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無頭劍客,絕對防禦
易寒坐鎮守擂斗劍台一天一夜,他的強大劍術也讓更多人知道了易寒之名。
也有不少人開始稱呼他為易師兄,有些境界比他高的弟子不服氣,可經過一番比斗后,也大都心甘情願的低身交好,至於另一些惱羞成怒之徒,易寒也犯不著與他動怒。
住宅處,乾夏秋和劍九一同邁入,看了眼這無比簡陋的設施,卻沒有任何不滿,反倒覺得易寒練劍刻苦,否則也不會有如此恐怖的劍術修為。
放下兩杯茶水,不過茶葉都不是很好,易寒平時也不注重這些,此刻終於也暴露出不足來。
「今日多謝乾師兄了,如果不是師兄,我絕對做不到三十連勝的。」
他說的是白天斗劍台守擂的事,剛開始還有不少人向他挑戰,可再見識到易寒那前無古人的劍術后,再沒有人願意上去自取其辱。如果不是乾夏秋故意讓幾位走的親近的弟子上去切磋一二,莫說三十勝,就是二十勝估計都沒有。
無關緊要的擺擺手,乾夏秋笑道:「這有何難,倒是師弟的劍術,實在是令為兄汗顏,如果可以的話,今後每天都想請師弟指教。」
坐在一旁憨憨的劍九聞言不斷點頭,也是這樣想的。
易寒苦笑著搖頭,這兩位在外門都不是那麼簡單的弟子,如果走的太近勢必會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他原先的意思就是一個人默默修鍊。
可轉念一想,劍修一道就是通過不斷的殺戮來提高自己,劍是用來戰鬥的,是用來殺人的,如果持劍之人都畏畏縮縮,那勢必將辜負手中之劍,也辜負胸中之劍心。
易寒豁達一笑:「這有何難,今後在外門內,恐怕也會多多麻煩二位師兄了。」
劍九是爽快之人,一口答應下來。
「說起來,下周就是宗門劍術大比,以易兄的劍術,定能拔得頭籌!」
乾夏秋卻眉頭一皺:「這也不一定,內門的水很深,黃師兄,南宮師兄,都將境界壓在劍侍九層二三年之久,為的就是修鍊劍術,想從他們手中勝出,難度很大,我的劍術在外門算不錯,可在內門也排不進前五十。」
易寒眉頭一挑,乾夏秋參加過上屆大賽他是知道的,可以他的劍術連前五十都進不去,這倒是讓他沒想到。
夜已深,兩人先後離去,易寒修鍊之後,就再沒有睡覺的習慣,提上劍走到屋外,既然下定決心參加劍術大賽,那就必須加緊練習。
雖然得到了劍聖的記憶和武學修養,可得到傳承和徹底吸收是兩個概念。就目前來看,易寒的劍術也僅僅是入門級別,在劍聖看來,連小成劍術都沒到的人,根本就不是劍客。
手中精鋼長劍起舞,微微一盪,無邊落葉蕭蕭而下。
易寒揮劍的速度不快不慢,精通變化,換句話說就是不死板,他的劍術不同於乾夏秋和楊絕,隨機應變是他的特點,遇強則強,遇弱更強!
周身三丈之內形成了一個圓形,落葉近之不得,易寒腳下形成了絕對的劍氣封鎖領域,等劍術更進一步,就是一瓢水潑過來,都絕對近不得身!
「劍術小成的目標,大概就是絕對防禦吧,可這又談何容易……」幽幽一嘆,萬幸的是他已經明晰了目標。
境界修為已經不著急,三十場勝利讓他得了七枚練氣丹,足夠突破到四層了,最關鍵的還是劍術修為,聽乾師兄的意思,內門弟子劍術非常強大,讓他急具緊迫感。
正想繼續練習,忽然余光中,一道神秘身影閃過,易寒心下一緊,只以為是什麼宵小之輩,這幾日得罪的人不少,難道是某個人派來的殺手?
長劍已在手中,易寒朝著神秘人最後消失的方向緩緩走去,沒走幾步,背後破空之聲大作!下意識的就用手中長劍一擋。
噹!
「高手!這是一個劍術深不可測的高手!」
易寒心驚不已,從劍端傳來的反震之力,以及還有一絲巧妙的化力技巧,都在他之上!
就地一滾看向來人,這一眼再次令人驚訝,來者居然是一位無頭男屍,脖頸處也沒有鮮血溢出,右手緊握一柄血色長劍,「看著」易寒一動不動。
根本不用交流,易寒已經感應到了無頭男屍身上傳來的強大戰意,那感覺,就像一個獨孤求敗了不知道多久的世外高人,突然遇到一個境界相當的對手。
「此人是誰?他視我為值得一戰的對手?」不知該哭該笑,易寒明白,此人的境界一定遠超於他,所幸只比劍術。
「好吧,就讓我看看,我的劍術到底到了什麼地步吧!」下定決心,戰意大起。
易寒拔劍的瞬間,無頭男屍也隨風而動。
噹噹噹!一連交換了十七劍!不分上下!
人影交錯,長劍交擊,借著對方的上撩之劍,易寒縱身而起,在半空中暴露出的破綻是最多的,可易寒卻能利用這些破綻,勾引對方強行出手,從而也暴露的更多破綻!
天上,地下,都成了他們的戰場,兩人相戰無比酣暢。
第三十六劍時,易寒已經基本摸清了他的套路,兩人有來有回,不落下風。
第七十二劍時,易寒已有把握一劍傷到對手,卻始終找不到機會。
第九十九劍,也是易寒打算出手的最後一劍!
「你雖然強,但是結束了!」易寒怒吼道。
噹!火星四溢!滾滾氣浪爆射而出,兩人一觸即分,各自背對對方,站立不語。
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必勝一劍被擋下,沒想到自己看穿了對方的同時,無頭男屍也已經摸清了易寒的套路。
「好!好!就讓我看看,你我的極限吧!」
易寒豪氣頓生,哈哈大笑,如果這麼快就結束了,他還反倒覺得有些無聊,不是他自大,至少外門之中,真正能接下他一劍的,估計也就那位傳說中的王明陽。
月夜下,本是風花雪夜的大好時機,易寒卻與一位無頭男屍在月下舞劍,兩人忽上忽下,像燕雀一般,相互防備,相互印證。
「有了,有了,那股感覺,我就要掌握!」易寒不知不覺閉上眼,徹底享受這股劍術無時不刻不再提高的快感,他有一種預感,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徹底進入劍術小成!
太陽自地平線上升起,兩人居然就在這比了一夜的劍術,無頭男屍對太陽光很難受的樣子,停下了攻擊。
易寒從體悟中強行退出,渾身上下充滿了不爽,疑惑的看向對方,雖然兩人沒說過話,可他就是有一種感覺,如果對方有情感的話,兩人是能成為朋友的。
無頭男屍還是走了,沒人知道是怎麼離開的,易寒趁著最後的時機鞏固昨晚的一切,劍術小成就在眼前,對絕對防禦的理解更加深刻,甚至能初步施展。
「易師弟如此刻苦,真是令為兄沒想到。」遠處,傳來乾夏秋的笑聲。
易寒啞然失笑:「乾師兄可莫要捧殺我了,師兄不也起得如此早么。」
兩人都是刻苦練劍之人,寒暄不了幾句,果然不多時就三句話離不開劍術,此時天色大好秋風習習,再適合練劍不過。
當庭舞劍!
經過昨天的斗劍,乾夏秋的劍術已經有了不小的進步,甚至有了易寒劍術的影子,可易寒的進步更大,和無頭男屍的月下對決,讓他徹底明白了什麼叫劍術小成,未出劍,心中已有了八成勝算。
手握長劍佇立遠處,居然給乾夏秋一種無從下手的感覺,後者的劍攻擊力已然不小,可就是不能捅破易寒的防禦,那樣子就像毒蛇盯上了刺蝟,攻擊決不能奏效,可不攻擊自己就會失敗。
「不打了!」
乾夏秋大感無奈,原本他以為已經有了與易寒一戰的實力,不曾想依舊是這種結局,兩人之間的差距,甚至比昨天還要大。
「師兄承讓了。」易寒笑道,緊接著便開始交流其劍術心得來,劍聖的劍術修為何其之高,三言兩語就讓對方收穫不小,而乾師兄的大膽思維,對易寒也有很大的啟發。
「不過說起來,師兄知不知道宗內有一隻無頭男屍?」易寒突然問道。
「怎麼?師弟你遇到了?!」
豈料乾夏秋臉色一變,盯著前者的眼睛認真確認,目光閃爍,似乎大有忌憚的樣子。
「是,昨晚我在這練劍,他突然從背後殺出,與我相鬥一晚,最後天明時分才無奈離去。」易寒隨口說道,不認為是什麼大事。
「師弟,那你這件事千萬不能外傳出去!」
乾夏秋神色從未有過的驚慌,「宗內有過傳說,這是本宗一位走火入魔的祖師的怨氣,當年那位前輩就要突破,卻被最信任的弟子暗算,被奪去了全部修為,只剩下了無敵的劍術,且被他盯上的弟子,無一例外,都是死!」
易寒心下一動,劍術高超,已經身死,沒有修為,這些特徵都與昨晚的男屍符合,沒想到自己居然遇到這麼大的麻煩。
「不過也有傳言,如果真的鎮壓住他的話,也許能得到他的無上機緣,畢竟祖師修為深不可測,遠不是劍侍境可以想象的。」
「總之你不要對外人說就是了,過幾天就是劍術大賽,你可不要分心,如果實在不行,你就來找我,兩人在一起,他應該就不會找你。」
易寒心下一暖,搖頭拒絕,乾夏秋片刻后離去了,他身為外門頂尖弟子,自然是有很多事情要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