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武道
“所謂武道，便是鍛煉精魄的技術……你對於精魄了解多少？”朱碧上來先問道。
“嗯……我記得是指這個世界的生命在與外界的魔力循環係統交互的過程中，所產生的同質化結構吧。”陳奕把從法布爾那得來的概念複讀了一遍。
“呃，你知道的還挺清楚的嘛。”
“隻不過是照本宣科而已，其實我並不是很理解……”
陳奕倒不是懷疑這些概念是憑空捏造的，畢竟這個世界的確存在一些看似違反常理的現象，但這並不代表他就要全盤接受這個世界的法師或者其他智者所提出的，用來解釋這些現象的理論。
在陳奕原本的世界，人類已經進入了太空殖民時代，科學理論的發展也相當完備（離大一統理論隻差臨門一腳）。如果舍棄那一套成熟的科學理論不用，反而跑去研究這個世界介於玄學和科學之間的魔法理論（法布爾:是奧術！！！）的話，就就好像來自二十一世紀的大學生還能被原始宗教洗腦一樣可笑。
可惜墨羽號已經爆炸了，要不然憑借上麵的儀器，陳奕自覺還是有可能搞清楚這個世界的底層規律的；
而小墨在轉移到陳奕的身體裏以後，便隻能通過陳奕的感官外來獲取外界的信息，既然陳奕感知不到所謂魔力，那小墨自然也無從分析了。
關於要如何才能感知到魔力這一點，朱碧的回答是:“隻要用心就能感受到，這是老師告訴我的。”
“哈，還真是曖昧的說法。”
朱碧笑了笑，“如今已經不是魔力充沛的時代了，一般人無法直接感知到魔力或者說精魄的存在也是正常的，事實上能夠感知魔力是一切法術和神術修行的前提。”
聽到這話，陳奕的眼中閃過一陣疑惑，因為法布爾貌似不是這麽說的。
在仔細詢問之後陳奕才恍然大悟，原來雖然每個人理論上都具備魔力感知的能力，但卻會下意識地屏蔽這種感知，因為在這個魔力稀缺的時代這種感知是毫無必要的——這也算一種進化吧。
但陳奕很清楚，自己是真的不具備這種感知，好在朱碧說道:“武道修行跟法術和神術不同，就算感知不到魔力也沒關係。而且理論上來說，隻要你到達了一定境界，就自然而然能感知到魔力。”
“希望如此吧。”
“我再跟你具體說明一下精魄這種東西吧。”朱碧帶著陳奕悄悄走近遠處正在湖邊飲水的獸群，娓娓說道:“一切活著的生命，都擁有精魄。它們的精魄和自身息息相關，或強或弱，千姿百態。”
陳奕看了看那些獸群，並沒有看出什麽所以然來。
就在這時，一隻正在飲水的小斑點鹿的身邊突然憑空出現了一條長得有點像鱷魚的魔物，小鹿猝不及防，尖叫一聲，身上的斑點突然激發出耀眼的光芒。
但那條鱷魚並沒有受到任何影響，依舊一口咬住了小鹿的脖子，然後便帶著獵物一起消失了，但從湖麵上泛起的漣漪來看，那隻鱷魚並非是消失，而是隱身了。
看到這裏，陳奕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法布爾的一段記憶——
“法術和神術最早起源於人類對於各種魔物精魄的模擬，隻不過一個是用自然魔力，一個是用神力。”導師在黑板上寫道:“不同生物所擁有的精魄的結構都各不相同，因此具備了不同的能力，結構越複雜，能力越高深，法術也是如此。
“那老師，人類的精魄有什麽用呢？”
“大部分魔物都誕生於自然魔力尚未衰退的年代，因此它們才具備種種異能。而人類出現的時代，自然魔力已經衰退，所以人類精魄一般都不強，也不具備什麽特殊能力，隻有極少數人天生就具備某種特殊精魄，一般稱之為異能
。
“人類在曆史上出現的較晚，因此精魄大多比較簡單，隻能實現一些簡單的力能效果，但是注意了同學們，所有現代奧術的基礎都是建立在力能法術上的……”
…………
“陳奕？”發現陳奕有些走神，朱碧奇怪道。
陳奕還沒完全回過神來，下意識地開口道:“那武道的起源是怎樣的？”
朱碧微微一愣，解釋道:“武道的曆史十分悠久，最早可以追溯到巨人的高鳴帝國時期。巨人的精魄跟人類很接近，但卻要強大無數倍，因此他們天生就擁有強大的力量，據說可以移山倒海，但他們仍然不滿足於此，開始嚐試更好的控製這種強大的力量，也就是最初的武道雛形。”
“原來如此，武道隻對巨人和人類有用嗎？”
“不，實際上任何種族都能修煉。武道錘煉並不是那些特殊精魄，而是每個人都擁有的一般精魄。雖然人類的精魄遠沒有巨人那麽強大，但是延展性很高，武道修煉到高深處，也能做到很多不可思議的事情，所以也有人稱之為心靈異能，和依靠血統的普通異能相區分。”
…………
就在朱碧悉心教導陳奕的同時，另一邊，史蒂夫也給威爾默大略介紹了一下所謂精魄。
威爾默聽的十分認真，最後問道:“那應該怎樣錘煉精魄呢？”
“精魄就是我們身體的一部分，你的一舉一動都能讓它變強。但我之前也說過了，人類精魄的沒有巨人那麽強的，如果你不朝著一個方向去鍛煉，那麽你的精魄就永遠是鬆散而不穩固的。”
“方向？”
“沒錯，大致可以分為三個方向:騎士、戰士、遊俠。”
…………
“騎士，戰士，遊俠……”聽到這三個名詞，陳奕立刻有了大致的印象。
“騎士方向會專注於提升持久型精魄，能夠穿戴厚重的盔甲，使用盾牌和重型武器，持久力和防禦力比較強，一般軍隊裏的騎士和士兵都會朝這個方向鍛煉，所以才這麽叫……”
“照你這麽說，西隆就是騎士吧？”陳奕突然問道。
“啊，沒錯，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麽會來當冒險者就是了。我來給你演示一下持久型的精魄，你全力打我一拳試試。”朱碧說著便轉身站定，擺了個類似於馬步的姿勢。
“全力？你確定？”
“呃，那一半力量好了……”
陳奕想了想，隻用了三分之一的力量，饒是如此，也把朱碧嚇了一跳。
陳奕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大半年了，精魄初步成形（但還在變強），對身體素質的增幅就已經達到了驚人的五倍；再加上陳奕的身體素質原本就是普通人的好幾倍，他這一拳已經超過了一噸，差點直接破了朱碧的防。
朱碧擦了擦頭上的冷汗，隻靠精魄的加成就有這麽驚人的力量，如果完全掌握了精魄的使用方法，那還不得上天……
而另一邊陳奕則是甩了甩手，“厲害厲害，簡直跟打在一塊鋼板上似的……”他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摸朱碧剛才被自己一拳打中的腹部，卻發現意外的柔軟。
朱碧不動聲色地把陳奕的手拿開，轉身繼續說明道:“這種精魄並不會使你的身體真的變硬，隻是形成了類似力場的東西而已。鍛煉到極致的話，即使不著盔甲，不用盾牌，也能抵禦任何攻擊……”
“原來如此，怪不得叫做心靈異能。”
“至於戰士方向，就是專注於提升爆發型精魄，能夠瞬間爆發出驚人的力量或者速度，缺點是不太持久，所以不能像騎士那樣穿重甲，大部分的冒險者都是朝這個方向發展的，我也是這種類型的。
“不
論是哪種武器在戰士型的武者手裏都能爆發出驚人的殺傷力，但我的情況比較特殊，火焰會熔化一般的護甲和武器，所以就幹脆空手，也不穿護甲了，不過跟我的師承也有點關係。”
“師承？嗯，我記得你好像是苦行之神卡南的信徒吧，莫非跟那有關？”
“沒錯，我的師傅是一位卡南教會的神拳使。”
“神拳使？”
“跟其它教會的聖騎士差不多，但因為教義的限製，神拳使不能使用武器和護甲，一般隻能徒手，最多用根木棍什麽的……”
朱碧說著走到一塊巨石邊，把手貼了上去，沒見她有什麽動作，石頭就突然四分五裂開來，“即便如此，他們的攻擊力也不容小覷，像這一招就是他們常用的滲透擊，防不勝防。”
陳奕點了點頭。
“還有就是遊俠了，專注於提升協調型精魄，命中和閃避能力都很強，大多使用弓弩等遠程武器，也有偏好近身纏鬥的，比如說石碣的雙劍奇裏托……”
朱碧說著看了一眼湖麵，“我的協調型精魄比較弱，就不向你演示怎樣站在水麵了……鋼鐵身軀，空手碎岩，水麵行走，隻要能做到這三者中任意一點就算是高階武者了，據說傳奇武者也有對應的標準，不過我也不是很清楚。”
陳奕思索了一番，走到一塊巨石前，一拳打碎。
“我算高階武者了嗎？”
朱碧頓時啞然。
“呃，雖然也不能不算，但這三個標準實際上更多考驗的是武者對於自身的精魄的運用而非強度，畢竟一般人可沒有你這麽誇張的精魄……”
陳奕歎了口氣，又問道:“騎士、戰士、遊俠你都介紹了，那盜賊呢？”候德森不用謝我。
“盜賊並不屬於武者，因為武者鍛煉精魄需要用到名為呼吸法的技術，而盜賊卻需要使用名為斂息法的技術隱藏氣息，這兩種技術是有矛盾的。隻有極少部分盜賊能夠在呼吸法和斂息法間自如切換，大多是高階刺客……”
…………
另一邊，聽完了史蒂夫對三種精魄的介紹，威爾默突然好奇道:“那這三種精魄可以同時修煉嗎？”
“我剛才已經說了，一個方向隻能專注於一種精魄，同時修煉隻會吃力不討好。就你目前的情況來說，持久型精魄比較適合你，正好一邊挖礦，一邊鍛煉……”
午餐時間也差不多結束了，史蒂夫和威爾默都站起身來。
威爾默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問道:“老師，為什麽你願意教我？”
“沒有什麽特殊的理由，我是卡南的信徒，看你也是個可憐人，所以才順手拉你一把而已。”
“那您為什麽不教給礦區的大家呢？”
史蒂夫好氣又好笑道:“我哪有那多時間？”
“對不起……”
史蒂夫搖了搖頭，心裏則歎了口氣，那些地方領主本來就不待見卡南教會，真要向每個人都傳授武道，分分鍾就被派兵剿滅了。
…………
“那這三種精魄可以同時修煉嗎？”畫麵再次切了回來，陳奕也問了同樣的問題。
“一般來說不行。”朱碧頓了頓又道:“但你也許可以……”
“哦，為什麽？”
“因為你的精魄夠強，而還且在不斷地變強。巨人最開始創立武道時，也沒有考慮過要專注於某個方向，也許假以時日，你精魄的強度也能跟真正的巨人相媲美……”
說到這裏，朱碧不禁有些失神，對這方麵沒什麽了解的陳奕倒沒覺得有什麽。
就這樣，陳奕和威爾默幾乎同一時間開始了他們的武道修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