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一章 錢幾乎是萬能的
“噸叔不出手,其他人暫且未知。按照噸叔的話語來推斷其他人,很可能隻有我一個人選擇動手。”
陳默坐在板凳上,單手扶額。
“人力不足,吸引火力都做不到。看來計劃要……更精細了。”
本來隻打算布置一個簡單的計劃,其他的一切隨機應變。
按照陳默的推斷,拯救劉雪梅並不難,對方終究在明,而他們在暗。
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
但是,拯救難度不高,並不代表著風險很小。
恰恰相反,風險很大。
甚至還有全軍覆沒的可能。
“敵人終究是主場優勢!”
想到這裏陳默忍不住歎了口氣。
想到這裏,陳默回歸夢境開始布局。
這個時候,就能體現出夢師職業的優越。
一切計劃不是腦補,而是時時的夢境推算。
這也是為何,部分夢師可以被稱為預言家的原因。
隻要信息收集的全麵,各項數據精準。夢境的規則完善。那麽,就沒有夢師幹不成的事情。
“就是……人不夠啊!”
陳默哀歎一聲。
剛剛,他推演了十七次,結果都是出乎意料的一致。極難。
唯一的一次險些成功,結果在關鍵時刻被“發現”。
“是不是強者數量太多了?”
陳默低頭看著自己的夢境模擬,隨後搖了搖頭:“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那個冒充謝銘心的女人,也許並不是最強者,也許還有十幾位。甚至還會有比對方更強的存在。我這樣設計可能還不夠嚴謹。”
夢師一字,在於猥瑣,在於苟。
隻要新聞聯播不結局,我陳默就是活在最後麵的崽。
“重新布置計劃,並且大範圍開始篩選。不求所有人都是我的人,隻要有三分之一,這事就有的談。”
這是陳默一晚上思索來的結果。
是最簡單也是最粗暴的結果。
就是……
有點費銀子!
錢雖然不是萬能的,但錢幾乎是萬能的。
沒有什麽比金銀更具有說服力。
好在,當時“吳”軍被陳默等人全滅之時,口袋中搜出不少金銀。
六人平分過後,還是有一些。
夜深人靜,誰也不知道縮在某個角落中的夢師,展開了一場盛大的布局。
“誒!老大,您老最近鴻運齊天啊,昨日撿了二兩,今日又撿二兩,怕不是沒多久,就能在斜日城買一套產業了。”
巡邏隊的小弟們滿臉羨慕,看著彎下腰的牛哥。
如果撿錢就能發財,誰願意當打工人呢?
至於為二兩銀子折腰,他們隻想說……
有多少來多少。
牛隊長洋洋得意,小弟們的目光讓他頗為受用。
“夢是真的,撿錢也是真的。”
將銀子收入囊中,對著身後的小弟揮手道:“今日我牛哥高興,請你們去喝花酒。”
在一陣小弟激烈的歡呼聲中,一幹人遠去。
這樣的事情,並非特例。
有五個隊長也是莫名的出現夢境,並且開始撿錢。
如風這些人將此事上報,很可能會人發現些許端倪。
陳默的布置很可能被瞬間破解。
“隻可惜……”
陳默看著眼前的鹹菜,忍不住搖頭,“這事情比較費銀子。”
幾個隊長已經成功入套,陳默下一步所做的就是去打探劉雪梅的信息。
本來,如果此時有人幫忙,在外麵攪風攪雨。那麽陳默就能大搖大擺的去刺探消息。
隻可惜……
“關係沒到位唄!”
陳默離開房門,離開房間。來到了大街上。
根據夢境之中的3D地圖記載,陳默十分有目的性的來到了一處暗口。
劉雪梅正被關在其內,就是……
“我如何進去?”
暗口附近有三位士兵巡邏,這些人無論從外觀還是素質上,都遠超那些城衛。
不僅是手中的武器更加烏黑,更重要的是對方的精氣神聚在。具體實力看不出來,大概有三級的樣子。
按理來說,三級職業者在七級職業者手中和螻蟻差不多,高階職業者可以悄無聲息弄死對方。
但是劉雪梅的遭遇讓陳默決定謹慎行事,鬼知道這裏有沒有前衛力量的存在。
就在陳默思考如何進入其中之時,一位士兵走了過來,狠狠的踢了陳默一腳。陳默作勢外靠。
“讓開讓開。”
一輛囚車從裏麵出現,上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雪梅。隻不過此時的“劉雪梅”衣衫襤褸,大片雪白的肌膚露出。
隻不過,不知何等原因。雪白的肌膚上大多有燙傷的痕跡。看上去分外柔弱和可憐。
“這……”
陳默正想走上前,可一想到騙局,又看到周圍士兵的眼神。便收回目光。陳默可不傻,尤其是同樣的計策。
“希望沒有傻蛋,再度上當。”
陳默隻希望,塑料對友情能果決一點。千萬不要自己作死。
白送一個已經很丟人了,再送第二個簡直是……
目送囚車遠去,門口的三人依舊站著崗。
陳默找到最近的一堵牆貼近,手中的黑氣開始蔓延,進入陳默的體內。
“沒想到,到頭來還是惡魔黑氣好用。”
象征著規則的惡魔黑氣,對物體的操控,遠不是職業者的修為能代替的。
雖然離開了《成龍曆險記》之後,黑氣不在關聯惡魔,無法吸取對方的力量,但是對自然的操控依舊在。
融入土壤,一陣變化。緩速在土壤中移動。
天大地大,規則最大。
這不是《成龍曆險記》的世界,陳默理所當然的認為黑氣無法匹敵前衛力量。
有句古話說的好,強龍不壓地頭蛇。
一陣轉換之後,視覺開始明朗。
看到了地下昏暗的火把,也看到了被關押在地底的劉雪梅。
此時的劉雪梅被浸沒在水中,雪白的肌膚開始化膿。琵琶骨被打穿,鋼釘卡在其中。頭部低垂,雙目緊閉。
池水淡紅,誰也不知道她流了多少血。
看到可憐的劉雪梅,陳默忍不住心想:
“要不,我去救她?”
心中剛剛閃過這個念頭,就迅速熄滅下來。
前衛力量的存在,讓陳默不敢輕舉妄動。
誰也不知道,一個很不起眼的東西會不會是前衛力量。
站在不遠處,看著劉雪梅劍師。
目光一掃,他迅速鎖定劉雪梅身後的木樁,隨後隱匿下去。
“好險……”
一陣浮動,陳默感覺到有感知在頭頂上掃過。如若不是他反應迅速,怕不是也被發現。
沉在土裏,借助惡魔黑氣的力量,慢慢挪動而出。
此時的外界已經豔陽垂落,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下午。
“應該沒有多大問題了,明天就可以開始攻略。其他人現在沒有選擇動手,就證明彼此間暫時安全。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在哪,發展到哪一步了。”
回到旅店,就著鹹菜饅頭,陳默進入了下一步計劃。
“錢不是萬能的,但錢幾乎是萬能的。”
同時入侵五個隊長的夢境,開始了下一步的指揮。
“砰!”
正在和自己的隊員喝花酒,看著歌姬起舞的牛隊長,突然匍匐在桌上。
吸引了許多人的目光,尤其是隊員。
眾人來到牛隊長附近,小心翼翼的推拿。
“隊長,你怎麽了?”
“隊長,你說話啊。”
“牛哥……你……”
“……”
一時間關切萬分。
倒不是他們關係有多好,而是喝花酒他們還沒結賬……
眾人的心提了起來,心裏暗罵隊長卑鄙無恥。正在他們商討如何讓隊長付款的時候。
牛哥抬起了頭。
目光灼灼,好像發現了異世珍寶。
神情激動萬分,看的眾小弟菊花一緊。
“結賬!”
四兩銀子拍在桌上,隨後對著小弟說道:“哥們帶你們發大財!”
“發財?”
眾小弟有些不解,但看在牛哥一擲千金的份上,還是選擇了跟隨。
正所謂拿人家手短吃人家嘴短,剛剛還在花天酒地,現在撤離也不像回事。更何況,他們也想跟著牛哥見識一下,發財是什麽。
一陣激動,呼朋引伴招了十號人,向著居民區的房屋走去。
“金子,居然有金子。”
牛隊長說話語無倫次,激動的神情溢於體表。
“黃金啊,一輩子都沒見過黃金。”
身為城衛的他,這輩子都沒摸過黃金。而他在夢中的啟示中,見到了黃金,並摸在手中。
“玉滑柔潤,比起坑坑窪窪的銀子,金子仿佛少女的肌膚。”
他一想起夢境的那股觸感,就仿佛置身雲端,激動,萬分激動。
金的價值,不用多提。更別提這個還在封建主義的世界當中。
一塊拳頭大小金子,至少等於二十年的辛苦巡邏。至少等於百平房產加良田百畝,至少等於……
牛隊長想到這裏,雙目不知不覺開始發光。
按照記憶中的經曆,走過了一個又一個是彎路。繞過一處又一處的房屋,最終來到一個貼近暗口的房區附近。
“大哥,再往前就是暗口,用來關押犯人的地方,閑雜人等不得入內。我們……”
“走吧”二字雖然沒說,但小弟們顫抖的雙腿,無一不告訴對方,“快走。”
“怕什麽?我們是城衛,又不是閑雜人等。”
牛隊長心裏也有些發怵,但一想到金子的存在。他的呼吸忍不住加重。“再說了,我們就進去一會兒,怕什麽?”
“不是啊隊長,我們雖然是城衛,但不是正規軍。萬一……”
萬一什麽,大家都心知肚明。
還有些火熱的牛哥在這句話之下,清醒過來。可一想到金子的觸感,他就決定去拚搏。
反正現在天色昏暗,軍紀散亂,就算被發現了也未必會有指責。
更何況法不責眾。
他轉過頭,看了一下自己身後的十幾位弟兄。
“我去撿金子,你們愛來不來。”
留下這句話之後,便向前走過去。
“金子?”
眾小弟一陣驚呼,隨後彼此看了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出“貪婪”二字。
“隊長是去偷金子嗎?”
“肯定不是,給隊長十個膽子,他都不敢偷。”
“那隊長憑什麽撿?”
“會不會是運氣……最近隊長的運氣……”
換做以往,眾人可能會對運氣二字嗤之以鼻。但一想到隊長昨日和今早的發揮,眾人不得不相信隊長的鴻運。
“那麽,他沒有騙我們?”
“肯定沒有!”
“怪不得是發大財……”
三人計短五人計長,十幾人一合計,發現無懈可擊。好像是這個道理。
想到這裏,他們決定去看看。
沒過多久,陳默從角落裏鑽出來。看見進去人的背影之後,沉入地下。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地點。
雖然他知道自己沒來過,但在夢中,這塊地方他已經無比熟悉。
牛隊長輕手輕腳,緩步向前。
“拐角,最後一個拐角。”
忍住心中強烈的衝動,試圖減少其他人的關注度。
召集兄弟,也隻不過是為了分擔風險,同時收買人心。
“金子!”
拐角一過,牛隊長再也忍不住那股衝動,衝了出去。
可是當他衝到一半的時刻,卻戛然而止。
“王虎?”
牛隊長愕然。
隻見一位肌肉隆起的精壯漢子正握著金塊把玩,悠然自得的身子還吹了個口哨。
頓時,一股怒火從心裏爆棚。
看到對方把玩金子,就好像自家老婆被人奪取。
“這是我的……”
牛隊長心底閃過一絲暴虐。
“喲,這不是大牛嗎?怎麽有心思來這裏,這裏可是軍事要點。過來可是要砍頭的。”
牛隊長抬起頭,“你能來莫非我不能來?”
“你憑什麽能來,因為你是泥腿子嗎?啊哈哈!”
王虎笑了笑,拋了拋手中的金子,感覺到沉甸甸的分量,喜笑顏開。
人逢喜事精神爽。
甚至下意識忽略了此時牛隊長的語氣。
牛隊長被一激,又看著本應該是自己的金子被別人拿在手中把玩。頓時火冒三丈,“金子給我!”
“你想要金子?”
王虎好像聽到了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大笑幾聲之後,來到牛隊麵前。接著黃金的右手拍了過去。
在他臉上留下一個偌大的紅印。
傷害極強,更是屈辱。
“你以為你是誰啊?對老子指手畫腳?”
王虎臉色逐漸猙獰,拍了拍被他一巴掌拍在地上的牛隊長。“我喊你一聲大牛,是看得起你,不會真以為當個城衛,就是我們自己人了?還想要老子的金子,誰給你的狗膽?給老子滾!”
牛哥身後的小弟剛剛來到,便聽到如此聲音。頓時一個個維諾在身後。
眾人的目光看向被拍到在地的牛哥,無形的壓力讓牛哥臉上一陣紅。
羞愧。
難當。
以及憤怒。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金子遺失加當麵羞辱,讓他無法再繼續保持沉默。
“你該死!”
說著,抽出手中的大刀。
對著王虎而去。
噗!
碗大的噴口出現,熱血噴湧而出。
王虎的首級落在地上,驚愕之情還未褪去。
頭顱在地上翻滾兩圈之後,四肢才不甘心的落下。
“殺人了?”
眾小弟一陣驚恐,尤其是所殺的人還是王虎。一個老爹是千夫長的恐怖存在。
“殺了他們,金子平分給你們!你以為你們還能掙脫幹係?見到這一幕,你們就沒有機會了。隻要殺了他們,我們就沒有來過這裏。我們還能活下去,購買豪宅,當土地主。”
猶如地獄般的聲音出現,卻讓人感到無法言說的誘惑。
一個個人眼中閃爍著兩個字——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