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章 救人
就在陳默飛速趕往爆炸地點的時刻。
劉雪梅陷入苦戰。
按理來說,六級職業者被稱為滅城者,擁有摧毀一城的力量。七級職業者就是在力量上攀升十倍,輕而易舉能毀滅一個城區。
抬手之間,破壞力波動範圍擁有數百米,強勢的甚至數裏。
而八級,則被稱為真正意義上的天災。動輒數十裏,隨便一擊都是天翻地覆。全力催動源能,甚至能對市級城市造成嚴重損傷。
大秦十八城,被稱為城,再加上這個世界的發展水平不夠,無論如何都達不到市城級別。按理來說,摧毀一城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奈何,這個世界的規則不允許他們這樣。
前衛力量的存在,導致無論多麽強大的力量,都會被等級高的壓製。
大範圍釋放力量,隻會讓自己陷入反噬。
強如墨白手指,隻因在河流中動用源能就被炸的粉碎。
而陳默那足以隔海的排山掌,甚至打不穿一條小溪。就足以說明,在這個世界,等級高未必有效。
一萬點攻擊和一百點攻擊,打一個一滴血的人結果都是一樣。
但是,前衛力量的存在,又讓這些一滴血的人能反殺他們。
劍心!
劉雪梅作為陳韻若的導師,在劍法的造詣上肯定不輸於普通人。
即使被偷襲,導致傷口創裂,鮮血順著雪白的肌膚向下流淌,但她並沒有束手就行。
一劍橫掃,擋住了對方襲來的匕首。然後一個華麗的側踢,八級職業者的力量全力灌輸,無盡的力量在腳上蓄積,一角落下,就算眼前是頭六級源獸都會被直接踢爆。
空氣爆裂,發出了音爆之聲。
一腳迅速,修長的美腿更是給這側踢增添了三分美感。
可是,如此強烈的一腳提在對方胸口。出現了隻是哢嚓的骨裂聲。
哢嚓!
劉雪梅臉色一白。
“前衛力量?”
對方依舊無損,而她卻損傷了右腳。
好在,高階職業者可以飛行。對雙腿的需求並不是太高。
但痛苦所引發的肌肉痙攣卻無法回避。
右腿內部血液跳動,肌肉抽搐。絲絲縷縷的痛楚在挑撥神經。
“該死,忘記了!”
反觀對方,隻是拍了拍衣甲,輕蔑的一笑。
“不過如此!”
雖然,劉雪梅和陳默一樣聽不懂對方的話語。但那輕蔑的笑容還是讓人生氣。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大不了……”
就當劉雪梅決定先行撤離之時,上方的黑影讓人心驚。
不知從什麽時候,一張浸水的大網拋出。目標正是在天上的劉雪梅。
這張大網覆蓋麵積極廣,再加上浸水的效果,又重又沉。即使劉雪梅極力閃避,卻依舊被蓋在網內。
劍心!
劍心瞬發,一連三十六斬。
如果是塊蘿卜,都可以被雕成花。
隻是,鋒利非凡的劍心,卻在這張樸素的大網上折戟沉沙。
三十六斬不僅沒有斬斷這張網,更是讓劍心上方裂紋遍布。
“抓起來!”
“謝銘心”指了一下,一幹手持黑色武器的士兵衝了出來。手中持有一大盆黑色汙水,對著劉雪梅潑了下去。
“痛!”
劉雪梅無法使用源能,這種黑色汙水貼近皮膚,柔嫩細膩的皮膚瞬間褶皺焦黑。並且順著之前的傷口,流入體內。
又疼又癢,又無法催動源能。
好像有無數把刀子,在身上切割。
“哼,隻修自身,不曉他物的大秦餘孽。都已經自身不保,不找個地方躲起來,還有心思收複失地?”
輕蔑的看了一眼,隨後背著手離去。
由於外貌依舊是“謝銘心”,所以看上去有些像盟友內戰。
“好好看管,多加些人手,我相信會有人來的。”
“是!”
囚車,如今真的囚了自己人。
這對陳默而言,是一個壞消息。
不僅是因為拔出蘿卜帶出土,更是因為會死人。
雖然來這裏的就沒有怕死的,來到這裏就是冒著生命危險的。
但是劉雪梅還不能死。
於情,她是姐姐陳韻若的導師,死個導師對修行來說簡直是滅頂之災。
於理,六人團隊少一人都會對團隊實力有所影響。
“不過,這該怎麽拯救呢?”
陳默躲在暗處目送對方遠去,記下了劉雪梅被帶去的地點。
與此同時,腦海中的建模也瘋狂浮現。
夢境推理發動,開始思考各種可行性。
“隻有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如果能多一個人那就更好了。”
隻可惜,周圍沒有人。其他人和陳默一樣,隱匿在這座城池當中。
“敵人不強,但是前衛力量導致我們實力不能完全發揮。如若強行發揮,很可能出現斷肢傷殘的情況。”
陳默一邊走路一邊盤算,不知不覺中路過了幾個巡邏的城衛。
就在雙方擦肩而過之時,陳默恍然。
夢境入侵!
在前方巡邏的小隊長,突然覺得周圍有些安靜。
他茫然的轉過身,卻發現周圍已空無一人。遠方正在交談的民眾,就仿佛是一場默劇中無聲的演員。
他心裏一緊,他知道,自己陷入了某種怪異的事件當中。
”大秦餘孽?”
上齒忍不住敲打下齒,一股寒意在心頭波動。
“我……周圍還有人……”
城衛隊長奮力的向前跑去,來到一處瓜店前,大聲嘶吼。
卻發現,所有人像看不見他一樣。他好像處於現實的夾縫當中。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神情緊張且複雜,心跳很快,雙眼瞪得巨大。好似一條出水的魚,正在喘息最後一口氣。
哢嚓嚓!
夢境碎裂,他隻來得及留意最後一眼。看到一個嬰兒拳頭般大小的銀子,落在他的腳下。
“隊長!隊長!”
“牛哥,牛哥,你醒醒!”
茫然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的隊友正關切的看著他。剛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過。
“我怎麽了?”
牛哥捂著頭茫然的問道。
“你剛剛睡著了!”
“睡著的時候呼吸急促!大哥你是不是在做春夢啊。”
“那還用問,大哥雄風一展,哪有娘們站的穩。”
“……”
一時間七嘴八舌,各種恭維聲和關切聲夾雜在一起。
隻有牛哥自己陷入了沉思。
“大哥,吃瓜。”
一個小弟抱來一個西瓜,在眾人垂涎下,遞了過來。打點上司,一看就是有前途的家夥。
“嗯?”
牛哥抬起頭,看見小弟諂媚的樣子。忍不住詢問,“我記得你這個月的銀錢應該給婆娘了才對,如今月底,你哪來的錢買的瓜?”
“撿的!托隊長福運,剛剛在瓜店附近撿的。”小弟點頭哈腰。
瓜店?
錢?
他隱約有了個猜想。
“撿的銅錢還是碎銀?”
牛哥不動聲色的問道。
“碎銀,雖然不多。”
轟隆!
一道晴空霹靂出現在牛哥腦海。
表情失神,語言呢喃:“原來是真的!”
抓住小弟的胳膊,瘋狂道:“快帶我去,我去看看!”
“好……好!”
在小弟的帶領下,一個人來到了賣瓜點。
看著這熟悉的地方,以及記憶中腳下的碎銀。牛哥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東西。
找商販索要了剛才的碎銀,發現和記憶中的銀兩一模一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啊。”
牛哥眼神中閃著精光。
看著對方欣喜若狂,陳默忍不住搖了搖頭。
“計劃沒有變化快,丟錢被別人拿了。如果因緣際會被那個隊長撿到就更好了。”
想到這裏陳默一陣牙疼,“智者千慮必有一失,我哪知道還有人這麽巧。不過,問題也不算太嚴重吧。魚兒上了鉤。”
種種猜測在牛隊長心底出現,對於所發生的一切,他隻字不提。
“什麽大秦餘孽,這是我的運氣。錢啊好多錢,可惜便宜的那個小子。”
一想到嬰兒拳頭大小般的碎銀被小弟撿走,牛哥覺得自己血虧。
“明明是我的才對。”
可是他無法找小弟要,雖然在他看來,這銀錢應該是他自己的才對。
“希望下次還有,可是,那種情況要怎麽觸發呢?下一次,未必會有錢啊。”
想到這裏,牛哥患得患失起來。
這一幕被陳默看見,感慨了一下之後,再度點了點手指。
夢境入侵。
這一次,陳默為了讓夢境真實,他選擇碎銀丟在某些角落。而且還是那種沒人去的角落。
他陳默就不信了,這也能有人預判。
幾塊銀錢丟出,又在夢境相同的地方標注。
告訴對方信息之後,便一腳將對方踢出夢境。
“銀錢,真的有!“
牛隊長的笑聲吸引了其他隊伍中其他士卒的聲音,大家一個個目光盯在地上,尋找著所謂的錢銀。
然而大家眼睛都盯酸了,唯一撿錢的隻有牛哥。忍不住讓人懷疑,這是不是隊長在玩他們。
“隊長!您……”
“今晚我請客……”
“蕪湖!”
沒有什麽比這請客更加讓人相信真實性。
牛哥洋洋自樂,已經開始相信夢境中的一切。
看著離去的城衛,陳默轉身向著旅店而去。
“誰說夢師戰鬥力薄弱,誰說夢師控製效果差?隻要會用技能,夢師也能是幻術師。自古夢幻不分家這句話是哪個天才說的,真對啊!”
能把夢師玩成幻術師,能做到這一切的估計少之又少。
首當其衝,絕不可能完成的。就是星神。
星神:???
一想到星神被體修戰士追著跑,跑都跑不掉的黑曆史,陳默忍不住感慨。
時間真快啊。
躺在床上,夢境開始連接。
為了避免碰見前衛力量,陳默的動作小心翼翼。
雖然,夢師基本無視反噬。夢境破碎了也能輕易重建。
但是,萬事小心為妙。
成功忽悠了一位倒黴蛋,陳默準備依葫蘆畫瓢繼續的時候,忽然夢境中出現了浮動。
陳默懷疑的想到:
“是誰呢?”
很快他就知道是誰。
噸叔!
“是不是謝銘心被抓了?”
兩人的關係暫且不知,但看到對方如此焦急份上。應該關係不差。
老牛吃嫩草?
陳默惡意揣測道。
不過陳默思考,而是之前的事情中謝銘心所言。噸叔把經曆的一切都和對方說了,除非關係非常好的人,不然誰沒事拿自己九死一生的經曆吹牛ac?
麵對噸叔的開門見山,陳默聳了聳肩,“不是,那個是假的。”
“果然是假的,我就說大小不對。”
噸叔情不自禁暴露了些什麽。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老臉一紅。
陳默懶得管他們私底下之間的交情。因為相較於噸叔透露的信息,有個人的安危則更為重要。
“謝姐姐沒事,但是劉雪梅劍師被抓了。”
“什麽?”
噸叔一愣,“不應該啊,應該沒有誰社會經理如此之少才對。這才第二天……”
“是才第二天,隻不過劉雪梅被抓不是因為經曆太少,而是因為太過靠譜。”
“什麽意思?”
“她一個人去救謝姐姐,隻不過救的是假的。”
“……”
聽到這裏,噸叔來回踱步。“她身為一個劍師,觀察力應該比夢師更強才對,為什麽我們發現了,她……”
想到這裏,噸叔突然瞪了一下陳默。
“你是不是……”
“噸叔這聰明,和噸叔理解一樣。”
“她老牛吃嫩草了?”
噸叔疑惑的看了一眼。
“沒有!”
陳默搖了搖頭,對噸叔這個問題他心裏發笑。
你這樣問,我就算有我也不說。
笑容極為詭異。
看的噸叔頭皮發麻。
“我和她沒關係!”
“嗯!”
“真的!”
“嗯!”
“我沒騙你!”
“嗯!”
不管說什麽,陳默都嗯回應。讓噸叔一時間有些發狂。可是這是夢境,兩個夢師也鬧不出什麽東西來。
過了很一會兒,噸叔突然開口說道:“你準備去救她嗎?”
“是啊,大家好歹是一起來的,一起回去才對。況且在完成任務之前,我們六個人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能這樣想很好,就是,你考慮過自身安危嗎?現在敵人守株待兔,就在等我們過去。現在過去救人很容易導致團滅,到時候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應。你覺得呢?”
說了一長串,還不是不願意出手。
陳默對噸叔的苟,隻能豎以中指表示。
但噸叔也沒說錯,救人很容易出現問題。
敵人指不定在劉雪梅身邊布置了多少陷阱,就等著陳默眾人跳下去。
噸叔不想冒險,陳默也能理解。
他和劉雪梅的關係算不上太好,隻能算點頭之交,為點頭之交冒險,那是大善人才能做的事情。如果被困的是謝銘心,他肯定一言不合就上了。
所以有些時候,計劃布局還要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