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三章 啟蒙
羅奎兩相比較了一番，還真判斷不出誰更有勝算，因為伊恩的確很厲害，尤其是發動“軟泥怪波濤”後，那海上鋪滿一層寬闊軟泥怪的可怖場麵，的確相當驚人！
反觀鐸爾，則是一個會隱身的人形花豹！那快如強箭的速度、非凡的大範圍盲感能力，強悍又妖異的多種攻擊能力，再加上一些神術恰到好處的加持，一旦發動起來便有難以估測的殺傷效果，沒有足夠法術支持的伊恩真抗的住嗎？前提是他不飛上天的話。
旁邊正吵著興奮的海盜忽然問道：“嗨！磨蹭了半天，你到底下不下注？要下就快點兒。咱們還等著呢。”
於是羅奎猶豫了一陣子，勉強作出了一個選擇：“我那我就選伊恩閣下好了。隻要他飛上天的話，相信鐸爾大人也是沒辦法的。呃，你們選的誰？”
旁邊的那些海盜們七嘴八舌起來：“我也選的伊恩閣下，他如果做好了準備，肯定能戰勝鐸爾大人。”
另有人說道：“但是他總不能天天飛在天上啊，如果他在天上沒有幹掉鐸爾，那麽等他下來之後，形勢可就難說啦。嗬嗬，我還是押鐸爾大人。”
其他人喊道：“喂，你也受了伊恩閣下的好處呢，平時也蠻欣賞他的，怎麽這次卻咒他失敗？”
那海盜嗬嗬叫道：“這有什麽奇怪的？其實我心底裏是希望伊恩閣下勝的，但他畢竟是外人，遲早是要離開我們的。如果鐸爾大人一死，那船長八成也不會有好結果。
“別忘啦，鐸爾大人是船長的上司。哎呀，到時候船長一死，誰來領導我們繼續過日子？別忘了我們這些人中就隻有船長一人會三階神術呢。沒了他，咱們的日子可就難熬咯。所以現實點兒講，我還是寧願鐸爾大人贏。”旁
邊的人集體沉默了一陣子，便有海盜也附和道：“是啊，說到底，伊恩閣下能給我們一時的好處，但也隻是一時而已，遲早咱們還是要跟著船長混的。唉，還是希望船長和鐸爾能勝啊。他們又不是傻子，也不是好對付的。”
…………
在月亮高懸的黑沉沉大海上，伊恩終於完成了冗長無比的“啟蒙術”，五指一探開，便有一道翠綠奇光飛灌而出，猛衝入那個頭如突麵大鐵盔，牙似成排大矛頭的劍射魚體內。
隻見那完美的拉長水滴線巨軀猛地一陣劇烈抖動，體內的“啟蒙術”力量急速改造著它的神經和大腦，刹那間它那非常勻稱有力的強悍身體變得筋肉鼓脹，好似有大力量要爆發而出！
它的七麵葉狀三角鰭也變得越加厚實有力，好似七麵大掌可肆意推擋出猛烈的力道。
除了生命力大增了數成，更妙的是智力也跟著大增，甚至還在神奇的法術協助下從滿是森森銳齒的大口中，發出了古裏古怪，讓人心驚膽寒的德魯伊語：
“啊……啊……朋友，你……你想要我幫……幫什麽？”這種幾乎失傳的語言，現在已經沒幾個人能聽懂了。
於是伊恩直接對它交待道：“你的領地就是這片海域吧？我想請你盡快巡視一下周圍的近海海域，看看有沒有梭螺魚人或者其他智慧生命。如果有的話，也不要驚動他們，你直接回來向我匯報便是。”
“啟蒙術”並不能讓啟蒙的對象做自己的仆役，施法與受法者之間的關係更像是關係很鐵的老朋友，因此這劍射魚才會把伊恩當作“朋友”，而伊恩也隻能拜托它作一些事情，但不能強迫之。
當然被啟蒙術徹底改造後的動物或植物，都會在智力、親和力和生命力上獲得了極大的好處，與同類相比不但更健康而且更加聰明難纏。
有了如此多的好處，再加上法術本身的暗中影響，一般它們不會拒絕施法者的要求，除非那個要求難以接受或者非常離譜。
這體格健壯而勻稱的劍射魚開合著足以一口吞下門板的尖銳大嘴，陸陸續續發出沉悶的異響：“可以……兩天後……我在……這裏，給你消息。”
然後猛扭著比大白鯊還雄偉幾圈的身軀，轟然鑽入水中，大尾一擺竟快如奔馬一樣唰地在水中鑽出去老遠，遠比正常速度快多了。
看得伊恩暗暗點頭：“看來我根據新綠的能力，更改了‘啟蒙術’的效果，似乎沒錯。原本要提升親和力的法術能量現在完全變為強化力量和敏捷了。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或許它隻要一天半的時間就能巡遍這片海域。嗯，現在可以好好考慮一下自身能力與的神器聯係了。”
寂靜的深夜，伊恩回到自己的大船艙中，坐下修煉沒多久，門外便有一陣偷偷摸摸的輕微敲門聲。
伊恩隨意將手一揚，飛射出一道無聲無息的漂亮電光，猶如極度靈活的騰蛇或觸手，唰地一下正中門閂，就在這一閃的瞬間“扭開了”艙門。
站在門口的羅奎吃驚的看到那位捏捏牧師正漂浮在十幾尺外的大木床上空，卻不止知是怎麽為自己開的門。
似乎牧師不會“半透明仆役”之類的法術呢，難道是某種隱身的異怪正陪在這屋中？想到一個看不見的厲害家夥像鬼魂一樣吊在旁邊，羅奎頓覺不寒而栗。
微微顫抖著定了定心神後，才小心翼翼的踏入寬闊的大艙內，開口便說道：“伊恩閣下，這艘船上有人想對您不利，為首的就是船長和鐸爾，您要小心啊。”
然後便把自己從賭博中聽到的消息，添油加醋了一番告知伊恩，心中暗道：這種時候如果能獲得伊恩的信賴，那自己在船上就有靠山了，至少不用擔心受怕，也不用……整天洗地。
誰知“端坐”在半空中的伊恩眨巴眨巴了幾下眼睛，淡淡地說道：“這個，我早就知道了。謝謝你的提醒，沒事兒的話，你可以回去休息了。在海上連續航行了這麽多天，也是很累人的。”
一聽到著幾乎沒什麽感情色彩的語調，羅奎頓覺是一瓢冰涼的海水從頭直貫到腳底，立刻全身微顫起來：“如果不能得到他的賞識，那我恐怕就要留在這海盜船上，如果再殺幾個人話，這輩子就脫不了海盜的帽子了！
“不行，我不要
一輩子當個沒出息、沒前途的海盜，一定要想個辦法看重我，隻有這樣我才有出頭的機會！”
當即將心一橫，又無中生有的編造出一些聳人聽聞的“傳聞”——一會兒說鐸爾和船長正在商議如何設計在船上誘殺他，一會兒說他們準備暗中召集更多的紐厄爾神信徒趕來，準備在最後關頭搶走‘鳳凰石’等等，說著說著甚至連自己都覺得“這很有可能”了。
但對麵的伊恩不點頭、不說話，也不表示任何反對，就這麽安安靜靜的聽他編到沒法編了，才淡淡地說道：“你的意思我明白，其實你的處境和心情我更明白。你想通過我，離開這裏，並且找到一個好出路，所以就對我來說這些。”
羅奎瞠目結舌，雖然對方沒有直接說自己在撒謊，但聽他的語氣，已經在暗示他知道自己的真正打算了！
果然，對麵的伊恩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他們會不會殺我，我很清楚。而且我更清楚你背叛這個海盜團，投靠迪瑟伯教會的事情。”
羅奎心裏拔涼拔涼地微微後退了兩步，此事如果被說破的話，自己就小命難保了！
在這命懸一線的時刻，他本能的又開始打算跳海了：“這回不要緊，旁邊就有個大島嶼，隻需鑽入叢林之中，還是有一條生路的！隻是……對方善用雷電，我避的開雷電攻擊嗎？
“還有就算逃到島嶼上，我又怎麽生存？隻需要兩三天風吹雨淋又沒吃的，就肯定會凍病的，然後……然後就隻有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些猛獸來咬死我。”
一想到這裏立刻就驚懼的雙腳微顫，好似死亡的雄鷹已經飛罩在頭頂，即將抓穿自己的生命！
但，對方卻神色平靜的說道：“你不用怕，這件事情永遠隻有你我二人知道。我會不會和鐸爾他們打起來，我自有分寸。
“至於你想借助我脫離這裏，甚至找到一條好出路，唉，我勸你還是別想了，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今後會去哪裏，會幹什麽。你跟著我就有可能跟著我到處亂跑罷了，還是自己多想想將來的出路吧。”
羅奎一下子垮了，不知是因為脫離了恐懼，還是因為失去了希望，他突然捂著臉不停的哭泣起來：“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將來要怎樣……”
他嗚嗚地無力痛哭著，漸漸軟倒在牆角處：“原本家族裏的人就要趕我出來，寫了封所謂的介紹信給在南大陸做生意的商人，現在介紹信被他們撕了，我已經無處可去了！
“因為……因為那些商人本來就不喜歡我們這樣的貴族後裔，隻是礙於顏麵才勉強接收的。現在……現在介紹信一失，他們根本不會認帳了。而家族裏的人……他們也不會理我，我也不想再看到他們那張麵孔……”
伊恩淡淡的說道：“既然不能前進又不想後退，那就安心做海盜吧。反正做貴族也是收稅，做海盜還是‘收稅’。
“隻不過貴族收稅有規律、有定額，海盜收稅無規律、無定額。不過隻要了解行情，在最佳時間最佳地點設關卡‘收稅’，說不定也能混出些名堂呢。”
一席話頓時令貴族出生的羅奎心中極不舒服，頓時哭得更傷心了：“那是海盜！是永遠都沒出息的海盜！每天都幹些被萬人唾罵的惡事，難道要我學那些粗鄙卑劣的強盜賊偷嗎？把自己也成那種肮髒的模樣？不！我是貴族後裔，不是強盜種子，打死我都不幹！”
伊恩忽然哈哈大笑起來：“誰說強盜賊偷就一定肮髒卑劣、粗鄙下賤了？你沒聽說過一位叫‘盜拓’的英明高貴賊偷嗎？
“他見過比他更高貴的賊偷，那些賊偷比英明的國王還要英明，比最英勇的戰士還有英勇，比最團結的朋友還要團結，比最聰明的商人還要敏銳，比最公正的聖武士還要公正。
“誰說盜賊就粗鄙下賤了？你被一些低劣的事項所蒙蔽，才會有這種不真實的想法。”
羅奎從未見過如此顛倒黑白的說法，不但把盜賊都吹到天上去了，還振振有辭地說自己的想法不真實？莫不是他腦子犯病了吧？
終於羅奎忍不住說道：“您……您這是從哪裏聽來的？盜賊豈能高貴到如此地步？”
卻見伊恩大訝：“你竟然不知道？！諸神在上啊，你居然真的不知道？！這麽明白的事情都不懂得？！”
把對方嚇懵了之後，更加振振有辭地指指點點道：“這不是明擺著嗎？要做盜賊不難，要做一個高級大盜就太難了。
“真正的高級大盜要能夠認真的收集各種資料，細致分析出對方家中到底有哪些東西，又藏在何處。能夠次次準確做到這一點的，才有資格成為‘大盜’！
“即便是英明的國王也不可能次次做到算計無漏，如果次次無漏的話，那這位國王的任何政策都不會失誤。
“其次每次行動時要能夠身先士卒，冒著被抓被殺的危險，率領眾嘍羅潛入屋主中。能夠次次都無畏的做到這一點，才有資格成為‘大盜’！
“即便是最勇敢的戰士也未必能做到次次衝鋒在前啊，如果能的話，那這位勇士一定能成為萬人敬仰的大英雄！
“第三，行動結束後還要協助大家一起逃離，乃至最後一個離開現場。能夠次次都做到這一點，才有資格成為‘大盜’！
“即便是最團結的冒險隊也未必能次次做到這一點啊，如果能做到的話，那這個團隊一定是最最團結的隊伍。
“第四，行動前能夠準確地判斷出此次行動可否成功，又如何克服重重困難而成功，隻有次次都做到這一點，才有資格成為‘大盜’！
“即便是最精明的大商豪也未必能次次做到啊，如果能的話，那這個大商豪一定年少早發，富可敵國！
“最後行動結束，還要能準確地根據行動分配所盜之物，如果隊伍中有老弱病殘或者家中有困難的，還要適度的予以傾斜，以穩固隊伍。隻有次次都做到這一點，才有資格成為‘大盜’！
“即便是公正的聖騎士也未必能次次做到啊，如果能的話，那他早就成神祗的選民了。”
在羅奎的一片驚愕中，伊恩滔滔不絕、唾沫橫飛地總結道：“所以一個真正上檔次的‘大盜’甚至能夠超越英明的國王、勇敢的戰士、團結的隊長、精幹的商豪、公正的聖武士！這種人不高貴，還有什麽更高貴？”
羅奎已經瞪著眼睛，卻說不出話來了：“這……這怎麽可能？”
旋即被伊恩頂回來一句：“這怎麽就不可能？！盜賊團也罷，冒險團也罷，商會也罷，軍隊也罷，乃至一個王國也罷，都是一個組織。這個組織要應對外在的威脅、要向前博取利益，那麽它就需要一種‘黏合劑’來穩固內部結構。
“內部穩固了，就能結合起來產生極大的力量！而這種‘黏合劑’就是主導者的英明、勇敢、團結、精幹和公正，具備了這種‘黏合劑’就能把所有的人粘合起來，就能成為一個真正的‘高貴者’！
“所以在這個組織的層麵上，盜賊團也罷，王國也罷，其本質並無而止，再進一步的說，一個合格的上流‘大盜’，其實也就是一個縮小的英明國王啊。”
身為貴族後裔的羅奎幾乎都要皺眉頭了：真是能瞎扯！難道氣元素之神的仆人們都是這種怪人嗎？算了，還是別跟他嘮叨了，好心給他點兒消息，他倒是反過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來教訓我來了！鬱悶！
他正準備走，這一鬱悶就忍不住又加了一句：“照您的說法，那麽善良守法者和邪惡妄行者都能一樣高貴？善惡不分，這……哪有這種道理？！”
於是又被伊恩頂了回來：“怎是‘善惡不分’？我這正是在論‘絕對善’的形成途徑之一。隻不過盜賊團體內部的‘善’，往往會會使外部被盜者受到害處。
“他們越‘善’，被盜者受到的害處越大，於是站在被盜者的角度來看，他們就是‘惡’。隻不過這個‘惡’是‘相對惡’，不是前麵那個‘絕對善’的對立麵，而是‘相對善’的對立麵。
“在‘絕對善’的層麵上一個‘大盜’和一個英明的國王是相似的，但是他們的‘絕對善’作用在其他人身上時，就會造成害處，甚至他們在內部越是‘絕對善’，那麽力量越強，就越對他造成害處和惡果，於是在他人看來就是‘惡’，也就是‘相對惡’。
“反過來，也許有人很自私、很暴虐、很混亂，但他作所可能有利於他人，對他人來說就是‘相對善’。”
羅奎的貴族本能又發作起來，這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啊？於是繼續追問不休道：“善就是善，什麽絕對善造了相對惡？！英明的國王又怎麽會像惡賊一樣盜竊人家的東西，您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呀。”
伊恩見狀便停嘴不說了，打著長長的哈欠說道：“怎麽不可能？你沒聽說過嗎？盜竊財物的人要被眾人誅殺和唾棄，盜竊國家的人卻可以成為高高在上的權貴。
“國中物資豐盛的時候，英明的國王就可以引令眾人一起發達。但若是國中物資匱乏又不能獲取外麵的物資，那麽這個國王越‘英明’，就要全力鞏固自己的統治力量，也就是自己的直係部署和軍隊！
“至於那些可憐的底層人，哼哼哼，能弄些花裏胡哨的東西糊弄就糊弄，要是不能糊弄，那就幹脆直接靠暴力了。你就沒有聽說過‘金太陽國王’的故事嗎？唉，算了，這事兒說起來就長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羅奎轉身嘟囔道：“不管什麽相對對，我才不會做這邪惡的強盜！”
伊恩又兩手一攤，淡淡地說道：“我隻說說成就事業的方法，至於善惡嘛，如果硬要用世俗的倫理標準，那自然就是‘惡’，而且是‘罪大惡極’。
“就像對於那些沙丁魚來說，劫掠它們的海豚就是‘惡’，而且是‘罪大惡極’。好啦，我隻是提供一點兒想法，你的道路還是要由你去選擇。”
羅奎茫然的仰望著艙內昏暗的魔法燈，長長地歎息道：“我的道路？我也不知道我的道路在哪裏啊。這一路上，我隻走在別人為我指定的道路上，何時才能有我自己的道路？”
…………
“嘩”地一陣浪花暴濺，晴明藍碧的通透大海中暴出了劍射魚的強健勻稱身形，一張奇形凶猛頭盔的突麵之臉又裂開了森森可怖的長牙，發出嗡嗡咕咕的德魯伊語言之聲，將自己的巡察結果告訴了船舷上的伊恩：
“周圍沒有發現梭螺魚人，但是在東南邊二十英裏外有一股淡淡的梭螺魚人味道，可能有兩道三隻梭螺魚人隱藏在哪裏，隻是沒找出他們來。”
伊恩點頭道：“那就帶我五個氣元素去看看，爭取把他們揪出來！”
言閉五指一張，各個指尖都飛出一道細長的長長旋風，飛到空中後唰的一縮而成五個上身類人的敦實氣元素，或鑽入水中或飛在水麵，皆隨著體大如象的劍射魚搖著強力的巨大尾巴，推出轟地一下巨浪而去。
速度好似利劍出鞘，飛影晃目；凶悍好似大劍劈風，氣勢宏大呼嘯，的確符合這“劍射”魚的稱號！
於是到了第二天，眾海盜正無聊的在甲板上打牌之時，卻見東南方的半空中呼地一下飛來兩個超大型的如聚雲之物，雖看似淡藍雲氣，卻形如放大的矮人上身和一束流雲下身混合，粗壯如柱的手臂中還拎著兩個略似人類的東西。
隻是那兩個“人類”袒露著上半身，隻有腰腹一下裹著或藍或綠的“衣服”。
眾海盜還以為是敵人借著氣元素飛來發動攻擊，不但如此明目張膽的從半空中直接殺來，而且每人有一個大型氣元素，此物唯有6階神術可召喚，絕非庸手啊！給個伯爵、公爵去加冕都是綽綽有餘！豈是自己這群低階人物可以輕易抵抗的？
立刻大喊大叫著去拿弓弩、準備著可憐的幾個低階神術。又高呼著：“快去請鐸爾大人和伊恩閣下！有強敵來犯！”
正在一片驚亂的當口，卻見艾力露牧師摳著鼻屎、打著哈欠出來了：“慌什麽慌？沒見過氣元素押俘虜嗎？那是我幾個氣元素聚合而成的。唉，中午不能睡午覺，還要頂著個晃眼睛的大太陽審問，真是困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