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造化
當一切畫麵靜止，葉凡心神顫動，刺目的金光爆發而來，令他的眼睛難以睜開。
他感覺自身漂浮不定，不過，之前驚了了這種狀態，不至於太過慌亂。
當他再度睜開雙眼時，所看到的仍舊是那破敗的茅草屋。
景象依舊，心情卻大不相同。
深吸一口氣，眼睛眨了眨，看著周圍的情況，有種不真實的感覺，似乎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是真的？！”
看著懸浮於空擎天之柱，他知道，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實存在的。
那些，都是擎天柱曾經“看”到的，而後傳入他腦海中。
雖然眼下這家夥與之前所見那支撐天地的擎天柱相去甚遠，不過，他心中明白，擎天柱，可大可小，可長可短，變化無窮。
“前輩，你這是……？”
葉凡的身體已經能夠活動，當他目光掃過真武大帝那虛幻的近乎要消散的身影，心中一驚，這是要徹底消失於世了嗎？
“嗬嗬……無妨，本就是已死之人，等了這麽多年，隻是真武教的傳承不至於隨我一同埋葬。”真武大帝揮了揮手，盡顯灑脫之意，生死難動其心。
葉凡麵色變幻，他知道，對方必定是因為幫自己破解封印，損耗巨大，否則，絕不不至於此，定然能堅持更久。
“你也不必介懷。”
似是知道葉凡心中所想，真武大帝的灑脫一笑，淡淡的道：“在消散於世之際，能夠遇到你，我心甚慰！”
葉凡無言，怔怔的看著他，不知該說些什麽，場中的氣氛一時間陷入短暫的寂靜中。
良久，終究是真武大帝打破了沉默，盯著葉凡，問道：“你之前看到了什麽？”
“這個……”葉凡躊躇片刻，斟酌言辭，隨手一指身前的擎天柱，道：“見到了天地初開的景象，以及它的來曆，還有我自身曾經曆的一切。”
“哦?!”
真武大帝眉頭一挑，沉聲道：“這麽說來，這真是傳說中那支撐天地的擎天柱？！”
葉凡點頭，真武大帝深吸一口氣，一時間感覺心潮澎湃。
即便他當年巔峰時期，遊曆天下，也不曾見過的擎天柱，沒想到會在身死道消之際，見到這傳說中之物，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以後你使用這東西，千萬不可讓人知道其真實來曆！”真武大帝對葉凡鄭重提醒道。
若非他已身死，隻怕連他自己都不敢保證會不會心生貪婪。
畢竟，這東西，太過逆天。
“晚輩明白！”葉凡恭聲應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個道理，他還是明白的。
突然，他似是想起了什麽，看向真武大帝，問道
：“前輩見多識廣，可知一種鍾型兵器，可無限變大，近乎能籠罩一方天地，其內更是蘊含毀天滅地般的滔天之炎，威勢絕倫。”
真武大帝一怔，深深的看了葉凡一眼，沉吟片刻，低沉而又凝重的聲音，從他口中緩緩吐出：“東皇鍾！”
“東皇鍾？”葉凡疑惑。
“看來我果然沒有看錯，你與那一族真的有關係。”真武大帝說道。
“那一族？”
葉凡心中更添疑竇，初見之時，大帝便說自己與那兩族之人有關，究竟是哪兩族。
父親與母親所在的氏族嗎？
“請前輩解惑……”葉凡眼巴巴的看著真武大帝，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清楚。
真武大帝搖搖頭，問道：“你之前看到了自己的經曆？你經曆過什麽？”
“當年尚在繈褓中的我，不知是何原因，奄奄一息，有一個青年男子，大概是我父親，他生生抽取近千人的精血，在我體內設下封印，足足封印了千年，我才得以保住性命，而他，卻被前輩口中的東皇鍾鎮壓。”葉凡將之前看到的毫無保留的說出來。
“難怪，難怪……”真武大帝低聲喃喃。
“什麽難怪？”葉凡不解其意。
“以嬰兒之身，被抽血剝骨，原本必死，沒想到，你那父親，當真不凡，竟然以千人精血，封印千年，滋養你身，保住你的性命！”真武大帝的生意中充滿讚歎。
“抽血、剝骨？”單是想想，腦海中便是浮現一幕慘烈的畫麵。
“沒錯，你有那兩族的無上血脈，更是天生有帝骨，隻可惜被人生生剝奪……”說到此，他的聲音停了下來，看著葉凡，充滿惋惜之意。
“嘎吱……嘎吱！”
葉凡緊握雙拳，他不知道道所謂的帝骨是什麽東西，但是卻能夠想象的出當初所遭遇的一切。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嬰兒，被生生抽取血脈，剝離帝骨，究竟要承受多麽巨大的痛苦。
葉凡深吸一口氣，問道：“前輩不是說那般種族，強大無比，怎會保護不了一個嬰兒？”
“唉！”
一聲輕歎，在葉凡堅定的目光下，他搖了搖頭，緩緩開口說道：“若是對你動手的就是他們呢？！”
“就是他們？”
葉凡一怔，不明所以，轉念一想便明白過來，之前所見，父親所施展的火焰，似乎與東皇鍾內的火焰，係屬同源。
原來如此，一切都明白了。
不是他們保護不了，而是他們覬覦自己的血脈之力，與那所謂的帝骨，為此，不惜對同族的嬰兒下此毒手，心性之涼薄，令人不寒而栗。
人性之冷血自私，可見一斑！
“嗬……嗬嗬……抽血剝骨，千年封印，竟然全
都是拜所謂的同族之人所賜，真是可笑，諷刺至極!”
葉凡笑了，笑容充滿苦澀，笑著笑著，眼角竟有淚水劃過。
所有的美妙幻想，在這一刻，被摧毀的支離破碎。
他曾想過，有朝一日，封印破碎，要去尋找自己的父母親人。
甚至在之前看到的畫麵中，見到自己重傷垂死，父母不惜代價保他性命，他天真的以為，是敵人太過強大。
萬萬沒想到，那對他們一家動手之人，竟是所謂的同宗血親，可笑啊！
“總有一天，我要讓你們付出代價，讓你們嚐嚐抽血剝骨的滋味，讓你們試試被鎮壓封印千萬載的孤寂、痛苦……”葉凡在心中心中嘶吼。
良久之後，壓下起伏的心緒，葉凡發現真武大帝的身影愈發虛幻，眼看著便要消散，不由得有些緊張，他想要問的話，生生止住。
“我時間不多了。”
察覺到葉凡的目光，真武大帝輕聲道：“你體內的封印並沒有徹底破解，不過，他對你的影響已經不大，隨著你自身實力的不斷增強，便可以不斷的將之破解。”
“晚輩明白，多謝前輩！”葉凡恭聲應道，沒有插話。
他知道，真武大帝沒時間了，是在交代遺言。
真武大帝點了點頭，道：“我等了這麽多年，等到了你，由你將我的衣缽傳承下去，我很欣慰。”
葉凡放開身心，真武大帝不在猶豫，隻見一點，無盡的光芒，化作漫天字符，不斷的灌注進葉凡的腦海中。
當傳承完成之時，真武大帝的身影漸漸開始飄散。
“前輩……”雖然知道這一刻終究會到來，葉凡仍舊有些不舍。
短暫的相見，對方卻為他解了諸多疑惑，更是將困擾他多年的封印破解，傳下衣缽。
真武大帝灑脫的笑了笑，在徹底消散之際，一道聲音在空中回蕩。
“他年若是進入玄黃天，一定要小心薑氏與洛氏之人，切不可讓他們得知你是我的傳人，切記，切記！”
同時，他盤膝而坐的身體，也是化作一縷青煙。
真武教始祖——真武大帝，徹底消失在這世間。
“恭送前輩！”葉凡躬身行了一禮。
“薑氏、洛氏？”
看著真武大帝消失的方向，葉凡眼中閃過一抹鋒利之色，還有那擁有東皇鍾的的一族，又是何等存在。
“不管你們多強大，我會回去的，千年的時間，或許很多事情你們都已經忘記了吧，終有一天，我會讓你們全部記起來的。”
葉凡暫時沒打算也就真武大帝留下的傳承，他走到那懸浮於空的斑駁擎天柱之前，伸手將其握住。
一瞬間，變故陡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