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論領帶的其他用處
「李輕輕,領帶還有什麼其他的用處嗎?」
這、這是什麼個問題?
我渾身綳得緊緊的,就是不知道他說這句話到底是什麼意思。
他徐然睜開眼,「問你話呢。」
我是絕對不敢看他的眼睛的,聽他這麼問,蹙蹙眉,只好硬著頭皮隨便說了一個,「嗯……大概還可以綁什麼東西吧。」
他聽了,臉上沒有任何錶情,一份文件甩到我面前,「給我複印一份。」
「好的南總。」
我拿起那份文件,鬆了口氣,直直地朝外面奔去。
那份文件有四十多頁,我一張張複印的時候,腦子裡不免開始神遊起來。
他剛剛問我那個問題是做什麼?
領帶……
腦子裡突然冒出的邪惡聯想讓我猛地甩了甩頭。
——他不會這麼變態吧?
不過想到他喜怒無常的性子,那種可能也不是沒有。
我決定不想「領帶到底還有什麼其他的用處」,還在複印文件時,手機震動了。
拿出手機,是齊元飛的來電,我把手機卡在頭和肩膀處,手裡的動作不停,「喂?」
「輕輕,我今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在一家酒吧門口,怎麼回事啊……」他疑惑的聲音傳過來。
「元飛,你怎麼在我送你回家之後又去酒吧喝酒了?喝酒還開車,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
我責備地說了他一句,立即讓他懵了,「啊?噢……是嗎,我都不記得了……」
「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輕輕,我想好和你去哪裡玩了,現在天氣不是很熱嗎,我們去吉林的長白山走走,怎麼樣?」
長白山……
手機差點被扔下去。
也虧他想的出來,在這種地方消暑。
我正準備說話,一個同事走過來,見我打電話,輕聲說:「南總在辦公室里讓你趕緊進去。」
我出來五分鐘沒到,他倒是一分一秒都不放過我。
對那個同事點點頭,我對齊元飛說:「我等會給你回電話。」就把電話掛了。
把複印好的文件疊放整齊,我拿著文件忐忑不安地回了辦公室。
南望似乎是早上的事情已經做好了,此刻正悠然地仰靠在椅子上。
「南總,你要複印的文件。」
我把文件放到他身前,對他擠出一個笑。
他眼皮輕輕一抬,似乎想對我說什麼,我的手機卻又震動起來。
我立即覺得冷汗快從額頭上冒出來,快速地掏出手機,果然又是齊元飛的電話。
我果斷地掛了。
沒超過三秒,他又打來了電話。
尷尬的震動聲在寂靜的辦公室里顯得聲音特別大。
我此刻想把齊元飛揍死的衝動都有!
他不知道我第一天上班嗎,怎麼還給我打電話!
不知何時,南望的雙手再次握成交疊的姿勢。
他抬眸,「傅行?」
「不是。」
我立即反駁,心裡有些害怕他會不會把我的手機要過來。
「男朋友?」他挑眉。
「朋友。他不知道我上班,南總,我把手機關了。」
我忙不迭地說完這句話,想把手機關機,他卻對我昂了昂下巴,「沒關係的,你接吧。」
我:「……」
我以為他在正話反說,還想關手機,他的聲音驟然沉了,「接。」
我咽了口唾沫,當著他的面,有些不情願地把手機接了起來。
手機的屏幕和我的耳朵貼的死死的,我生怕他從屏幕上看到「齊元飛」三個字。
齊元飛一等我接了電話就迫不及待地說:「輕輕,我已經把賓館訂好了……」
「我在上班。」我咬牙切齒地吐出這三個字,卻看到南望慢條斯理地站了起來。
他繞過桌子,之間往我這邊走過來。
我拿著手機的手忍不住抖了抖。
「抱歉,我給忘了!輕輕,那你什麼時候下班,我去你的公司接你。」
「不用了!」
這句話的聲音很大,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
南望已經走到我面前,下巴微抬,看著我的時候有那麼點居高臨下的意思。
他望著我,淺淺的唇邊似乎帶了點莫名的意味。
「我都聽你的,還有,今天事情比較多,不用接了,謝謝你。」
我說完,快速地掛了電話,心裡已經劇烈地跳個不停。
南望已經靠在了桌子的邊緣上,靜靜地看著我。
「南總,我打完電話了。」我不敢看他,低首輕輕說道。
「嗯。」他點了下頭,修長的長腿隨意地向前伸展,不緊不慢地說:「上班的時候接私人電話,扣工資。」
「對不起南總,這是我的問題,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了。」
他沒理我,而是從桌面上拿起一張紙,在我面前晃悠,「八所留有插班生名額的幼兒園,打個電話,交個錢,不用等,直接去上。」
那白紙黑字上面的八個名單不是字,全是金子,我伸出手,想把紙接過來,他卻把那張紙舉起來。
我不甘心地跳了一下,想奪過來,他直接站起來。
這下,我是徹底拿不到那紙了。
明白了這件事,我冷靜下來,才發覺剛剛做了一個多愚蠢的動作。
我居然還跟他搶,還跳起來?!
臉瞬間熱了,我抬眼看了看他,他把手放下來,拿著那份名單,倒是沒生氣,唇邊的笑容漾起的幅度更大了些。
他沖我又晃悠了幾下,「是不是很想要?」
幼稚!
他眉眼此刻彎起來,顯然很開心,一副「我就是喜歡你看不慣我又不能打我」的樣子。
我心裡急死,強行按捺住,語氣盡量平和柔軟,「南總,你能這麼快幫我搞定,我真的非常感謝,請你給我吧。」
他拿著那份名單,在二十度的辦公室里,給自己扇風,聲音低柔,「在北京能上到學,真的不容易……」
是啊是啊,快給我吧!
「南總辛苦了。」我朝他微微鞠了一躬,「怎麼謝你都不知道。」
當著我的面,他開始摺疊那份名單,似乎想折成紙飛機,嘴巴里還不閑著,「把這幾個幼兒園找出來,和圓領導聊聊天,都花了不久的功夫……」
給跪了!
「南總,你想幹嘛就直說,能不能別吊著我?」我深吸好幾口氣,終於把這句話心平氣和地說了出來。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把紙反面卡在桌上。
「李輕輕,你現在畢竟有求於我,總得有點表示吧。」他朝我眨眨眼。
我咬著唇,「南總,我希望我們之間只是普通的上下級,既然做了你的秘書,我就沒想過其他的事,只想把事情辦好,不敢越雷池一步。」
面對我緋色的臉頰,他挑眉,「真是個正直的秘書。」
他把那份名單再次拿起來,看上去就要撕了它。
「別!」我立刻叫了一聲,態度不得不鬆軟下來,「南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把自己眼中的熱氣逼下去,我望著他,開始解自己襯衫的紐扣,「你不就是想讓我勾引你嗎,我照做就是了……」
當我已經解開第一顆,準備解第二顆時,他捏住我的手腕,不讓我繼續做下去。
「誰讓你這麼做了?」他輕哼一聲,「我要你取悅我。」
他放開手,對我勾了勾唇,「李輕輕,你說,領帶還有什麼用法?」
南望這個變態,這個癖好同別人不同的神經病!
我緩緩地點了下頭,把雙手伸出來,「比如,可以把什麼東西綁起來。」
他發出一聲輕笑,把領帶一點點取下來,綁住了我的兩隻手,還在上面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
「我沒有強迫你吧。」他望著我。
我別過臉,「我都是自願的。」
他拉著綁著我的領帶,帶我走到牆邊。
我已經知道他接下來要幹嘛了。
他會讓我把雙手舉起來,靠在身後的牆面上,然後開始做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仔細回憶起來,南望似乎從來不喜歡在床上做這樣的事情。
說他是個變態真是說對了。
不等他的命令,我咬緊牙關,閉上眼睛,把雙手抬起來。
反正以前也不是沒做過!
結果,我一直沒聽到他的動作。
「你在幹嘛?」他的聲音裡帶了點疑惑。
我睜開眼,怔怔地看著他,「你、你不是要……」
南望把我舉起的手放下來,笑起來,「你的小腦袋瓜里在想些什麼。」
他把我的手放在他心口處,湊近我的耳邊,清淺地來了句,「我們還沒到這一步,別急。」
這話說的我雙耳立即燒了起來。
他就這樣握著我的手,放在他心臟處,眼睛眨也不眨的望著我。
那目光太過灼熱,我真的不想與他對視,他的另一隻手扳正了我的臉。
「你就那麼怕我?」
我搖搖頭,只是咽了下唾沫,卻被他聽得一清二楚。
「那就先從看著我的眼睛不躲開開始。」
我不得不望著他那雙漂亮至極的眼睛,心咚咚地跳著。
沒想到的是,放在他心口處的手,我也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非常快。
我們就這樣彼此對視,什麼話也沒說。
就在我整個人即將沉迷在他眼底的汪洋中時,辦公室的門突然打開了。
「南望,我們中午去哪裡吃?」
儘管沒有轉頭,我依然聽出,這是林慧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