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找死嗎
「沒有什麼是身不由己的,所謂的身不由己只不過是那個人在意的多了,所以才會任人拿捏,可是我在乎的,只有戰冷睿給我的這條命和戰冷睿。如果讓我做選擇,我只能選擇後者。」
「你就這麼深愛他?為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魏承韶怒吼。
安筱筱點頭,「命,都是他給的!」
魏承韶咬牙,他怎麼也不會想到安筱筱會說出來這樣的話,「如果,你的親生母親還在世,如果,在戰冷睿和你親生母親之間讓你做一個選擇呢?」
安筱筱勾唇,笑容淡漠冰冷,「當然是戰冷睿,你憑什麼會覺得我會在意一個拋棄我的女人?」
「砰——」
門口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
安筱筱打開門,看向門外慌手慌腳地收拾地上的碎片的Debby臉上的冰冷更加明顯。
「我……你剛剛說風大,我給你熬了薑湯送過來,因為離得不遠沒有用保溫壺,結果沒想到我笨手笨腳的,竟然就這麼碎了。我……我再去拿……」
Debby低著頭將剩下的收拾好,然後慌亂地跑開。
安筱筱看著地上還沒有完全清理乾淨的玻璃碎片上面的紅色血跡,眸光微暗……
Debby跑回廚房,任憑眼淚從眼眶裡流出來。
她洛尋凝這輩子唯一對不起的,就是她。
可是卻怎麼也得不到原諒。
當初如果不是被逼無奈,她又怎麼可能會捨得扔下自己的孩子不管不顧。
可是常浩邈護不住自己,戰家和洛家,都是人間地獄,自己怎麼忍心讓孩子跟著自己受苦。
本來和戰乾安說好了,放自己一條生路,可是沒想到他竟然選擇一把大火燒死自己。
如果不是因為心裡還想著這個孩子,她當真就徹底地沉浸在黑暗之中了。
看著面前玻璃上倒映的那張讓人覺得驚艷的臉,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是經歷了什麼才會有的。
玻璃上突然多出來一道身影,Debby連忙低下頭,想要擦拭自己臉上的淚水。
還沒來得及摸到臉,胳膊就被抓住了。
「你就這麼想要讓我給你輸血?最好是抽幹了體內的血來救你?」
安筱筱臉色不好看,遞給Debby一張手絹,「這個可是我朋友送給我的,很貴的,你用完還我。」
說著,拿出來藥箱給Debby包紮受傷的傷口。
因為熊貓血的原因,安筱筱一直很在意,看到Debby手上的傷口,臉色頓時更加難看了。
這麼大的傷口,是真的不要命了嗎?
清理著她手上的傷口,低著頭安筱筱沒有發現,Debby的表情,是多麼的震驚和溫柔。
包紮好了傷口,安筱筱把藥箱收拾起來,「你要是不想死就自己多注意一點兒,要是想死也別在我在的時候找死。萬一要是有人想救你,不還是要抽我的血?」
「帶的有備用的血庫,用不著……」Debby著急的開口解釋,她沒有要讓安筱筱為自己付出什麼的意思。
「那也自己注意點兒。」安筱筱抬頭看到Debby臉上還掛著淚水,自己的那張手帕卻被她緊緊地抓在另外一隻手裡。又是生氣又是無奈,「我說你這人是流血太多了,所以腦子不頂事兒了對吧,手帕借給你你不用?不用就還我吧。」
搶回來手帕,安筱筱伸手將Debby臉上的淚水擦乾淨。
Debby一臉震驚,「筱筱你……原諒……我了?」
安筱筱沒好氣的開口,「什麼原諒不原諒,本來也就不怎麼在意。」
Debby垂眸,是不在意自己嗎?
安筱筱無奈的將手帕扔給她。
「別委屈了。」安筱筱指了指手中的藥箱,伸手遞給Debby,「你拿著醫箱,我去盛湯。」
看著安筱筱盛湯熟練的樣子。
Debby的眼睛再一次濕潤了。
她說的對,這麼多年來,她所經歷的更多,這都是自己沒有好好保護她的證據。
而戰冷睿才是在她身邊一直守護的那個人。
Debby像是下了什麼決定一樣,看著安筱筱的眸子里充滿了堅定,低聲開口。
「筱筱你放心,媽媽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到你的,就算是我父親,也不行。」
安筱筱手中的東西僵硬了一下,盛湯得勺子差點兒滑落。
隨即又恢復正常。
盛了湯之後,安筱筱轉頭,擰眉看向Debby。
「你一個人在這兒嘀嘀咕咕地說什麼呢?趕緊拿東西走。」安筱筱蓋上保溫盒的蓋子,「對了,你幫我聯繫一下洛青楓,看看他現在能不能回來。」
既然什麼人都聯繫不到,洛青楓也什麼都不願意說的話,那自己只能想其他的辦法了。
只要洛青楓能夠過來,那就證明現在京都基本上已經沒事兒了。
而至於那個沒事兒了還不趕緊來找自己的男人。
安筱筱咬牙。
他在找死!
看他來的時候自己怎麼整理他!
Debby應了一聲,立刻就要拿出來手機聯繫洛青楓,差點兒把藥箱給扔了,看的安筱筱一陣嘆息。
「只說讓你聯繫,又沒有讓你現在就聯繫。先回去把湯喝了。」
Debby一臉驚喜。
這是……在關心自己?
跟上安筱筱的腳步,Debby連忙跑了過去。
回到房間之後,安筱筱給魏承韶盛了一碗,又給Debby盛了一碗,然後才坐下來喝自己的。
看著安筱筱這個樣子,魏承韶的眸子里多了一絲溫度。
剛剛看著安筱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他還以為她會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更甚至會怪Debby偷聽她說話。
吃了東西,安筱筱站起來正要離開,卻被魏承韶叫住。
「筱筱等一下,剛剛的事情,你必須聽我說完,這件事不只是你的問題,包括戰冷睿。戰家都被牽涉其中。」
Debby臉上一陣慌亂。
「承韶……」
安筱筱垂眸,深深地看了魏承韶一眼,卻沒有走開。
「洛家的祖上,其實是靠賭石發家的,這一點兒,別人都不知道。因為他們只知道有一個翡王秦澤宇,卻不知道,秦澤宇現在的一切,都是來自於他的好朋友,也就是現在的洛家家主,洛晉鵬。」
「洛先生的運氣真好。」安筱筱臉色冰冷,手上卻越發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