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可能真的瘋了
「只要你別打開它,讓我做什麼都行。」
我的語氣已經接近於哀求的口氣,他卻絲毫不為所動,直接把袋子里的東西取了出來。
是個盒子。
在看到盒子的一瞬間,他的雙眉緊緊擰了起來。
顧不了許多,我兩步跑到他旁邊,想奪過那個盒子,他連看都不看我,立即打開了盒蓋。
他那一下好像抽走了我全身僅剩不多的力氣。
我心中的秘密被人揭開一樣似的,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南望在看到盒子里的東西時,周身暴戾的氣場逐漸變得安靜下來。
他看了那盒子好一會,蹲下來,把盒子放在了地上。
「你,還保留著這雙鞋?」
五年前,那雙南望給我買的粉色的高跟鞋,在盒子里靜靜卧著。
我沒說話,之前,我還敢對他大吼大叫,可讓他看見了那雙鞋后,此刻卻心虛的一句話也說不來。
他也坐下來,面色從剛剛的陰沉變成了晦澀不明的表情。
「這鞋子很新,沒怎麼穿過?」他輕聲問我。
「……」
我沒有回答他的話。
「為什麼不穿這雙鞋子?」
他看著我,一副我不回答不干休的樣子。
「我長高了,所以鞋子小了。」
我咬唇說道。
他微不可見地點了下頭,「既然鞋子不能用了,為什麼還留著?從我們學校到北京,坐火車要一天的時間,你這麼有空,還專門把一雙不能穿的鞋子帶過來?」
「別說了。」
我搖頭,不想再接他的話。
室內的氣氛一下子從劍拔弩張變得怪異起來。
他沒說話,伸出手,也不管我願不願意,把我重新抱到了床上。
在他抱我的時候,我肩頭不經意間撞到他,疼的我又「嘶」了一聲。
他聽到我發出痛呼聲,也看到我臉上有些扭曲的表情,將我抱到床上后,面無表情地說:「把扣子解開。」
「你想幹什麼?」
我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一臉警惕地看著他。
他給了我一個冷眼,「我還不至於這麼飢不擇食,把扣子解開。」
在他的目光注視下,我無奈,還是慢吞吞地把睡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
他的手伸過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地往後躲。
見我這麼不配合,他眉心微蹙,左手直接攬過我的腰,右手則拉開了我的衣領。
這下,我被他固定住,挪動不得,只能任由他把一邊的衣服拉到了肩膀處。
他的眉頭擰緊,皺成一個「川」字。
順著他的目光,我往自己的肩頭看過去,發現昨天被他按過的地方,早已淤青泛紫,看上去,好像他要在我的肩頭落下一個烙印般。
「有葯嗎?」他語氣低沉。
「過幾天就好了。」我冷冷地說:「南望,這傷是你昨天弄出來的,何必裝出一副很關心的樣子。」
「李輕輕,你說對了一件事情。」他此刻有些落寞,「我是有病,可能真的瘋了,才讓你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折磨我。」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說的有些錯愕。
「我當然關心了,下屬的身體情況,我作為上司自然要關懷,更何況,你只要身體健健康康的,才能繼續被我折磨,不是嗎?」
他臉上的落寞迅速轉換成了諷刺,我看的心中發堵,一口氣在嗓子眼裡怎麼也出不來。
他的目光幽幽地在我衣服前側打轉,「看來這段時間你在北京過的不錯,身材也不像從前那樣是個竹竿了……在北京應該受了不少人的滋潤吧。」
南望就是這樣,在我稍微放鬆下來時,就會毫不留情地用這樣的話刺傷我。
我也笑,「是,在北京這麼久了,我也明白一件事,人生得意須盡歡,有過的男朋友,不說集齊十二星座,至少有一半吧。」
他聽到我的話,青筋在太陽穴兩側已經爆起。
但最後,他還是壓制了下去。
他站起身,「明天,七點半到辦公室,不去,後果自負。」
這次,他走的很決絕。
我望著他的背影,抿著嘴,最後閉上了眼睛。
南望到底是怎麼知道我住這裡,又是怎麼進來的,我搞不清楚。
但這件事我最後還是沒和傅行說。
第二天,我讓傅行把李未央送去幼兒園,接著急急地趕向了南望的公司。
在進入南望的公司前我就料想過一公司的同事會怎麼看我,所以也做好了準備。
但沒想到的是,每一個看到我的同事臉上都沒露出異樣的神情。
甚至他們還和我打招呼,像之前我沒有離開公司,也沒有在昨天的酒席上鬧過一場似的。
等我快走到南望的辦公室前,孟何叫了我一聲。
她看到我的時候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這半個月在家裡休息的怎麼樣?」
本來我想見到她之後,問她為什麼對南望謊稱我還在公司上班的事情,卻沒想到她見到我主動迎上來,還拋出一個這樣的問題。
我張了張嘴,「……孟姐,你記性不好嗎,我之前可是在你這裡遞交了辭呈報告的,我不是在家休息,而是根本沒去上班。」
她聽到我的話驚訝地搖頭,「輕輕,你說什麼呢,我從來沒有在郵箱里收到過你的辭職報告。」
我皺眉,還想說些什麼,她笑吟吟地拍拍我的手背,「進去吧,你這麼久沒來,公司里一堆的事情要你處理呢。」
我雲里霧裡地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南望還沒過來,而我那原本早就應該落了灰的辦公桌上,明亮的能映出我茫然的表情。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在辦公桌后坐下來,確定自己沒有做夢。
昨天開始,我的手機就一直處於十分安靜的狀態,沒有人給我打電話,連齊元飛都沒有。
南望的婚禮被毀了,這事至少應該在公司里影響頗大,而我也會是眾矢之的,但,沒有一個人談論這件事。
我在家的這半個月好像都白過了一樣。
在我還愣神的時候,南望打開門走了進來。
看都不看我,他徑直在老闆椅上坐下,「過來。」
我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見他把桌上兩摞堆積如山的文件推了過來,差點沒把那些文件推倒。
「開始吧,處理不完,你也不用下班了。」
這些文件讓我從恍惚中清醒過來。
「我今天不可能處理完。」
看著那些文件的分量,我據實已告。
他抬起頭瞟了我一眼,「很簡單,那就在公司里住著吧。還有問題嗎?」
我訥訥地應了聲是,知道他不會放過我,沒想到一來就讓我不得安寧。
光是把文件從這一桌移到另一桌就讓我氣喘吁吁,等都移過來后,我坐下,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林慧呢?
既然昨天沒能結成婚,林慧心裡難道不會難受嗎,可怎麼都沒有聽到她的消息?
我搖搖頭,翻開第一份文件夾,打開電腦,開始噼里啪啦地打起字。
過了一小時左右,在我完全沉浸入工作狀態時,門口敲了兩聲。
「進來。」
我看了南望一眼,他即使在說這句話時,也依然專註地盯著手裡的文件。
門打開,孟何走進來,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
「南總……」
她不安地舔了下嘴唇,「齊先生過來了。」
齊先生?
我手裡的動作一頓,還沒做出什麼樣的反應,就感到一道冰冷的視線從右方射過來。
心中立即驚跳不已,我垂下頭,繼續敲字,卻豎起耳朵聽兩個人的對話。
「他來幹什麼?」南望的語調比室內打的空調還要低了三度。
「我不是很清楚,但齊先生已經在一樓的會客廳等許久了,怎麼說都要過來見你。」孟何明顯小心翼翼。
「不見。」
連一秒鐘的考慮都沒有,南望直接扔下輕飄飄的兩個字。
「但是難道,要讓齊先生一直在樓下等著嗎,他說了,如果見不到你,就不會走的。」
「隨便。」
「我知道了。」
孟何說完了,我估摸著她應該這時候走出去,她卻發出了一聲尖叫。
這下,我忍不住抬起頭,看到門口處,齊元飛從外面闖進來,毫不留情地把孟何撞到了一邊。
孟何手揉著被撞疼的手臂,卻一句話也不敢說,走到角落裡。
齊元飛昨天被揍過,臉上還有傷,他此刻一臉怒氣,在看到我的時候,明顯震驚了下,之後更加生氣。
相比之下,南望的表情卻平靜許多。
他見齊元飛走進來,第一反應是拿起座機上的話筒。
齊元飛快步上前,奪過他的話筒,連著座機一起狠狠摔在了地上!
「想叫保安?怎麼,你怕我揍你?」他咬牙切齒。
南望淡淡掀唇一笑,「不,是為了保護你。」
那句話激怒了齊元飛,他的拳頭已經攥的緊緊的。
南望給手裡的鋼筆蓋上筆帽,輕輕放於桌上。
「想清楚後果,隨便你怎麼打我。」
我停止敲擊鍵盤,手心裡全是汗。
齊元飛……他來這裡幹什麼?
聽到南望的話后,齊元飛終是放下手。
他望著好友,「南望,你不至於吧,奪走我的公司,現在還要奪走輕輕嗎?我知道朋友妻不可欺,但問題是,輕輕早和你沒什麼關係了啊!」
南望默默聽完他說的話。
他的視線轉向我,「李輕輕,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