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剪不斷的感情
洛雲枚隻覺得手腳已經麻木,冰冷的感覺一直蔓延過心髒,肺腑以及骨髓,不由開始微微發顫。
雨很大,隻在街上看到斑駁的雨傘交接,唯獨她淋著大雨,卻毫無知覺。
周遭的人不禁對這個美麗的女人指指點點,看她那丟了魂魄的模樣都惋惜的以為是精神出了問題。
異樣的目光,洛雲枚卻毫不在乎,亦或者是,根本是迷茫的看不到聽不到。
頭腦一片暈沉,身體被風吹的搖搖欲墜,眼前逐漸發黑,一陣天旋地轉後,她再也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周圍的人看到都一窩蜂的湧上來,但都隻是交頭接耳,對於這個暈倒的漂亮女子誰都不敢上前去碰。
因為他們都怕惹禍上身,所以幹脆冷眼旁觀。
但有些老人還是予以同情心:“你看這姑娘多可憐啊,這”
“老人家,你可別管這閑事,萬一遇到個碰瓷的,到時候怪罪到你身上你都百口莫辯。”
老人被一個年輕人攔住,便也有些怕,沒再上前。
而此時正準備開車回家的陸延不經意間看到圍成一群的人,像是在看什麽熱鬧。
本來也不善管閑事的他想視而不見,但有時候一個人的好奇心迫使他下車去看。
他撐著傘長腿一邁,憑著身高的優勢在人群中鶴立雞群,一眼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洛雲枚。
驚慌之亂的他顧也不顧的扔掉雨傘,推開人群厲喝:“都給我讓開!”
他的聲音並不大,但在人群中卻極具懾人的穿透力,所有人通通回頭,竟不自覺的讓出一條道。
有些人的氣場,真的是與生俱來的,隻要他一站出來,霸煞之氣便流露而出。
“誒,帥哥,你可別惹火上身。”一個年輕女人看到陸延,便拉住他善意提醒。
陸延冷冰一瞥,震得女人立刻收回手去:“惹什麽火,她是我朋友。”
淡淡的掃過眾人,傾身將洛雲枚抱在懷裏,聲音焦急的喚了一句:“雲枚,你醒醒。”
不見回應,打橫抱起她小心的抱進後座,再利落的合起雨傘,提起行李箱,也不管身上濕了一片,繞過車子長腿一邁跨上了豪車。
等到卷著雨水和塵土交雜的泥水而去,眾人不住唏噓一聲,有些揮揮手扭頭便走,有些還不時回頭看著漸行消失的霸氣豪車。
而陸延別無他法,隻能先將昏迷的洛雲枚帶到別墅。
雖然他已經在心裏擬好了該怎樣向言歡解釋的草稿,可還是有些擔心會惹她生氣。
想著背總比抱的恰當,所以陸延便選擇將洛雲枚背下了車。
來到家門口,陸延的心破天荒的不安,深吸一口氣,伸出修長的食指按下了門鈴。
正當他已經準備好開口的第一句說詞時,開門的那個人卻讓他傻了眼。
而更傻眼的,是站在門口一臉愕然的周知夏。
那張臉,看到男人背上的女人時,先是驚愕,再變為憤慨,後幻變為暴風雨。
“我,操!你丫的陸延這是怎麽回事!”果不其然,第一句便是無所顧忌的大罵。
這也不怪我們暴力女王,看到陸延居然帶一個女人回家,一向替言歡誓死消除陸延身邊的蒼蠅的她不激動才怪。
“反正我沒幹對不起歡歡的事。”
陸延了也不了,淡漠的瞥了一眼周知夏徑直走進了屋。
“靠!你還好意思說,你給老娘說清楚她怎麽回到家裏來。”
她連忙攔住陸延,一邊給與威脅恐嚇:“你要是不老實說,老娘就告訴歡歡,看你怎麽交代。”
但換來的卻是陸延的不可一世:“這事說來話長,還有,恐嚇這套在我這裏沒用。”
周知夏欲再次敞開歌頌之時,身後一道淺淺的嗓音傳來:“知夏,是不是陸延回來了。”
想著逃也逃不掉,陸延索性大膽的站出來,但深邃的目光目不轉睛的看著言歡,不翻過她一絲一毫的表情。
而在看到洛雲枚的那一刻,言歡的眼底蔓延過驚異,然後湧上複雜的神色。
但一看洛雲枚的狀況,那顯然已經昏迷不省人事。
“這,雲枚姐這是怎麽了?”就算是心底承認了有一絲的不快,可首先救人才是硬道理。
陸延沒想到言歡第一句竟是問候,還有些不知所措:“她,她暈倒了,全身都濕透了。”
“那就趕緊去客房吧。”
“嗯,好。”陸延溫柔的揚著唇,懷疑是在做夢,一時間感歎自己的女人真是善解人意通情達理。
言歡還不忘拉過詫異的周知夏:“知夏,你是醫生,幫忙來看看。”
“喂,老娘憑什麽給她看啊。”
一邊被言歡拉著上樓一邊點著她的頭:“我說言歡啊,你怎麽就那麽沒心沒肺呢,也不先問問陸延是怎麽回事,反倒還幫自己的情敵?”
“什麽情敵,我和雲枚姐是朋友,況且她已經表明態度了,我相信她。”
周知夏幾乎要哭,扶額:“蒼天啊,救救這個天真的孩子吧,你怎麽就那麽容易相信人呢?”
“那我還怎麽樣,要和她打的頭破血流嗎?”
“你”
周知夏徹底無語,被她打敗。
將洛雲枚送到客房裏,看看她渾身濕透,有些為難的看向言歡,不知該怎麽開口。
其實,他是想讓言歡給洛雲枚換件衣服,但貌似,這要求好像有些過了。
“歡歡,你可不可以幫她”
正當他兩難之際,言歡卻嫣然一笑,勝過百花明豔:“我知道,我會幫她換上幹淨的衣服的。”
“歡歡,你,不生氣嗎?”陸延拉著她的手,緊張的凝視著她淡靜清澈的眼,那彎透徹的仿佛能洗滌所有的是非紛雜。
“生氣?我沒那麽小心眼,快出去吧,好了我叫你。”
連笑帶趕的將男人推了出去,隔上一扇門。
言歡靠在門上,目光凝滯躺在床上的洛雲枚,心中竟油然生出一種道不盡的酸澀。
說毫不在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洛雲枚已經向她表態自己的態度,選擇放手,可看到陸延背著她,還是有些酸酸的。
可這並不能就此成為她和陸延之間的障礙,經曆了那麽多愛恨恩怨,磕磕絆絆,先是像一根弱小的線斷了又連,連了又斷,到最後,結成一條結實的紅線,剪也剪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