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葬禮
“陸延,喬亦安不會放過我們的。”車上,言歡看著身旁衣不帶風的男人。
依舊,漫不經心,那種不動聲色的冷靜,卻又帶著寒冽的殺氣。
陸延輕撫她的臉,輕輕淡笑:“別擔心,有我呢。”
“喬家那,怎麽解釋?”
他永遠都說,有他不用擔心任何事,言歡也覺得,仿佛每次陸延都會勝券在握,百戰不殆。
隻是她並不知道,這輩子陸延唯獨敗在自己的手上。
“很快,你就會知道答案了。”他的笑容,永遠都有那種自信,神秘,又悠然的感覺。
仿佛天地萬物,都可以任他拂袖風雲。
言歡沒有問下去,從經過失去親人,直到目睹那肉麻的一幕,她已經筋疲力盡了。
她隻一心想著,奶奶葬禮的事。
“你先睡一覺吧,葬禮的事交給我。”
陸延用灼熱的身軀包裹著她,堅實的臂膀牢牢給言歡當了靠枕,可這個懷抱,言歡卻沒了之前的心安和舒適。
因為她總覺得太短暫,短暫的像是下一秒就會離自己而去。
兩人都靜默的仿若一幅畫,他低眉,溫柔垂眼,她閉目,寂靜無聲。
之後,陸延又像無所瑣事的將言歡重新接回家中,兩人絲毫沒有離婚的一絲跡象。
言奶奶生前淡泊名利,所以言歡決定,隻是薄葬便好,而陸延,則是默許點頭。
背後的事,她都任由這個男人去操作,直到葬禮的那天,她才出麵。
恰好,正是陰雨綿綿,天空的烏雲黑壓壓的一片,遮住了天邊唯一的一絲散線。
隻不過,如此烏雲也不及靈堂的滿片黑色。
靈堂。
白布,花圈,氣氛壓抑的詭怖。
黑色的衣襟,燃燒的蠟燭,被萬花簇擁的,是一張黑白框架上,一個麵容慈愛的老人。
靈堂外,駐守兩排黑衣人,除了黑色眼鏡和黑皮手套,就是一張麵無表情如死人的臉。
而稀散的各界人士都身穿莊重的黑色,紛紛上前三欠首,在向一旁披麻戴孝的女子鞠躬。
女子素顏,毫無血色的臉,哭腫的眼睛,哽咽的微微頷首。
而她身邊的男人,高大偉岸如山,氣勢冷冰不可小覷,就像一個保護傘牢牢的罩住嬌小的她。
哀怨的淒聲環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隻因為這氣氛壓抑的有些可怕。
他們參加的葬禮數不勝數,可偏偏就是言家,麵對陸延每個人竟然發顫。
一直跪在地上的言歡有些虛弱,身體微微搖晃,頭暈目眩。
陸延察覺了她的異樣,扶住她的弱肩,劍眉緊皺:“你若是撐不住就回去吧,我在這就行。”
“不,我可以,沒事的。”她安慰著他,隻不過在嘴角的笑脆弱的讓陸延心疼。
兩人相互默契的對視一秒,而陸延就這樣雙手支撐著她的身體,以防倒下。
“讓我進去!陸延,你出來!你這個混蛋!”本來寂靜的靈堂,被一陣尖銳的叫喊聲打破。
“給我出去!”在外的黑衣人輕而易舉的製住了喬母,其凶悍的氣勢讓一旁的喬父冷汗直冒。
“我們先走吧,改日再找他來算賬。”他悄悄地在喬母耳邊說。
“走什麽走,那個王八蛋可是讓我們的女兒毀容,現在你害怕了是吧!”
“這不是害怕的事,這麽多人,你覺得我們鬥得過嗎?”
“請你們出去。”一聲淡漠且幽靜的聲音如月冷玉,兩人都紛紛將目光轉向言歡。
包括,守護在她身邊的陸延。
“就是你,就是你害的我女兒毀容,你這個小賤人!”喬母張牙舞爪的掙脫開,上前就要打言歡。
“你敢碰她試試?”剛要打下去的手,被一個冷到骨髓的聲音停住。
“陸延,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我女兒亦安對你多好,你卻為了這個女人在大婚之日丟下她不說還毀了她的臉,你還是不是人!”
當她看到自己的女兒滿臉血汙時,控製不住的恨不得提刀殺了陸延。
可更恨的,是言歡,因為她覺得是言歡導致女兒毀容。
“我隻不過是以牙還牙而已。”陸延說的淡漠風清。
“我家亦安做了什麽對不起你了,你要這麽絕情!”喬母仍舊怒氣張揚。
“她害死了我的奶奶,不殺她,已經是對她最大的恩賜了。”
言歡冷漠如冰的盯著喬母,目光清冷,冷到優柔的寒,寂。
喬父聽了臉上抽了一下,隨即上前:“言小姐,你這麽說可是冤枉小女了,小女是任性,但也不會做出這般傷天害理的事。”
他笑的很假,很虛偽,言歡看的到那雙笑眼下暗藏的陰毒。
陸延沉默,隻靜靜的看著言歡古波不動的冷靜對峙。
現在的言歡,仿佛經曆了這場事變後,顯然褪去了青澀,而那股冷傲和倔強,卻仍未曾磨滅。
“那你就小看你的女兒了,”言歡點點逼近:“在你們眼中有些任性刁蠻的喬亦安,實則就是一個心如蛇蠍懷揣魔鬼的女人!為了達到目的她可以不擇手酸心狠手辣的以至害死我無辜的親人!”
明明就是一雙清澈的眸子,硬是添了些銳利和堅硬。
“你,你血口噴人!”喬母被言歡的眼神嚇得有些發顫。
“我是不是血口噴人,去問問你們的寶貝女兒就行了,這裏不歡迎你們,請你們離開!”
言歡轉身,不再去看他們一眼,陸延扶著她,側頭微瞥冷毅的輪廓:“送客!”
下一秒,兩個黑衣人不由分說就要架起喬父喬母往外走。
“陸延,言歡,你們這對狗男女,不得好死!”
言歡聽了喬母的詛咒,果然,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可這個詛咒,就像尼古拉一樣,咒怨著它的咒語,然後,衝破能量直取攝魂。
她突然回身,掙脫陸延的手,疾步衝到了喬母的麵前。
“歡歡,你幹什麽!”陸延的威懾低吼已經來不及阻止言歡,眼看言歡就要伸手打向喬母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