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我要你娶她
洛堯睿冷笑幾聲,透著高傲斜瞥陸延:“陸延,我就這麽一個女兒,從小把她當做寶貝,但她竟為了一個隻是見了幾次麵的男人受了重傷,你說,”
他的笑容越發陰險:“你該拿什麽去補償?”
“洛叔叔,我的確很感謝洛總的救命之恩,我也答應了她,會照顧她一直到恢複。”
陸延不知怎麽,心裏從未有過的慌亂,竟然沒底。
凝視了幾秒,洛堯睿的聲音如歸幽靈:“若是,她恢複不了呢?”
雖然是中年,可陸延從沒見過這個年齡有洛堯睿這麽咄咄逼人的氣勢和一雙充滿銳利的眼睛。
“您到底想說什麽?”
洛堯睿直直的鎖住他,一字一句的道:“她接下來可能都無法行走,所以我要你娶她!”
啞謎的聲音,有一種不可忽視的威懾和逼迫。
洛雲枚擔憂的等待答案,卻聽的一個決絕的沉厚嗓音:“如果是補償,我什麽都能答應,唯獨這個,不可能!”
“你再說一遍!”洛堯睿的怒氣聚集,他沒想到陸延會忤逆自己。
可陸延,那挺拔的英姿和堅定燦輝的目光,將他的答案一目了然。
“洛叔叔,洛總確實很優秀,可我的心裏,唯一個人不娶,那個人在我心中的位置,誰也無法替代!”
誰也不可動搖!原來這個時候,才知那個女人是他不可磨滅的全部。
“爸,別說了,陸延,他已經有所愛之人了,況且,您不能拿著我替他受傷就強迫他娶我,這對他不公平。”
雖說替陸延說話,可洛雲枚總覺的心底的某個角落被無形針紮痛。
“你的腿都因為他站不起來了還為他說話,給我閉嘴!”終究父親的威懾力,一向清高的洛雲枚也不可忽視的閉嘴。
看著陸延堅挺的身姿,洛堯睿卻輕笑:“你說的那個人,是言歡吧。”
他優雅的入座,一舉一動儒雅風度,可在翩翩氣質下,總感覺那抹笑容淡然裏帶著陰險。
“您怎麽知道?”陸延不覺警覺起來,這個洛堯睿,很不簡單。
洛雲枚也不明所以的看著父親。
“想知道?你答應我照顧雲枚一生,我會慢慢的告訴你,”他再次靠近陸延,布滿薄繭的手搭上那結實的肩膀:
“我和他們言家,可是有不解之緣,你若不娶雲枚也不打緊,但我,”洛堯睿陰森的道:“對那言家的孫女也就是你所謂的心愛人可不會像對你那麽客氣了。”
“你若敢傷她,我才不管你是不是長輩!”
陸延的雙手緊攥,青筋蜿蜒過他強勁的手臂,眼神比刀子還利,語氣也很不客氣。
沒錯,為了言歡,就算背叛了所有人也在所不惜,和這個世界為敵也隻為了她。
“爸,您不能這樣逼迫他,我洛雲枚是殘是好,由天命注定,不需要他用後半生來補償我,就是他被迫娶我,我也不嫁!”
雖說是女子,可如此傲世不屈的話從洛雲枚口中說出來,卻如同寒冬裏的臘梅,一直都用冷豔來詮釋它的孤傲堅強。
“這沒你說話的份,我都是為了你好!”
“您若是為我好,就別為難他!”洛雲枚淡淡的看向陸延:“陸延,你不用理我爸爸,你走吧。”
“我真是把你慣得無法無天了,你這個逆女!”洛堯睿憤怒的揚手就要給洛雲枚一個巴掌。
她閉眼靜靜的等待臉上的痛,可半晌,那個耳光並沒有迎上來。
睜眼,看到一個高大的男人抓住父親半揚的手,那偉岸寬厚的背影,洛雲枚第一次感受到被人保護的滋味。
本來無所謂的心裏,竟然,被這小小的舉動所動楚。
“洛叔叔,這和她無關,你別牽扯到她,”轉瞬,陸延風輕雲淡的整整衣襟:“至於你說的話,我還是持我的態度,若沒什麽事,我就先告辭了。”
他倨傲依舊的側臉,挺身,華麗的拂袖而去。
門關上,腳步聲走遠,洛雲枚還是被迎風而來的手賞了耳光。
“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的好事!”洛堯睿起伏著胸膛,被歲月成熟的臉因憤怒而通紅,兩邊的太陽穴直跳。
第一次,從小到大,她被打了。
洛雲枚仍舊驕傲的抬眼看著父親,美目清冷傲慢:“好事?嗬,爸,不嫁給他就是壞了你的事?還是你的好事是讓我當做一個商業物品交易出去!還拿我受傷做借口,您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母親早逝,父親將她寵的像個公主,可是到後來大了,父親也就不管了,隻是將所有的精力都放到了商場上,漸漸的,被人心險遇和欲望利益占有。
到現在,她也許,早就不是當年被父親寵入心骨的小女兒了。
“女兒,你,你怎麽就不懂呢!”洛堯睿語氣略緩,暗處的瞳眸是無處可藏的狡詐和陰冷。
他的心中始終都有一個聲音,就是必須讓陸延娶自己的女兒。
洛雲枚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視自己目標的男人,曾經他的能力可是披靡風馳了一片,就連她立誓,長大後也要做個像父親這樣能幹的人。
現在她的確成功了,可怎麽,覺得這個最親最愛的人離她陌生又遙遠
而陸延的腦子裏想的全是方才洛堯睿的話,洛堯睿,到底和言家有怎樣的淵源?
他隻覺頭痛欲裂,一陣暈眩,身體就快支撐不住的傾倒。
“陸總,你怎麽了!”杜彥眼疾手快的扶住男人,艱難的將他扶到醫院的長椅上:“您不舒服嗎?需不需要我叫醫生?”
“不必,我隻是有些頭疼,休息下就好了。”
陸延修長的手撐著額頭,幾縷碎發落在前麵,一對劍眉飛鬢,緊鎖在一起。
杜彥有些心疼,前段時間發生的一係列的事,一個公司內亂,再到神秘暗殺,還有私人恩怨。這個男人,即使在外他是一座無堅不摧的城牆,可也會有傾塌的一天啊。
此時,言歡從病房出來,就看到門外彎著腰,麵色蒼白的陸延。
淩亂和頹廢,在這個男人身上竟有一種慵懶的快要消失的迷離之感。
“夫人。”杜彥就像看到了救星,要不然他一個男的,還真不知道怎麽照顧陸延。
“陸延?你,你的臉色怎麽那麽難看?”近看,那張俊美的臉上,細碎的冷汗讓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