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我稀罕你,你稀罕我嗎
我自己一點都不怕他是假的,他說的很嚇人,搞得我心裡有點慌。
只不過,他話音剛落,我們的背後傳來一道清冷的,慢悠悠的聲音。
「你再說一遍?」
我和陶一瑋都把頭轉過去,南望背著夕陽,站在我們身後。
他現在這個角度把夕陽擋住,周身的光芒好像成了他自帶的一樣。
我沒想到他已經出來了,原本心裡的慌張霎時間消失的一乾二淨。
他好像出現在我面前,就能給我強大的安全感。
他自然不再穿拘留所里的衣服,但也沒有穿白色襯衫,上身一條米色的圓領T恤,下面一條藏青色的牛仔褲,頭髮卷卷的,好看的像個青蔥的少年。
他又向我們兩個人走近幾步,對陶一瑋昂昂下巴,「把你那豬蹄放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了絲厭惡,臉上漫不經心的,根本就沒有把陶一瑋放在眼裡。
我想笑,但覺得這樣的場面似乎不合時宜。
「南望,你他媽算個屁呀!你能在北京開這麼大的公司不還是靠著你父母,長得跟小白臉似的,我估摸著你能這麼快上位,也有不少富婆在後面養你吧!」
陶一瑋惱羞成怒,非但沒有把我放開,反而對南望大放厥詞。
「你倒是想呢,看你這長相,誰想包你呢?再說了,你一看就一臉腎虛,這富婆們就算不看臉,也得看能力吧,你在床上能有一分鐘嗎?林慧跟了你真是受苦了。」
我在旁邊添油加醋的說,陶一瑋沒想到在他手裡的我居然也敢說這些話,當即陷入狂躁狀態,手揚起來又想給我一巴掌,才把手揚起來,整個人直接被南望踹飛了。
論打架,還真沒人是南望的對手。
南望打起人來真的毫不留情,而且他打人的時候,臉上的表情非常可怕,冷酷,嗜血,不足以形容他的無情。
他在街上,直接對著陶一瑋動腳踹,完了還蹲下來,對他的臉左右開弓。
「啪啪啪!」
沒有多久,陶一瑋的臉就腫成了番茄。
周圍的路人,都被這一連串列雲流水的動作給看呆了。
我看到有小姑娘的眼睛里閃現出興奮的光彩,是啊,對她們來說,這樣的帥哥打人,還打的這麼好看,那不是街頭鬥毆,而是暴力美學啊。
「南望,差不多就行了,你才剛出來,別又進去了。」
聽到我的話,南望終於起身,他白皙的額頭因為剛剛的打架沁出了幾滴汗水,朝我伸出一隻手,「有紙嗎?」
「我有。」一個看熱鬧的小姑娘,忙不迭地從自己的包包里拿出一包紙巾,遞給南望。
他接過,抽出一張,禮貌地說了聲謝謝,沒有擦額前的汗珠,倒是仔仔細細地把手給擦了一遍,最後把那團紙直接砸到了陶一瑋的臉上。
他對著鼻青臉腫,在地上躺著站都站不起來的陶一瑋警告說:「離她遠點兒,還有下一次,你的胳膊或者腿就要被廢掉了!」
說完,他用眼神支使我,「走吧!」
在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眼裡,南望和陶一瑋在這場打架,肯定會被他們解讀為是為了我爭風吃醋。
管他呢。
我心情現在變得特別好,我走在他身後,「去哪兒?」
「還能去哪兒,送你回去。」他語氣靜淡。
我在後面抿了抿唇,最終還是大著膽子,拉住了他的手。
他好像受到了強烈的衝擊,胳膊隨著手抖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停下來,就這樣停著,也不回頭看我,一動不動。
「你,你吃飯了沒?」我問得小心翼翼,就生怕他點頭,或者說他已經吃過了。
「沒有。」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回答。
「那我請你吃飯吧,就當是,去去晦氣!」我的聲音故作輕快,其實心裡已經緊張的不得了,怕他拒絕我。
「好。」
他終於轉過身看我,我此刻才發現,他的雙頰染上一抹緋紅。
他居然臉紅了?
而看到他臉紅的一剎那間,我的心也撲通撲通的跳起來。
我現在有點暈,咱兩個都是快奔三的人了,怎麼說一會話的功夫,好像一下子穿越回了十幾年前,變得比小學生還要純情。
他可能也是意識到了自己的異樣,輕咳兩聲,俊容上的緋紅漸漸淡去,「吃什麼,牛排?」
「我不喜歡吃那種玩意兒,既然是慶祝,當然還是吃火鍋的好,還得吃那種全辣的重慶火鍋!你能不能吃辣呀?」
他倒是沒有矯情,「我不挑食。」
這就是同意了。
夕陽的光依然很強烈,即使在這樣的陽光下,他的臉也幾乎照不出一絲毛孔。
我忍不住伸出另一隻手,想捏捏他的臉,「你是不是從來都不吃辣,所以皮膚才這麼好?」
當我的手快要碰觸到他的臉頰時,他輕輕的捏住了我的手腕。
「別老亂開這樣的玩笑。」聲音一下子變得低啞。
我這時候才明白,剛剛那個舉動有調戲他的嫌疑。心裡莫名的產生一團火,他之前口口聲聲讓我做他的情人,讓我勾引他,而我現在只不過想捏捏他的臉,他的反應都這麼大。
另一隻拉住他的手也鬆開,我頭也不回地往前走,「跟我來吧,我知道有一家火鍋店很不錯。」
所以我就說,我一點都不懂南望的心思。
我想遠離他的時候,他各種不經意間的舉動總會溫暖我,讓我不自覺的想靠近他,可當我真的開始接近她,他自己卻又以各種各樣的理由,阻止我對他的親近。
都說女人心海底針,南望明明是個男人,怎麼他的心思我也如何都猜不透呢?
我心裡越想越氣,走了一會兒,感覺後面沒有聲音,心裡慌,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還在後面跟著我。
我突然心裡就起了惡作劇的心思,腳下的步子突然快了起來。
我微微側頭,餘光里瞥見他也在跟著我,腳下的步子也快了。
這個人怎麼走路都沒聲沒息的,我心裡嘀咕了一句。
原本,我們兩個看上去還挺像一對情侶在軋馬路,可越到後面,因為我的步子不斷加快,他也不得不跟著我加快腳步,到最後,我都跑了起來,我們兩個現在一點都不像軋馬路的,反而像是跑馬拉松的。
我一邊往前跑,一邊還時不時的往後看看他,沒留神前面來了輛車,我差點就撞上去。
右臂忽然狠狠的疼了一下,下一秒,我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里。
「有你這樣過馬路的嗎?」
南望平靜的臉龐此刻綳不住,狠狠地對我說。
這下,他緊緊地把我的手握住,「還有多久能到那個火鍋店?」
現在,我反而成了那個有錯的人,南望才從拘留所里出來,我不想他一出來就生氣,乖乖的被他拉著,然後說了火鍋店的地址。
這次他在前面,我在後面,和上次不同的是,他牢牢地桎梏了我的手,我只能和他像個老年人一樣,小心翼翼的在馬路邊上走。
火鍋店不遠,我們也就走了十分鐘,火鍋店裡的辣味太香了,都沒走進去呢,那熱辣辣的香氣就已經躥了出來。
裡面都是人,幸好剛剛有人吃完走了,不然我們還得再等等。
我們坐下去后不久,店家就把紅彤彤的火鍋湯底端了上來。
看到這紅艷艷的顏色,我整個人簡直是胃口大開,但也注意到對面的南望,眉頭幾不可見的蹙了一下。
「你行不行啊?」我問他。
南望喝了一口店家端過來的白開水,像是在壓驚,「你能,我怎麼就不能?」
「人生就應該像火鍋一樣,酸甜苦辣什麼都有,轟轟烈烈的,不然不是白過了?」
我盯著火鍋,若有所思地說。
他白了我一眼,「看不出來,你還是個浪漫主義者。」
「難道還能像你一樣那麼現實?」我也毫不客氣地反駁他。
他沉默了一會兒,安安靜靜地勾選菜單,遞給我之後,望著泛出白沫的鍋底,淡淡的說:「火鍋再好吃,也不能天天吃,反而你可能最不喜歡的白米粥,你卻能吃一輩子。」
他這句話里好像有別的意思,我沒有多想,也不願去多想,選了菜之後還叫了兩聽啤酒,給我們兩個人滿上。
「你出來的太快,我本來還準備去拘留所接你的。」
「去接我幹什麼,我出去之前都沒衣服穿,還是特意叫王律師給我現買的衣服。」
他骨節分明的手拿起啤酒和我碰了一杯。
不久之後,菜一一端上來,我吃的很夠勁兒,南望在吃第一口的時候就有點受不住。
他的臉漸漸紅了,比小蘋果還要紅,可就算這個樣子,依然強撐著和我一起吃菜。
彼時,我已經將一聽啤酒喝完,手撐著臉,望著他傻笑。
「笑什麼?」他表情不太自然。
我打了一個嗝兒,其實還想再喝一聽壯壯膽,但內心已經早早的做好的那個決定,終於慫恿我說出了那句話。
我把撐著臉的手放下來,放到腿上,對著南望,認認真真的說:「南望,我稀罕你,你稀罕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