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艱難的抉擇
次日,白蘇緩緩醒來,睡意懵懂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回想著昨天怎麽就睡著了。
她睜開眼睛,便看見宗政季衡背對著她站在窗口邊,背影看起來尤為沉重。
他是在那裏站了一個晚上嗎?這個想法在白蘇的心中油然而生。
白蘇起身拿起披風來到他的身邊,溫柔的為他披上遮擋微風,她麵色有些疑惑的輕聲說道:“你在這裏站了一夜嗎?發生了什麽事情嗎?”
敏感的白蘇話語一擊即中,宗政季衡麵色有些恍惚,他沒有做答,反而將白蘇輕輕得摟在懷裏。
貪婪的感受著她的溫暖,白蘇感受到他似乎需要她,於是乖巧的把他抱在懷中。
外麵正在熱鬧的舉行著武林盟主的冊封大典,場麵一度十分震撼,讓人熱血沸騰,隆重的儀式舉行。
武林盟主的最後得主是一個無名無勢的平淡男子,甚至之前沒有一人曾經見過他,隻知道他叫做寧城。
他的身世來曆,還有其他的背景眾人都一無所知,但是盡管如此,人們還是被他出神入化的武功所震撼。
心服口服的推舉他做武林盟主。
“慕容冥”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冊封大典的舉行,後來不知又消失去了哪裏。
過了一會兒,“慕容冥”來到了一個安靜的亭子下方坐下,麵容冷淡無奇悠閑的飲茶,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不一會兒,新上任的武林盟主寧城便出現在他的身旁,寧城來到“慕容冥”的一旁恭敬的抱拳行禮道:“主人。”
“慕容冥”冷淡漠視的回應說道:“你如今已經是武林盟主,在外不必行這些禮數。”
“是。”寧城恭敬的回應後便起身來到一旁坐下。
“這次讓你當上武林盟主之位,最重要的是拉攏武林之人,在他們與朝廷之中製造紛亂,切記要讓他們的仇堆積越來越深,這樣對於我們來說會更有益處。”
“慕容冥”麵色冷淡沉聲吩咐說道。
寧城恭敬的回應道:“是,主人。”
說完“慕容冥”便消失不再,留下寧城一人獨自飲茶。
客棧之中,宗政季衡收到了莫均源從皇城之中寄來的密信,他看著信上的內容,好看的眉角緊皺,邪魅的眼眸之中含著一絲厭惡的神色。
賢妃!此人怎麽會如此大膽,他的神色嚴厲眼眸之中露出一絲不悅的神色。
再看到信的下方,隻見莫均源說到,請他盡快回宮主持朝政等等一係列的說辭,讓他不得不要離開這裏,回到皇宮之中。
宗政季衡眼眸深思,心中慢慢的考量著。
彼時,老者也尋找到白蘇,告知她明日他們便要離開,不會再次多做停留。
“徒兒收拾一下,明日我們便離開這裏。”老者沉聲說道。
白蘇沒想道師父會對她說這些,自從宗政季衡受傷以後她都快忘記了。
他們原本是想要離開的,如今宗政季衡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想來也是他們離開的時候。
可不知為何她的心中總覺得空落落的,沒有回應。
老者不禁沉沉的歎氣一聲,往日當他說要離開之時,白蘇總會興奮得問他下一個地點是哪裏,神色極為張望興奮。
可如今……
荀湛正巧聽聞了白蘇師徒二人預計離開的事情,他見白蘇遲疑得神色,他大步走向來到白蘇的身邊。
“走吧,離開這裏吧,天下之大會有你喜歡的地方的。”荀湛鼓勵白蘇離開。
荀湛的突然出聲讓白蘇嚇了一跳,她聽聞他的言語知道他是在暗示什麽,可……
“師父,徒兒不是想要離開,可是他的傷勢還沒有恢複……”白蘇想拿著宗政季衡還在療傷的借口,想著在他的身邊多待幾天也是好的。
荀湛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於是直接開口打斷她說道:“他的傷勢早已經好了大半,剩下不需你照顧也行。”
白蘇見自己的借口沒有了,心中不禁有淡淡的遺憾,等她還在找用什麽借口掙紮之時。
老者沉聲開口道:“徒兒,你不必再找借口了留下了,為師就問你一句話,你想回去嗎?回到宮中然後一輩子都待在裏麵,過著冰冷冷的日子。”
師父的一字一句敲打著白蘇的心靈,她的笑容漸漸的僵硬起來,她忽然回想起自己當初想要離開宮中的那種迫切與渴望。
回想在宮中生活的時光,是她最不快樂也是最煩心的日子,可一想到宗政季衡的存在,她又認為自己可以克服這一切的不好。
兩種感覺讓白蘇不禁徘徊在這樣的兩難之中,她猶豫不決,不能給師父一個確實的回答。
“師父,我……”白蘇說出一半又停了下來,她麵色為難不知該說些什麽。
荀湛在一旁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眼神憤恨的厲聲道:“難道你忘記了他曾經是怎麽對你的了嗎?難道你還這樣執迷不悟嗎?”
荀湛的一席話徹底的讓白蘇默然了,是呀,她又能怎樣呢,被他的這一番話提醒,讓白蘇這幾日沉浸在自我的幸福中清醒了過來。
她微微沉聲說道:“師父,我們離開吧。”
她的這一番話讓兩人瞬間都放鬆了些,老者麵色也不再那麽嚴厲。
他溫和的淺笑著看向白蘇溫聲道:“好,我們明日就離開,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白蘇乖巧得聽話的離開回到房屋之中。
一旁的荀湛也不禁沉沉的舒展一口氣來,他回頭看向看著恭敬的行禮道:“這位老師傅,白蘇就拜托你了,請您一定務必保證她的安危。”
老者沉沉的點頭,默然肯定的回應。
一旁轉彎處,宗政季衡待在默然的待在一旁,他聽聞剛才發生的一切,心中不禁黯然了下來。
他停留了下來沒有動作,他沉默的依靠在牆壁之上,原本他想著來找白蘇,想勸說她與他一同回到皇宮。
在聽聞他們的這般對話,他忽然覺得自己沒有資格讓白蘇跟她回去。
房中的白蘇將自己關在房中,剛剛努力支撐一來的微笑,如今全然消失。
她將自己縮在一個角落之中,默默的將自己抱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