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最強
伊恩再次飛到了數萬米的高空之上,這裏光線黯淡,連半點雲彩也無。
瘟疫使徒緊隨而至,冷笑一聲,“哦,你決定好自己的葬身之處了麽……”說著便一拳揮出。
伊恩眉頭一挑,身邊依次出現了六把不同的神器。神器環繞在他的周圍,所釋放的魔力形成了一個色分五彩,質若琉璃的奇異護罩,看上去不是很結實,但一向無往不利的力能拳影撞在上麵卻毫無征兆地消散一空,重新瓦解為純粹的魔力,然後被上方貪婪的星空所吸取。
瘟疫使徒麵色微變,卻見伊恩伸手一指,六把中的五把神器如連珠箭般飛出,紛紛射向了自己。
那些神器都纏繞著性質不明的龐大魔力,瘟疫使徒也不敢硬接,振翅一飛,帶起了一連串的音爆之聲,但五把神器依舊緊緊地咬在了他的身後,好似追蹤導彈一般。
趁此機會,伊恩再次開始了吟唱,而留在身邊的那一把神器則散發出一種冷徹至極,仿佛連思維也能凍結的魔力。
…………
人們一般把傳奇之下的武者或施法者粗略地分為低、中、高三個層次,它們之間自然存在著不小的差距,但不同傳奇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那還要大。白狼隻能算是初入傳奇,但伊恩卻是整個東大陸公認的最強傳奇之一,但他自己心裏很清楚,如果沒有那些神器,自己估計連隻普通的巨魔都打不過。
他本人肉身孱弱,精魄不強,之所以活了幾百年,隻是因為當年某把聖劍在他體內留下了海量的生機;而後他每得到一把靈器或神器級數的武器,就會獲得一定的增益,即使把劍轉贈他人,這種增益也不會消失,層層增益之下使得他即使不動用神器也遠勝常人,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真正的底牌還是層出不窮的神器,但他其實稱不上一個合格的使用者(相較那些聖劍使而言),他最常做的事就是像剛才的星藍·天墜之星那樣一口氣釋放神器的所有力量。
神器跟一般武器的區別之一就在於它能夠自行儲蓄魔力,因此即使是普通人也能發揮出巨大的力量;但如果將神器中的魔力一次性全部放出,重新蓄滿就需要漫長的歲月,除非使用特殊的手段,因此一般的神器持有者就算能辦到這一點,也很少會去做。
但伊恩不同,他的周身存在一個特殊領域,算是他自身異能的延伸,我們姑且稱之為牧劍領域,當神器處於牧劍領域中時可以進入一種無形無質的狀態,儲蓄魔力的速度會增加到原來的數十倍乃至數百倍,隻需數年就能儲蓄完畢。
伊恩很早就擁有了牧劍領域雛形,但直到牧劍領域完全形成,才標誌著他正式晉入了傳奇。而在那以後,他便開始有意控製自己身邊神器的數量,因為牧劍領域能夠承載的神器數量是有限的。
這便是伊恩被稱為最強傳奇的原因所在,他僅僅靠著神器的狂轟濫炸便解決過不少傳奇魔物。
但伊恩很清楚,眼前的這個自稱瘟疫使徒的家夥,即使以傳奇魔物的標準考量,也明顯強的過分,他必須掀起所有底牌了。
…………
“不懼冬風凜冽,
風威遠難遽及,
人世之寡情;
其為氣也雖厲,
其牙尚非甚銳,
風
體本無形。
不愁冱天冰雪,
其寒尚難遽及,
受施而忘恩;
風皺滿碧春水,
利刺尚難比,
捐舊之友人。
且向冬青歌一曲,
友交皆虛妄,
恩愛癡人逐,
可樂惟此生。”
吟唱完畢,伊恩的身邊出現了一個通體雪白的銀發女性的身影,她的周身纏繞著無休無止的冰雪之風。
這同樣並非隻有伊恩才能看到的幻象,被五把神器追著四處逃竄的瘟疫使徒也注意到了這個突然出現在伊恩身邊的銀發女性,並且感受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但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銀發女性便展開雙臂,轟然炸裂,化作了漫天的霜雪——當然她的本體是回歸了牧劍領域。
刹那間,仿佛天地間一切運動的物體都被凍結了,無論是淩冽的寒風,還是瘟疫使徒和那些神器都靜止了下來,就像是被包裹在了一個巨大而無形的冰塊中——隻有伊恩除外。
“她的名字叫做冬青,是我從北大陸的冰雪教會那裏搶來的,也是把不詳之劍,她不僅能凍結萬物,還會令使用者逐漸失去情感,直至成為冰雪女神降臨人世的最佳容器……”伊恩說著吐出一口冷氣,揉了揉了自己凍得有些僵硬的臉,“嘛,不過對我無效就是了。”
眾所周知,牧劍者伊恩(勉強)具備使用任何一把聖劍或者魔劍的資格,且隻受增益,不受減益(瘋狂白嫖)。
“呼!”風再次流動了起來,而瘟疫使徒已經變成了一個大冰坨子,在重新運轉的重力的作用下不由自主地往下墜去,但這隻是因為他的思維被短暫地凍結了。
隨著思維的解凍,瘟疫使徒體表那厚厚的冰麵也隨即綻出幾道裂縫,似乎隨時都可能掙脫而出。
伊恩自然不可能天真到認為隻靠一把神器就能把對方解決了,抓住這個空檔再度吟唱了起來。
“當雷霆擊殺我們,
當利刃砍傷根脈,
當光線擊向發茨,
當我們逐漸消亡,
灰燼灑滿大地。
可是希望的星火燃起,
如同來自火焰的花朵,
小小的萌芽突然出現。
在你的身上,
一切威權如電光石火,
一閃即逝,
就象你要做的,
不是讓世界化為煉獄,
而是點燃心中的怒火。
我們的生命將化為火焰,
燃燒我們的軀體,
還有所有的苦難,
此即為——緋紅·永恒不息的叛逆火焰。”
五把神器中的緋色之劍突然化作了一個火紅頭發的高大女性,她對伊恩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然後便化作一道熾熱的紅光飛向了剛剛破冰而出的瘟疫使徒。
轟然一聲巨響,火光染紅了整個夜空,瘟疫使徒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他的身體能夠不斷再生,但這團火焰在把他的身體和靈魂都化為灰燼之前也絕不會熄滅。
“她的名字叫緋紅,機緣巧合被我得到,算是跟我最久的一把
劍,貌似跟反抗之神紐厄爾有點關係,傳說持此劍者,將率領一切被壓迫者摧毀世間一切威權,再造世界,嘛,不過我是沒有這種興趣了……你就好好品嚐這叛逆之火的滋味吧。”
然而有些出乎伊恩意料的是,叛逆之火對於瘟疫似乎並沒有太大影響,盡管被赤紅色的火焰燒的皮開肉綻,但他依舊一臉平靜再度朝伊恩撲了過來。
好在冬青對他的影響仍未消散,無論是肉體的再生還是思維的運轉都變得有些遲緩,瘟疫使徒直接被剩餘的四把神器擊飛了。
伊恩摸了摸下巴,“緋紅對你似乎沒有多大克製,看來你並沒有站在壓迫者的立場……”
瘟疫使徒大聲地回應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讓這個世界更加美好!”
伊恩搖了搖頭,繼續吟唱起來。
半個小時後,所有神器都回到了伊恩的牧劍領域中,這意味著伊恩又解放了四把神器的力量。
瘟疫使徒原本完美無瑕的身體變得破爛不堪,那些神器對他造成的影響如同附骨之疽揮之不去。但他盡管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卻依舊冷笑道:“即使是霜雪覆蓋,烈焰焚燒,山嶽壓頂,海水淹沒,雷霆擊打,利刃加身,又能奈我何?我乃瘟疫使徒,瘟疫之神在地上的代行者!”
說罷他的身體便再度炸裂開來,然後再度聚合到一起,所有的傷勢和負麵效果瞬間消失,完全恢複到了最開始的狀態。
伊恩瞳孔一縮,但很快回過味來,“你在虛張聲勢。每一把神器的傾力一擊都能媲美神靈的怒火,挨了六次……不,七次那種程度的攻擊,還能一點事都沒有,那你就不是半神,而是在世真神了……”
瘟疫使徒雙眼微眯,“那又如何,就算我是虛張聲勢,餘下的力量殺你也綽綽有餘了!”說罷便徒再次振翅飛向伊恩。
伊恩身形急退,唯一一把還沒有完全釋放力量的七彩聖劍擋在了他的麵前。奈何七彩並不是殺伐之器,直接被瘟疫使徒一拳打得倒飛出去,旋即被收回到領域中。
“哈哈,看來你的神器已經用完了啊……”瘟疫使徒狂笑道:“可惜,哪怕你再有一把劍,情況也許都會不同……”
失去了所有可用之劍,隻剩下各種增益的伊恩依舊一臉平靜道:“不,確實還有一把……”
瘟疫使徒微微一愣,旋即反應過來:“嗬,沒錯,確實還有一把,但你沒機會用了……”
下一和瞬間,瘟疫使徒就仿佛憑空來到了伊恩的身邊,然後一拳貫穿了他的身體……
…………
城牆的廢墟上,陳奕等人還在那裏發掘著剩餘的幸存者,而乍一看已然恢複正常,但依舊麵色蒼白的白狼則躺在那裏,閉上眼睛,密切關注著高空戰鬥的動向。
“怎麽樣了?”陳奕一邊挖著廢墟,一邊問道。
“瘟疫使徒的氣勢節節衰落,而牧劍者的氣勢則節節攀升,但是……”白狼頓了頓,“瘟疫使徒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爆發過一次,這點就很奇怪了,或許他還在留手……”
陳奕搖了搖頭,繼續刨土。
但白狼突然掙紮著爬了起來,一臉難以置信道:“牧劍者的氣息……消失了……”
聽到這話,陳奕等人的臉色齊齊一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