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來者不宜
“不,不許你這麽說,你要活下去,你不是為你一個人而活,而是為了我們。”
不容陸延回答,言歡就像在抓住最後一抹希望全力的挽留。
她不敢想象,若是言歌,若是言歌真的離自己而去,她會該有多生不如死。
這等於,折了她一半的壽命啊!
“傻女兒,你在想什麽呢,你難道就忍心看著,我和媽媽每天都捧著你的照片流淚嗎?”陸延牽強的扯笑,輕撫過言歌柔嫩的臉頰:“所以,你不光活下去,而且,爸爸還要看著你嫁人呢。”
“爸爸,你,你不答應我嗎?”言歌蹙眉,聲音雖弱卻感覺到她的焦急。
“不是不答應你。”
“那你快回答我,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你會不會好好的愛媽媽?”
陸延凝望一眼言歡,兩人剛好四目相對,他索性將言歡牽在手裏,十指相握展現在言歌眼前。
“我答應你,會愛她一生一世,不離不棄,”轉而親吻在那粉嫩的臉蛋上:“但是,爸爸向你保證,永遠沒有你說的那一天。”
就連一向天地無懼的他,竟單單害怕,失去自己最愛的人的滋味,那種感覺,應該比萬箭穿心還痛苦吧。
“好,我相信爸爸,也相信,媽媽。”
大手握小手,言歡將頭貼著言歌的臉側,而陸延,一手與言歡十指交纏,一手放在言歌的頭上,極輕極柔的用高大的身軀貼在那柔軟的小身體上。
一左一右,靜靜守護著言歌,可在那微笑背後,卻總有無助的淚滑過兩人的輪廓。
門外的雲知深將這一切映入眼中,那雙原本無形於色又淺淡的瞳孔,竟也,泛著透明的物體,濕了眼眶。
他背過身,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曼妙女子的嫣然一笑,她回眸,淡雅的似在朝自己招手。
如果,如果你還在,會不會對現在的我很失望
下午時分,陸延想起了洛雲枚。
在這個時段,一邊放不下言歌,一邊又不可能對受傷的洛雲枚不屑一顧,畢竟,她是為自己受的傷。
想去看望她,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對言歡說出口。
他的沉眉凝重,被言歡收盡眼底。
她輕手輕腳向陸延走去,每一步都很小心,害怕吵醒了剛剛入睡的言歌。
“你有心事?”
耳邊,輕淡的聲音將陸延的的思緒回轉過來。
他強裝笑顏:“沒什麽,你要是困了就先回去吧,我在這守著就行。”
言歡表麵漫不經心,卻做到心中有數:“陸延,你若是想去看她就去吧,我不攔你。”
陸延心頭一震,眸光微亮,他幹脆也不遮攔,伸手扣住她的肩頸:“你總是,知道我的內心。”
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了解自己的,應該就是這個女人了吧。
言歡卻淡淡一瞥:“可有些時候,我並不知道你的全部,”她自然的拂開他的手:“行了,你去看看她吧,言歌有我就行了。”
“你不在意?”
“就算在意,你的心最起碼現在也不在這。”
陸延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卻在這時病房的門輕輕叩響。
言歡怕吵著言歌,連忙大步走去開門,一臉不悅的看著門外一個文縐縐的男人。
陸延看到黑臉沉眉,這個杜彥,又是他!
“額,對不起夫人,我找陸總有些事。”察覺到言歡的不悅,杜彥撓撓頭,有些尷尬的咧笑。
“跟我來。”陸延沉聲,拉著杜彥走了出去,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言歡。
卻見,人家已經若無其事的將門關上,敢情吃了閉門羹。
“又怎麽了?”
“陸總,有貴客想見您。”看著男人的冷冰如霜,杜彥深吸了一口氣才說話。
“什麽人?”
“您去了就知道了,就在洛總的病房裏。”
什麽人會和洛雲枚有關?
陸延麵罩的霜寒越發濃烈,緊抿的薄唇,淩厲的直線倨傲冷漠,眉目依舊顧盼生輝。
當陸延來到洛雲枚的病房時,就見一個梳著背頭,身穿金絨材質西服的中年男人。
他年紀雖長,可身形卻很高大,就算是坐著,也能看出他的脊背挺得筆直,那雙棕色耀耀的眸子,其中的光芒淩銳的不可逼視。
他五官俊朗,輪廓冷硬,乍一看,眉目間很像洛雲枚。
“陸延。”洛雲枚神色緊張的看著陸延。
“請問這位是?”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著陸延,眸裏掃過的每一寸無處不在的光彩,他起身,個子比陸延稍矮了一個頭。
可陸延第一次感到,能有一個人的氣場與自己相提並論。
“不錯,果然是一表人才,龍中之鳳啊。”中年男人開啟滄桑的嗓音,稱讚點頭。
眼前這個人,無論從容貌,氣質,到內涵以及能力,都能完美的達到他的標準。
看來,那個人的選擇是對的。
“陸延,這是我父親,洛堯睿。”
洛雲枚的話一落,陸延的目光很快從驚訝轉為平靜。
“原來是伯父,有失遠迎。”他謙貴的彬彬有禮微躬身體,可氣場卻無形自帶壓迫。
“不錯,小夥子果然是商界精英。”
“過獎了,洛總也沒告訴我洛叔叔會來,所以,還請見諒。”
也難怪,他和洛雲枚隻是剛認識不久,又怎會向他說起工作之外的話。
“洛總?”洛堯睿挑著濃眉,有些不悅:“你就這麽稱呼小女的?”
陸延看了眼洛雲枚,仍禮貌的微笑:“那我應該如何稱呼她?”
“爸,你就別為難陸延了,我們也隻是普通朋友關係,他這樣稱呼也合情合理啊。”
“哈哈哈”洛堯睿大笑幾聲:“看到沒有,隻是普通朋友都這麽護起來了,那以後還得了?”
以後?
陸延眉頭一皺,語氣變得很冷漠:“伯父,您剛才說什麽‘以後’?”
洛堯睿的出現,讓他本就覺得沒那麽簡單,來者不宜。
“當然是”
“爸,你別胡說!”洛雲枚及時打斷了父親將脫口而出的話。
“洛叔叔有話直說。”陸延冷臉,莫名的讓洛堯睿有一種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