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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花魁

  慕容泠風沒有辜負輕塵的期望,果然做出了假死藥,但是她並沒有將它輕易地交給輕塵,而是利用假死藥反過來威脅她,要她交出慕容泠雪。.這下子形式立刻被逆轉了,輕塵威脅者瞬間落到了下風。


  輕塵緊緊地盯著慕容泠風已經伸到窗戶外麵的手,生怕她手一抖,藥瓶掉下去。“你……你先把手收回來,我們有事情都好商量!我答應你,隻要我能逃出生天,我立刻就帶你去找雪兒!”


  慕容泠風卻再也不相信她了,“我要你現在就告訴我她在哪!否則,你永遠不會有逃出生天的機會了。”說著,慕容泠風作勢就要鬆開手指。


  輕塵此時也顧不得其他了,連聲答應道,“好好好,我告訴你!”她又一次掏出了森之靈,“我其實並沒有抓住那位姑娘,應該說是她在我麵前消失不見了,最後就剩下這條項鏈。我想或許這就是個線索。”她把森之靈摘下來,遞向慕容泠風,以此來向她示好。


  雖然不是很願意相信她,但是小公子知道森之靈的作用,情急之下,慕容泠雪躲進森之靈也是不無可能的。她將信將疑地走回房間,慢慢地接近輕塵。可就在她的指尖將要碰到森之靈的時候,輕塵快速地收回了手。她把另一隻手伸向慕容泠風,手心朝上,“你知道我沒有騙你,但是現在我們都不信任彼此。不如這樣,我要假死,不是隻喝下這瓶藥就可以的,我還需要有人幫我完成接下來的事情。我現在已經告訴你雪兒在哪裏了,你把假死藥交給我,我會在離開飛艇的前一天在眾人麵前喝下假死藥。然後,我這裏有一具準備好的屍體,你要幫我偷梁換柱,隻要完成這些,我就把這個項鏈墜交還給你。如何?”


  慕容泠風沉默地看著她,“你覺得到這種時候,我還會相信你嗎?你又怎麽會信任我。”


  輕塵歎了口氣,“因為我現在別無選擇,我賭你是可以信任的。”她當著慕容泠風的麵,把森之靈放回了衣領裏麵,“你也知道這顆項鏈墜在哪裏,如果你想要趁著我假死的時候把它拿走,那麽我也沒有辦法,隻能認命了。”


  兩個相互猜忌的人,竟然因為彼此都是對方唯一的選擇而無奈地達成了聯盟。慕容泠風將假死藥交給了輕塵,輕塵也把自己的計劃詳細地說給了慕容泠風。她從腰間卸下了一個收納袋,“這裏麵有一具我提前準備好的屍體,這具屍體已經被打扮成和我一樣的容貌,一定可以以假亂真的。你需要在我死後,找到時機,將這具屍體和我的身體調換。所以,我們現在還有一個棘手問題——收納袋裏隻能裝死物,裝不了活物。死屍可以用收納袋來運送,但是你要怎麽把我的身體運出去呢?”


  輕塵把這個難題交給了慕容泠風,讓她自己去想辦法,她就如甩手掌櫃一般,等著最後一場好戲的上演了。


  慕容泠風從北廂饒了一圈朝南廂走去,正巧遇上了剛從餐廳回來的崔家三兄妹。崔月亮一瞧見慕容泠風立刻跑了上來,“好巧啊,你也是要來餐廳吃飯的嗎?我跟你說今天大廚的西紅柿炒雞蛋又加了些黃瓜,感覺比蔥花還正派呢!”


  慕容泠風瞥了他一眼,邊往前走,邊說道,“黃瓜是正派,那什麽是反派呢?魚糧嗎?”


  崔月亮不明白他的意思,“這跟魚糧有什麽關係?今天大廚沒做魚的。”


  站在他們身後的崔月明卻掩嘴偷笑,“我這個傻弟弟呀!姑娘別見過,是我這個做姐姐的沒教好,這麽直白的話都聽不出來!魚糧魚糧,不就是月亮!慕容姑娘是在調侃你呢!”


  崔月光也跑上前來,她比哥哥姐姐更加活潑一些,也不見外,摟住慕容泠風的手臂,一口一個妹妹叫得好不親熱,“這兩天妹妹天天被叫去幫北廂那些人解毒,真是難為妹妹了,她們那些人啊,活該有此劫難。也就是妹妹這般善良的,才肯幫他們一幫,這事若是讓我碰上,才不會管呢!”說話間,她像是在責備慕容泠風不該去救芷羅她們。


  崔月明也聽出來了,連忙把妹妹拽回來,“胡說些什麽呢!醫者就應該救死扶傷,無論對方是什麽人!慕容姑娘做得沒錯,你可不要再胡說八道了!”她怕小公子聽了生氣,趕快誠意滿滿地向她道歉,“實在抱歉,月光她被我們寵壞了,口無遮攔的,姑娘您別往心裏去!”


  “沒什麽。”慕容泠風心裏裝著事,所以並不想與他們多說什麽,隻想著快點回去。可偏偏崔家兄妹似乎是有意要和她交好,一路上跟著她往回走。尤其是崔月亮,著三不著四的亂侃一氣,什麽天南海北的見聞都和小公子說了,可慕容泠風一直沉默著,不知道對他的話聽進去了多少。


  直到走到了天字一號房的門前,慕容泠風才停住腳步,扭過頭來正眼瞧他,“我要回房間了,你要進來坐坐嗎?”


  崔月亮剛想說好呀,卻被姐姐崔月明攔住了,“抱歉,小弟失禮了。還請慕容姑娘見諒,打擾到姑娘休息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不然,家裏的長輩也要擔心了!”崔月明說完便朝慕容泠風行了一禮,催促著弟弟妹妹離開了。


  慕容泠風瞥了眼崔家三兄妹離開的背影,微微勾起一抹笑來——這三個人還真是奇怪,大姐穩重知趣、小弟沒心沒肺、小妹卻是話裏話外夾槍帶棒的。一眼看上過去,崔月光是最不好惹的,可是,小公子卻覺得崔月明才是真正深不可測的那一個。這樣的三個人不僅是同宗兄妹還是同父同母的三胞胎,果然是龍生九子九子不同!

  慕容泠風推門走進了房間,房間的正中間,溶月正坐在桌前看著她。其它四個丫鬟都不在,很明顯,溶月是在等她回來。小公子挑挑眉,怎麽有種半夜晚歸,一推門就瞧見家長做沙發上手裏拿著皮鞭木棍準備上演全武行的即視感。


  “你這幾日倒是挺忙呀。”溶月笑著說道。


  慕容泠風咧嘴,露出尷尬的笑容,“我……我……是衛成大人讓我幫忙解毒的。”


  溶月聽了這番解釋,竟然也認同地點了點頭,“你這一身的本事,就該去懸壺濟世,救人就是你與生俱來的責任,你推拖不得的!很好,很好!”


  這倒是出乎慕容泠風的意料了,她試探著問道,“夫人您不反對嗎?”


  溶月一臉納悶的表情,“我為什麽要反對呀?你隻是做了一個身為醫者應該做的事情,若沒有這份善良,你當初又怎麽會願意幫我解毒治病?”溶月伸手讓慕容泠風做到她的身邊來,“我最喜歡的,便是你這孩子純善的性子,我的兒就該有這般正直的品性!”


  慕容泠風想起之前丫鬟們說過,溶月夫人也有過一個孩子,隻是孩子還沒長大成人便夭折了。月夫人的孩子與她年紀相仿,夫人對她好,多半是把她當作了自己的孩子。慕容泠風心下明了,卻沒說什麽,她有自己的娘親,雖不想認溶月為義母,卻也不願傷了一個思念孩子的母親的心。“孩子,有什麽困難就和我說,我能幫到你的一定會幫的。”


  慕容泠風依舊尷尬地笑著,她心說——幫著往來的皇妃假死的事情可不是鬧著玩的,這事讓她怎麽說得出口呢。


  就在小公子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的時候,丹萸和蓮心抱著一摞新衣服走了進來,“夫人,您上次要的那批衣服成了,您要試試看嗎?”


  溶月簡單地翻看了一下,卻沒有想要試一試的意思,反而問道,“我之前說要給風兒做的那幾套衣服得了嗎?”


  “得了,得了!”蓮心從一摞新衣服裏麵,抽出了四套白色的羅裙,遞給溶月,“夫人選的樣式就是好看,隻是這顏色太過單調了!”她瞥了眼慕容泠風,“小姑娘家還是應該穿點紅紅綠綠的。”


  溶月卻不以為然,“我看風兒這白白淨淨的比那西紅柿炒雞蛋好看得多了。”


  慕容泠風沒想到西紅柿炒雞蛋這個梗都傳到了溶月的耳朵裏,一下子羞紅了臉,“我……我那是隨口胡說的,夫人您不要取笑我。”


  “哪裏有取笑,”溶月笑著拍拍她的手背,“我前幾日看到那四個女人了,真是和你形容的一般無二,我的兒果然有才!”


  丹萸和蓮心也在一旁笑了,看來這個段子大夥一時半會兒是忘不掉了。


  溶月把羅裙放到慕容泠風手中,攛掇她去試一試,“我看你隨身攜帶的衣物也不多,估計都放在你家叔叔那裏了。正好這飛艇上有個好裁縫,我便做主讓他也給你做了幾身,你去瞧瞧喜不喜歡,合不合身!”


  慕容泠風敵不過溶月的攛掇,隻得去試了試衣服。這時候,桔梗和芍藥也回來了。芍藥抱著一本賬簿,像是在整理她們的東西。不一會兒的工夫,她便從丹萸的床底下拽出了一個木箱子,打開木箱子那裏麵空空如也,什麽也沒有。她回過頭去請示溶月,“夫人,咱們從家裏帶出來的補品都吃完了,是不是再讓家裏運過來點?”


  溶月卻擺擺手,“什麽補品不補品的,我就是嫌它們太累贅才吃得這麽快的,好不容易沒有了,你還又要給我弄來。要我說,這些東西都是沒用的,吃了不見好,不吃也沒見哪裏不舒服。再說了,我這身邊就帶著小神醫呢,她給我調的可是比那些補品強上百倍呢,何苦舍近求遠呢?”


  芍藥點頭稱是,可她瞧了瞧木箱子又問道,“那這個箱子呢?就丟在這兒,還是帶個空箱子回去?”


  “那個箱子給風兒吧!讓她裝些東西。”溶月說道。


  芍藥卻有些不讚同,“夫人,這箱子好大的,姑娘那點兒東西怕是連個箱子底兒都鋪不滿吧!”


  “就給她這個!”溶月堅持,“我們路上多給她置辦些東西,爭取把箱子塞滿。”看得出,溶月是真心的想要對小公子好,不是說說而已。


  慕容泠風瞧了眼那個箱子,如果是很大。突然間有了個想法在她的腦海裏形成了。


  時間一晃就到了在飛艇上的最後一天,大家都忙碌著收拾著行李,還有些在飛艇上剛認識的人,正在彼此留著聯係方式,相約以後再聚。而慕容泠風卻一個人坐在窗邊,望著大片的雲海出神。


  她的心裏可沒有表麵上那麽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像海浪一樣,在翻滾著,因為今天正是她們要試行大計劃的時候。


  就在大家忙碌的時候,突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北廂傳來,先是一陣茶杯破碎的聲音,接著便是各種東西摔到了地上。


  衛成趕忙跑去敲皇妃的屋門,“皇妃,皇妃!您怎麽樣,您還好嗎?”


  裏麵沒有回應,這讓衛成更加擔心了。他顧不得其它了,隻得一腳踹開了房門。


  屋裏的情況讓衛成嚇了一大跳。輕塵和紅袖都倒在了地上,兩人嘴角上掛著血。輕塵的傷勢似乎要更重一些,她還在不斷地往外湧著血,她的臉上帶著淚水,不敢相信地看著紅袖,“我們……我們姐妹……一場,你怎麽……能……這般對我?”


  紅袖看起來也快不行了,她用盡力氣,微微彎起嘴角,“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把毒酒倒給我一半的!我隻是不甘心,我不甘心!為什麽是你,百花樓的花魁明明是我的!為什麽偏偏在你坐上花魁的寶座不過半月的時間,大王便來求娶!大王求娶的是百花樓的花魁,是我!花魁是我的!皇妃也是我的!你憑什麽從我手中搶走!”紅袖艱難地爬到輕塵的身邊,雙手掐著她的脖子,卻已經使不上力氣了,“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我要你一樣一樣的都給我還回來!”js3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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