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他曾為你徹夜難眠
酒吧昏暗的燈光,時不時五顏六色的射燈打過來,讓她辨認出我花了好一段時間。
在認出我后,原本她臉上的不耐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緊蹙的細眉豁地鬆開,眼睛快瞪成銅鈴,一臉的警備。
「李、輕、輕。」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幾個字,「你來這裡幹什麼?專門來找我算以前的賬的?」
我沒有接她的話,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朝她端著的盤子里看了看,「學姐,這三瓶酒可都不是便宜貨,今晚能賣得出去嗎?」
「關你鳥事。我告訴你,如果你是為了以前的事來找我算賬的,最好等我下班來!到時候,你有幾個人就全給我叫上,我們晚上好好聊聊!」她怒氣沖沖地對我喊道。
我把她盤子里的一瓶洋酒拿出來,對著迷離五彩的燈光照了照,「達爾維尼15?學姐,這酒看上去不太純啊,應該摻了不少水吧?」
趁她還沒發作前,我快速地對她說了一句,「這酒在市面上三百多,在酒吧里估計要翻一倍,六百多你就給我一瓶摻了水的酒,這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來,誰願意做這個冤大頭?」
蔡小思怒極,反而平靜下來,對我涼涼地笑了笑,「李輕輕,看來你是現在就要砸場子,我這邊的小姐妹可比從前多的多。」
我當著她的面,從口袋裡的錢包里拿出六百塊錢,放到她的酒盤裡,「這酒我買了,希望學姐能抽點空,和我說幾句話。」
我的舉動讓她有點愕然,她看看我,又看看盤子里的六百,眼裡閃過一絲嘲弄。
「怎麼,想用這個來侮辱我?不好意思,我不吃你這套!。」
「學姐,你說你這人,怎麼就那麼不把人往好處想呢!我找你真有事,你願意跟我聊聊天,這酒錢就是你的。」
她聽了這話,有些猶疑地看了看我,終於把那六百塞進自己的口袋裡,「跟我過來,不會給你太多的時間。」
我尾隨她,同她走進了這家酒吧的衛生間。
一進去,我和她同時聽到隔間里傳來的呻吟聲,她回頭,以為能看到我一臉尷尬的樣子,卻見我面無表情,不由得冷笑一聲,「這麼久不見,看來你也變了不少嘛。」
我搖頭,笑著說:「學姐,我們不說這些虛的,有事我找你幫忙。」
「找我?」她眼睛眯起來,上下打量我,「你能找我幫什麼忙?不好意思,我現在可不找姑娘坐台了,況且,你要真缺錢想坐台,還能眼睛都不眨把六百塊直接給我?」
「我知道你最近缺錢,其實也不是你缺錢,是你的心上人沒錢,你總得多賣點酒給他花吧。」我沖她淡淡一笑,直看到她臉色一變,連忙解釋,「我可沒想了解你的私生活,不過在打聽你的時候了解了一點。」
蔡小思臉色依然不豫,語氣里是濃濃的懷疑,「找誰不行,為什麼找我幫你的忙?」
「因為我恨你啊。」
我直白地把這句話說出來倒是讓她面色一怔,「你……」
「蔡小思。」我的表情冷下來,「我的確是來找你幫個忙,先問你個事兒吧,你還記得齊元飛嗎?」
「齊元飛?」她臉上完全是一片迷茫,「他是誰,我不記得了。」
「那南望呢,你還記得嗎?」
她聽到「南望」兩字立即點點頭,「他我怎麼可能不記得……」
說到這,她眼裡的警備就更加明顯,「你到底要我幫你什麼忙?那種人我可惹不起。」
「齊元飛是他的一個朋友,我喜歡齊元飛,不過他已經有未婚妻了。」我耐心地解釋道。
她卻一點也不相信,「不是吧,李輕輕,我記得大學里你和南望好過,南望那樣的人你都看不上,反而看上了別人?」
「這不是你需要關心的事,我只要你幫忙,讓那個未婚妻誤認為,齊元飛在外面的小三是你。」
看她眉頭再次緊緊地蹙了起來,完全不明白我的意思,我淡淡地說:「我想讓那個未婚妻知道齊元飛外面有人,但我不想被他那個未婚妻打。」
「所以,要我裝小三,被她打?」
「她把你打的越重,你得的錢越多,兩千起步,怎麼樣?」
看來我的解釋,我只好繼續忍受著不知哪個隔間里傳來的男女的喘息聲,和她來龍去脈詳細地解釋了一遍。
她終於明白,看我的眼神卻十分不理解,「既然你都做了三,遲早不是要被那女人知道,何必讓我專門陪她演一場戲?」
我笑了笑,把錢包里剩下的一千拿出來,放在她手裡,「她當然會知道,但不能是現在。至於這場戲,是演給齊元飛看的。」
「這是定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她把錢緊緊攥在手心裡,「李輕輕,你從前的話我還記得很清楚呢,說什麼一定要讓我後悔,你現在居然給我送錢,你到底在想什麼?」
「這事你倒記得清楚。」我掀唇一笑,故作親昵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現在還不算是報仇嗎?我們都是會變的,希望你今晚能把剩下這兩瓶酒都賣掉。」
我說完,朝她擺擺手,離開了酒吧。
走出去后,我隨便搭了個計程車回去,順便給傅行去了個電話。
「李未央現在在家裡怎麼樣?」我第一句話就問了這個。
「我特地找了個保姆來照顧她幾天,你現在在哪?」傅行懶洋洋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我把齊元飛找我的事情和他說了一遍,「現在事情差不多了,只需要你在程佳紅那邊放出消息,讓她知道齊元飛偷偷跑出去的時候,身邊還有一個女人就行。」
「不錯啊,進展挺快的。」
「傅行,我明天就要去南望的公司上班了……」想了想,我把這件事告訴了他,「你說我該怎麼辦?我現在特別怕他發現我正在做的事。」
他卻在話筒里笑起來。
「輕輕,你還真不懂男人的心思。」
「傅老師,被你這麼教,我還不懂男人心思?你告訴我,我該怎麼面對他才不會讓他覺得我不對勁?」我急急地問了一句。
「正常表現。你從前什麼樣他喜歡,現在什麼樣,估計他也不會討厭到哪裡去。不過的確要小心一件事。」他忍著笑說。
「什麼事?」
「管住自己的腿,我怕你把持不住。」
「滾!」
我放下手機,頹然而疲憊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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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半,我準時來到南望的辦公室。
之前的那個美女助理見我來了,領著我進辦公室時,看我一直提著氣,笑著說了聲,「別緊張,南總還沒來上班呢。」
我有些不好意思,進去后發現,南望那個大大的辦公桌對面,不知何時添了一個小小的辦公桌。
「這裡以後就是你辦公的地方。」她笑吟吟地解釋。
「不是,我和南、南總一個辦公室辦公啊?」
「你畢竟是他的貼身秘書,在一個辦公室里比較方便不是嗎?」她把「貼身」那兩個字咬得有些重,語氣有點曖昧。
是啊,以後我就是他的貼身秘書……
我嘴角抽搐了下,開始聽她交待我平常替南望工作的一切注意事項,末了,她說:「南總其實挺好相處的,所以你不必怕他。」
「怕,我怎麼會怕他?」我尷尬地笑了笑,立即換了個話題,「說起來,你是怎麼找到我住的地方的?」
她對著我揚揚眉,「還不是南總吩咐的,為了找到有關你的全部信息,他一夜都沒睡,那一晚,我和幾個同事都是睡在辦公室的。李小姐,南總對你……挺看好的,所以加油,可千萬別讓他失望。」
我聽完她的話,有些不敢相信,卻還是木然地點了點頭。
南望曾為了找我,徹夜難眠?
我搖搖頭,如果他真的這麼在乎我,為什麼五年前,我從學校來到北京,他從來沒試圖找過我?
美女助理出去后,我開始收拾小辦公桌上的文件,不知不覺到了八點。
南望還沒進門時,我就聽到他用清冷的聲音同別人打招呼,連忙從位子上站起來。
等他的腳剛踏進屋子裡,我連忙撐起一個笑容,「南總,早上好。」
他卻理都沒理我,稍稍整理了下他的袖口,然後走到辦公桌後面坐下。
那大背頭,在外面的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呸呸呸,天天抹這麼多髮油,不怕禿頂嗎。
我撇撇嘴,坐下來。
一整個早上,他一直正襟危坐,專心看他手上的文件,一次都沒叫過我。
我把文件上的數據輸入電腦里,有事趁著空當,我會瞧他一眼。
說實在的,長得這麼好看的男人,累的時候看看他也覺得倦意全無啊。
如果每天在他身邊上班,他一直是這樣的態度,那倒也不錯。
當我在為這來之不易的平靜竊喜時,卻見他終於抬起頭,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閉著眼,「李輕輕,你過來。」
我心裡一顫,「騰」地從椅子上站起來,挪到他面前,見他閉著眼,不緊不慢地把自己的那條深棕色的領帶取下來。
接著,他問了我一個莫名其妙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