於大荒中,直到三年前遇到師父秦武,被帶回真武教。
“沒想到小白竟已經陪了我數百年!”
葉凡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原來如此……”
到的此刻,他終於明白了這一切,雖然不了解真正的原因,心中卻是有了猜想。
自己體內的封印,是父親設下的,並不是真的想要封印他,而是為了讓他能夠活著。
父親被鎮壓在那巨鍾之中,已經過了千年之久,不知是否還活著。
母親,如今又是什麽情況?還活著嗎?
“千年的封印,才堪堪保住我一命。”
葉凡眼眶泛紅,低聲自語,道:“終有一天,我會弄清楚所有的事情,所有害過我、害過我父親、母親的人,你們都要付出代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