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4.第394章 來自第三方的傳說
正當東方宇瞠目結舌之時，天空突然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人們驚慌失措起來，以為又來了強大的妖禽。東方宇連忙苦笑著大喊：「別緊張，是我兄弟幫你們搬妖獸。」
原來，這是小鴉直接把那個誰也搬不動的牛魔王叼了起來。他忽忽悠悠地旋轉降落，一下子就把村前的空地幾乎全部佔滿。
好傢夥，部落的男女老幼都歡呼起來，不要說還有四百頭小妖獸了，就這一個大妖，全寨子的人一頓絕對吃不下。
一群鼻涕娃簡直是喜瘋了，瘋了一樣地爬上小山一樣的妖獸，有的乾脆直接趴在脖子上喝起了獸血。
蟲唱兒「嘔」了一聲，險些吐了出來。
大人們連連喝止，孩子們這才戀戀不捨地從獸王身上爬下，全都蹲在周圍，眼巴巴地等著大人收拾。
小鴉看著著急，翅膀一揮，如萬把鋼刀一樣的割下一塊塊的大肉。他是水鳥，翅膀上根本不沾血腥。
孩子們又歡呼起來，分成幾團分別把篝火圍了起來。
其實除了小鴉能吃能喝以外，犼本來只吃腦髓和妖核，辟邪更是不敢多吃這些肉食，因為他現在還不能「排毒」，這些東西對他來說，就是渣滓。
小鴉註定要成為今天的主角。這貨反客為主，極熱情地取出小山一樣的蔥油餅，一張張地分給老人、孩子。又搬出十幾個超大的酒桶，撂出兩大摞碗，大吵大嚷地請所有人喝酒。
整個村寨像「過年」了一般，男子們紛紛上前搶酒喝，姑娘們跳起舞，娃們狂吞著蔥油餅，這明顯比肉都好吃啊，關鍵是從來沒吃過。
巫鹹的臉上笑的每一條皺紋都舒展開了。幾個剛才要被當作犧牲的姑娘送來了三碗酒。巫咸盯著那碗，一個勁地發愣。
蟲唱兒發現了他的怪異，旋即就明白了過來，道：「前輩，您是看中了這些熒石造的碗吧？我們倒是帶著些熒石，可以給你們一些。」
「啊！」巫咸一呆，連忙道：「絕不敢稱前輩，你們直接稱我巫咸便好。在我們部落，『巫』這個字本身就是尊稱，一般人是不能隨便叫的。承你們幫了那麼大的忙，怎麼好再要你們的東西？」
東方宇聽他把話題又要引到巫術上，連忙道：「這不值得什麼，我們有不少呢。不如我們繼續談談巫術吧，比如有什麼等級？如何判斷強弱？」
正在這時，小鴉又大吼一聲，「別光喝我的啊，我想嘗嘗你們部落的水酒。」
巫咸一聽，連忙道：「去取我泡的黑蠍酒，給客人嘗嘗。」
東方宇這個氣啊，這小鴉太能攪和了。
安頓小鴉喝上了泡滿了黑蠍子的酒，巫咸重新坐回來，這才道：「其實，我們巫師這一行是沒有等級的。每一個部落都至少有一名巫師，這名巫師也會選幾個後生培養。如果硬要分出等級，一般就看部落的大小，因為只有強大的巫師才能護佑部落發展壯大。」
東方宇緩緩點頭，這是他一直都不明白的地方。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好像前世那些傳說中的人物，比如蚩尤，都只是部落的巫師。
這時，一個強壯的男子托著一個石盤前來，上面擺著幾塊烤得焦黃流油的烤肉。男子恭敬地把烤肉放在三人面前，道：「大巫，這是牛魔王的心臟。」
巫咸示意請東方宇和蟲唱兒品嘗，嚇得蟲唱兒趕忙拿出一張蔥油餅，這種「三成熟的牛排」她是真不敢吃。
東方宇笑呵呵地取刀割了一塊，美美地吃著。巫咸邊吃邊道：「不過，長久以來，為了方便，我們常常按照妖獸的能力來說明巫師的能力。比如，等這個妖王的雙角掛在我們部落的門戶上之後，他們便會稱我是能降服七階獸王的大巫師。哈哈。」
東方宇是一個很會講故事的人，同時，他也是一個很會當聽眾的人。有小鴉、辟邪和犼烘托氣氛，又有蟲唱兒聰明地敲著邊鼓，三人談話的內容漸漸向東方宇想了解的方向轉移。
「關於我們這些原住民的傳說，我知道的也並不多。」巫咸顯然是覺得還是東方宇帶來的朝天酒好喝，大口喝著酒，道：「我只知道，我們的運氣實在是太壞了。」
蟲唱兒忽閃著大眼睛，很配合地問：「運氣太壞是什麼意思？」
巫咸一亮空碗，道：「你們聽說過發生在我們大陸地上的位面戰爭吧。」
東方宇和蟲唱兒極度驚駭的點頭，誰能想到他還能知道地上這麼久遠的事情。
巫咸嘆了一口氣道：「我們地府也太倒霉了！那異族入侵戰隊所乘的巨大飛舟就降落在我們祖巫聚集地的正上方。」
東方宇和蟲唱兒面面相覷，同時道：「火焰山，那塊沒有皮膚的大陸。」
這可太巧了，那裡是蟲唱兒的故國，竟然也是他們地下的重地。
「應當就是那裡了，」巫咸道：「我們的祖巫和三大祖器都聚集在那裡。我聽說，黃泉河和奈何橋在沒有發動的情況下直接就毀了，成了廢器。三生石也不知下落。」
原來是這樣。
東方宇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原來的地府這麼強大，還能被金烏、玉虛、猞猁三府的祖先攻佔。竟然是誤打誤撞地被入侵的異族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這真是太巧了，是一種無奈的悲壯。
東方宇也不知道怎麼安慰他，只好為他滿酒，舉杯相敬，問道：「我們這裡難道就沒有生存下來的大能嗎？」
巫咸突然打了個哆嗦，道：「可能還有一位大神，祖巫一樣的存在。那是我們的精神領袖。不過我們都不敢說和他老人家有關的事情。」
東方宇心下瞭然，那一定就是妖聖諦聽獸大人了。
不露痕迹地道：「巫咸大人，那位聖者住在什麼地方？」
「我猜，」巫咸艱澀地扭頭看了看四方，極小聲地道：「我猜應當在三途川的舊址吧。」
三途川？
黃泉河？
這不是一個地方嗎？
儘管東方宇還有許多疑惑，但他知道今天所得已經太多了，實在不能再連續地追問，一旦被巫咸警覺就不好了，弄巧成拙。
想明白這個關竅，東方宇再不向這個方面談了，什麼地下的妖獸了，特產了，民俗了，什麼沒用聊什麼，聊的巫咸開心無比。
此君酒量豪，胃口大，不久竟和小鴉比拼了起來。他再能喝，如何能是小鴉的對手，不多久就讓小鴉徹底干翻。
小鴉端著一個大碗在寨子前巡視了一番，見實在是沒有一個能站著和他喝酒的了，有些掃興地喊：「你們一整個部落，都喝不過我一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