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如果你倒下,她們怎麽辦
樓閣高聳,如雲直宵。
所有的黑暗,都被這座樓閣所吸取,嗜血和殺戮,都在吞噬著渺小的生命。
“啊!”一聲慘叫,淒厲的劃過整座樓閣,血濺冰牆,玷染在一個一身素色的男人身上。
一張俊雅的臉龐溫潤翩翩,讓人無法想象如此溫雅的男子會和血腥結合在一起。
他俯視地下渾身是血的人,雙眼被刀戳成了兩個血窟窿,手腳被挑斷了筋脈,猙獰痛苦的麵孔差不多就是一個‘人彘’。
而在冰涼的地上,一對濕漉漉的眼珠正咕溜溜的滾落至牆底,絕望的宣示命運的終結。
拿著白色的手帕,優雅淡漠的擦去修長指尖的鮮血,隨著冷淡一瞥:“被他給我扔在井裏,讓他自生自滅。”
“是。”兩個身材剛勁冷若冰霜的黑衣人拖著渾身是血的男人,在冰涼的地板上劃出一道道滲人的血跡。
剛剛進來的易默塵,剛好將這殘忍的一幕看在眼底。
他看著眼前這曾經清雅無害的少年,如今,竟變成了一個手段殘酷的男人。
他竟有些後悔,當初是不是不該讓他入這個烈獄深淵。
“子歟。”
身穿銀灰色襯衫的男人聞聲,轉頭麵對易默塵時卻換上淺潤一笑:“默塵。”
他表現的無關瑣事,對剛剛留下的血腥仿若置身事外。
“子歟,你這麽做,是不是太殘忍了?”
“殘忍?”封子歟輕笑一聲:“默塵,當初可是你教的我,對別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況且,我一向遵循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誰叫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偏偏動了我重要的人。”
“不知道你的心裏除了言歡,還有什麽能夠入你的眼。”
易默塵擔憂的看著他,方才那個被封子歟折磨的慘不忍睹的男人,就是喬亦安的手下。
之前封子歟說會將傷害言歡的人付出代價,本以為他是無心之說,可沒想到,他竟然依依找來,將參與綁架害言歡的人都折磨了個遍。
隻差,喬亦安了!
有些,不是被上虎刑,就是被活活的折磨死,現在的封子歟,真是像極了蕭寒。
“是,她就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封子歟看向遠處的石閣,目光散落了一地的孤獨,如今,他失去了家和親人,在這世間沒有一個人再去關心自己。
易默塵歎了一口氣,琥珀色的眸子寥寥卻隱藏幽暗:“我不知道,有件事該不該告訴你?”
封子歟轉身,凝眉:“什麽事?”
“你聽了千萬不要激動。”
“是不是言歡”一種預感襲照,封子歟全身上下的每一處神經突然繃緊。
千萬不是她出事的消息,千萬不要!
“言歡她,她受傷了。”
“怎麽回事?她怎麽會受傷!”聽到言歡受傷,封子歟隻覺心髒突然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
見易默塵不語,封子歟恍然想到了什麽,抓住他的肩膀一字一句:“是不是和陸延有關?”
從易默塵無聲的相視,封子歟的臉色由白變青,直到,烏雲聚集,霧霾籠罩。
“我知道了。”如同幽靈的聲音回響,毫無波瀾卻聽的讓人心驚膽寒。
隨著轉頭,一言不發的沉臉欲離去。
“子歟,你要去哪兒!”易默塵及時拉住了情緒漲發的封子歟。
“不用你管!”
“危及你的安全,我就必須得管!”
“放開!”封子歟冷冷的甩開,換上一件黑色的勁裝,冷臉疾步的迅速消失。
“封子歟!你給我站住!”擔憂封子歟的的衝動,易默塵氣從心生,不放心的跟了出去。
此時的陸延,一直守護等待著言歡醒來。
她已經,昏迷了幾個小時了,脾氣急躁的陸延,開始擔憂的不停在她耳邊說話。
“言歡,你到底要睡到什麽時候!”
“言歡,你若再不醒,我可就走了不管你了!”
語氣一軟,伏在她身邊輕語:“歡歡,隻要你醒來,你要我做什麽都好。”
“行了行了,在外麵就聽到你叨叨的像個和尚念經一樣。”
周知夏嘀咕著走進來,卻得見陸延那刀子似的一瞥。
意思是,吵著他的心肝寶貝了。
她渾身一顫,卻強裝鎮定:“幹嘛!又不是我把歡歡傷的,你也別擔心了,歡歡會醒過來的,隻是昏睡的比較久而已。”
“我求你給我一個明確的時間好不好,你知不知道我快崩潰了!”耳邊一陣低吼,周知夏才發現自己被陸延死死抓住肩膀緊逼。
“你衝老娘發什麽邪火!我又不是神仙,哪知道她什麽時候會好。”
看著男人失落的神情,周知夏不忍拍拍他的肩:“行了,你在這照顧了大半天了,也該回去休息了,這我來替你照顧。”
“我不累!”
“陸延,你還真以為你是金剛啊!無堅不摧的嗎?如果你倒下了,她們怎麽辦!”
陸延半晌沒說話,倏的起身,腦袋竟有些暈眩,他踉蹌了幾步。
周知夏扶著他的手臂,無奈的搖頭:“看吧,身體已經發出很不好的信號了,你回去好好洗個澡睡個覺,再以飽滿的精神狀態來照顧歡歡,說不定到時候她就醒了呢。”
“那她就拜托你了,”剛轉身的陸延,突然又在周知夏猝不及防的回頭:“如果她醒了,你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我!”
“知道了!操心的命啊。”周知夏無奈的扶額,想想陸總可活的真不容易,一大堆的公事還要加上這麽頭疼的私事。
好不容易把男人推了出去,周知夏看了一眼仍舊昏迷的言歡,重重的歎了口氣。
就算是鐵打的身體,也會有崩挎的時候,已經守了幾個小時毫不鬆懈滴水未進的陸延,身心疲憊,頭也暈沉。
他甩著沉重的頭,皺眉捏捏眉間,隻看得到一個蕭瑟寂寥的背影。
剛走出去,就被一個突如的強大力量拽回,下一秒整個人也被強行貼在冰涼的牆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