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離家出走
雖被父親的威嚴所壓,可洛雲枚還是強裝鎮定:“哦,我和朋友出去看電影。”
她表現的很輕鬆自然,但眼底還是化為了慌亂並且暴露在洛堯睿銳利的雙眸中。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洛堯睿語氣加重,臉色越來越陰沉,牢牢盯著洛雲枚:“你到底跟誰在一起?”
洛雲枚陷入沉默中,不說話麵不改色,而她的冷漠激起了洛堯睿的不滿。
“是不是去見了陸延?”他拈著一根雪茄,借過手下的打火機點燃火焰,冷峻又頗有些漫不經心。
洛雲枚慌亂中恢複了平靜,決斷的道:“沒有。”
“好,既然你不肯承認,那我就讓一個人來替你說。”
話落,他眼睛一瞟,身邊一個黑衣保鏢便上前,恭敬的筆直站在麵前。
這個黑衣保鏢的皮膚很黝黑,輪廓剛硬,卻硬到有些刻薄不可接近,五官小氣,但那雙小眼睛卻給人一種凶戾的殘忍,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人。
“你隻管大膽的說,今天你都在咖啡店看到什麽,聽到什麽。”
黑衣人難為的看了一眼洛雲枚,隨後轉向威嚴的洛堯睿毫無遮掩的說出:“屬下今日不巧碰到小姐,看到她和陸延在一起,並且偶然聽到了關於婚事的事,小姐說,”保鏢有些難堪的用餘光一瞥洛雲枚:“小姐說主動提出取消婚禮,而且,他們的婚禮都隻是一場交易。”
聽聞黑衣保鏢一番話,洛雲枚坐立不安,原本以為天衣無縫滴水不漏,一切悄無聲息的開始以及結束,但沒想到隔牆有耳,而且竟然連自己都不知道被人偷聽。
“你還有什麽可說的嗎?”洛堯睿的目光就像獵鷹一樣淩人,眯著瞳孔盯著自己的女兒。
“我無話可說。”
“也就是從頭到尾,你和陸延在一起都是逢場作戲給我看的?”
雖努力隱忍,可胸脯仍在一起一伏,他怎麽也想不到,一向做事冷靜的女兒,竟然會用交易來騙自己。
洛雲枚毫無畏懼的抬頭看著父親,依舊孤傲:“沒錯,這一切都是我的安排。”
‘啪’的一聲顫栗的回響在別墅裏,帶著一股強烈的風扇向洛雲枚。
這一巴掌,打的她的耳朵嗡嗡作響,一時間都回應不過來,而這一巴掌,大到嘴角都打出了血。
“你這個混賬!”洛堯睿大發雷霆的怒斥:“你竟然使用這種騙局來騙我,若不是今天被我的人看到,你還想瞞著我多久!”
洛雲枚捂著腫痛的臉,忍著酸楚,堅強的沒有掉下眼淚。
“從小到大我都沒舍得那麽狠的打你,但你這次真是太過分了!”洛堯睿帶著玉石戒指的食指指著她:“明天就是你的訂婚日,現在你一句擅作主張的取消,這讓外界怎麽笑話我們洛家!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擱!”
“從始至終,你的麵子比天大,”暴雨過後,清淺的聲音如同漣漪劃過湍急的水流:“我在你的眼裏,不過隻是你的一顆棋子。”
洛雲枚紅著眼眶抬眼,一點點撐著地麵站起來,抬高高貴的下巴卻略帶苦澀:“你從來都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我是愛陸延,但這卻成為了你成全我幸福的理由,你看中的不是我的婚姻,而是借此來奪得言氏的資產權,等到哪一天你贏了,不需要了,也會同樣讓我結束這段不與存在的感情。”
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爸,我還叫你一聲爸,是因為我懷念小時候那個寵我入骨的爸爸,可是自從媽媽去世,我長大了,你也變了,在你的世界裏,隻有權錢利益,沒有親情之分。”
“我真的好累,求你放過我,也放過陸延,”哽在喉頭的痛,幾乎讓她窒息:“如果你執意要除去他,那你就先殺了我。”
一字一句,悲悲切切,承載了太多的心酸和痛苦,擱在心底久了,那種希望便已經變成了泡沫。
從來沒見過女兒說這麽多,洛堯睿本來想繼續怒斥的話卻被她的眼淚所咽了回去,模糊中,一個稚嫩的聲音曾經那麽熟悉又親切。
“爸爸!”記憶中的小時候,每次見到自己,女兒都會張開雙手朝自己撲來。
然後不停的撒嬌求抱,讓他陪她蕩秋千,去遊樂園,隻要是她想要的,他都會給。
後來,好像這一切,都已經消失殆盡了,他和女兒之間,一天比一天生疏,甚至都沒怎麽去關心女兒的生活。
殊不知這冷漠無情的背後,已經傷透了女兒的心,以至於在自己這裏得到一絲溫暖都很困難。
“女兒,對不起,”他想去像小時候抱住她:“是爸爸錯了,爸爸沒考慮到你的感受。”
拿到以前,洛堯睿這般對自己,她定會在他懷裏哭,可是現在回過,似乎太晚了。
她冷淡的避開洛堯睿,沒有任何的言語上了樓。
正當洛堯睿疑惑之時,半晌後,便見她提著一個行李箱下來。
“雲枚,你,你這是要去哪兒?”
她裝走了這裏的痛心是非,狠心無情的一字一句:“爸,從現在開始,我自己主宰我自己的一切,如果真有一天你和陸延發生戰爭,我誰都不會幫,但那時候,我可能,再也不會認你了。”
她決絕的轉身,背過那張恍惚不定滄桑的臉,直到她摔門而去,洛堯睿才真正的反應過來。
再也不會認他了!這是,要和他斷絕父女關係嗎?
整個別墅變得異常安靜,在場的保鏢都不敢呼吸一下,全部都如石化般立在原地。
而那曾威嚴鎮山的洛堯睿,如今隻剩冰涼的軀殼癱坐在地上,曾經的神采飛揚,在這一刻,卻老淚縱橫。
洛雲枚從別墅跑出來,大雨嘩嘩落下。
她苦笑著:這莫非是在嘲笑自己嗎?
行李箱的滑輪在地上發出‘咕嚕’的聲音,雨水斑駁淋濕了她的全身,街上轎車飛馳而過,濺了一灘泥水在她藍色的衣褲上。
那人將頭探出來罵了幾句,她卻置若罔聞,隻失魂落魄如同行屍走肉。
她漫無目的的走,漂亮的美目被什麽東西給濕潤模糊了,身邊隻有風和雨的陪伴,以及隨風飄落孤寂的楓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