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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槍蝦

  誰知那端盤子的還是扒著大腿不肯放下:“但是這的確我的想法呀。千真萬確!我對眾神發誓,這的的確確就是我的理想,我每天都在想!”


  但旋即看到伊恩使勁兒擺手道:“你對誰發誓都沒用!你說這就是你的想法?那好,錢是‘你的’,你就可把它放在口袋裏十分鍾,十分鍾內絕不放到別處;椅子是‘你的’,你就可坐在椅子上十分鍾,十分鍾內絕不坐到別處;杯子是你的,你就可以放在眼前看十分鍾,十分種內絕不會跑到別處。


  “如果你這那個‘念想’真的是‘你的’,那十分鍾內,你的那個‘念想’也肯定能不跑到別處!那麽,你現在就給我‘想一件華麗的衣服’,你就坐那兒想,給我想十分鍾!十分鍾內你不準想別的,隻準想這一個!

  “你不是說這是‘你的想法’嗎?那你一定能控製咯,要它來就來、要它走就走,要不然怎麽能說是‘你的’。


  “既然如此,你就坐這兒試試看,看你能‘想’多長時間。記住哦,不準亂想別的,隻準想一件華麗的衣服,要想金色的就不準想銀色的、要想寬大的就不準想緊身的。


  “就好像椅子是‘你的’,你就可坐在椅子上十分鍾一樣。隻要你想到別處去了,那就說明那念想其實不受你控製,就更不是‘你的’。”


  端盤子的侍者不明就裏,但還是坐在那裏開始“想”了。


  結果“想”了不到三分鍾,就一臉傻笑地抬頭說道:“嗬嗬……不行,時間一長就跑到別處去了。”


  於是旁邊的伊恩直接說道:“你不是說那是‘你的’嗎?你怎麽就控製不住?那個念頭,真的是‘你在控製、你在想’嗎?如果是真的你又為什麽去想別的了?你認真思考一下。”


  見端盤子的侍者又不說話了,伊恩便跟他直說了:“所以,不是你在想,更不是你在控製念頭,而是反過來,是各種情境、經曆和推理所產生的念頭在奴役你,而你的心靈又縛在這個念頭上到處亂跑。


  “你認為是‘你在想’,其實是‘念’托著你在跑,猶如盲人騎瞎馬,卻誤把瞎馬當作了自己。如果碰到了平坦的陸地呢,你們就騎得蠻爽,還越騎越爽,但一到山地懸崖呢?那你就杯具了。”


  見端盤子的侍者繼續沉默,伊恩便比較細致地解釋道:“你看很多人吃東西的時候,其實他已經吃了很多東西了,把個腸胃都撐的難受了。卻覺得:XX菜味道不錯,再吃一口吧。於是就越吃越撐,越撐越吃。


  “其實他的身體根本不需要那些東西了,都已經成累贅了嘛。然後你說他的心呢,也未必需要那個味道的刺激。說不定旁邊走過一個大美女的時候,他就忘了吃東西,就跑去尾行啦。


  “他的心靈真的需要那種味道的刺激嗎?沒那個刺激就一定過不了日子嗎?其實不是,否則他幹嘛去尾行美女?但是他不知道這一點,他隻知道跟著自己的‘念’到處跑。


  “一看到美食,過去種種饑餓困苦、種種美好的回憶就來了,於是那個其實不受自己控製的念頭就起了,然後心靈就被綁在這個壓根就不受自己控製、根本不屬於自己的‘念’上到處溜達,完全就是盲人騎瞎馬!


  “他們居然還說‘這就是直指本心、這就是我的本心’。我靠!他根本沒機緣發現‘念’和‘心靈’的巨大差異,還在那裏亂講一氣。


  “就像一個盲人指著自己下麵的瞎馬說:‘這就是我。’這不是徹頭徹尾的胡扯嗎?迷惑顛倒就是這樣的。所以我們這樣的人啊,在一個真正的秘術德魯伊看來,就是‘假人’!

  “而能夠破除掉這一係列的、非常龐大的假相,不再隨著念頭亂跑,真正見證自己的身、自己的心,真正了解自己的身、自己的心到底需要什麽,反過來去駕馭‘念’的,這就是‘真人’。”


  端盤子的侍者聽得似懂非懂:“了解和見證自己的身、自己的心?我……我……我也知道啊。肚子餓了、口渴了、需求來了,我都知道……”


  卻被伊恩打斷道:“那都是被歪曲後的感覺。你肚子餓了,但是你不知道,你要依靠頭腦裏麵升起一個‘念’,然後你通過這個‘念’才知道肚子餓了。


  “問題是,這個‘念’的產生不是純粹的產生,它會摻雜很多東西,而且它一起來,又會勾起後麵呼呼啦啦一大堆的東西!於是展現在你麵前的已經不是‘肚子餓了’,而會夾雜著其他極多的東西,對你而言就像霧裏看東西一樣,你看到的都是扭曲的、增刪的、甚至完全虛妄的。


  “但是你不知道。從你被創造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你就習慣了跟著自己的‘念’到處跑。唯獨不知道自己的‘心’到底是怎麽回事,自己的‘身’到底需要什麽?

  “你現在跟我講說:我知道這個、我知道那個。你是知道,但是你知道的‘這個那個’,全都已經被修改過!就像一個在王宮裏麵、從來沒有走出去過的國王,他隻能從大臣、近侍那裏得到消息,但是他不知道那些大臣、近侍可以幫他、也可以害他。


  “隻不過我們從還沒生下來就已經習慣‘心’隨‘念’走,見‘念’不見‘心’。我這樣說不是反對‘念’哦,你要明白!因為你必須依靠‘念’才能有反應和行為。


  “但是你不能被他們騙!就像一個國王,他必須看穿那些大臣、近侍們的小九九,那些為自己牟利的手段,從而反過來去駕馭這些大臣、近侍為自己做事。


  “一個真正修行有大成就者,他可以當‘轉輪聖王’,他憑什麽當‘聖王’?就憑這個本事。事實上呢,那個‘念’又可以叫做‘心念’或者‘識神’,而那個不依‘念’而存在的‘本心’又可以稱為‘心神’,這個‘心神’啊又和‘元神’有關……”


  端盤子的侍者聽得頭昏腦脹,什麽‘心’啊、‘念’啊,念得頭都快暴了,刹那間隻覺眼前金星直冒、手腳冷汗直流,就直差抽筋了。


  於是連忙端身正坐,一臉肅容地“沉穩”說道:“我明白了!伊恩閣下,您放心,等我成了‘真人’後一定找到自己的理想,然後請你為我舉行入教儀式。”


  “啊?”伊恩啞然――你成了“真人”還用得著我教?你教我還差不多吧?旋即也端身正坐,一臉肅容的“沉穩”說道:“嗯!去吧孩子,我等你的好消息!”


  當端盤子離開後,伊恩就對著門外發笑,一是笑這端盤子的不懂裝懂,二是笑門外當看門狗的鐸爾。


  其實伊恩雷法有成後,雷法即可以陰陽變化之理去感應周圍一切能量物質變化,亦可以將天地視聽之法融入到雷法之中,令感覺越加敏銳。


  方圓400多尺之內的變化皆能隨“心”而顯,粒粒分明,絕非用“念”能知。


  而像鐸爾這種相當精悍之輩,內在的生命氣息相當的龐大,尋常法術或許無法發現,但對於修煉者來說,那就如鐵片碰到磁石一樣,稍一靠近就有所警覺了,猶如黑夜聽鍾聲,轟隆作響。


  這家夥還真是體格強健呢,三更半夜就晾在外麵吹涼風,我要是一直不出去,你就一直守著?那你就守著吧,我還有“急事”呢。


  然後抽出一個巴掌長的小箭令,正放出一輪薄薄難見的清白星光,上有一列星質物染凝而成的光華符號,質感如玉,溫而不涼,正是自己的名諱!

  當即也不說話,手中箭令動念之間化為一縷妙煙奇雲,然後呼地一下暴漲而起,變做一個一摸一樣的‘伊恩坐在了旁邊。


  以真力感應了一下,假身真身之間感應良好,聯通無礙。


  旋即真身嗚地一下急速變細皺縮起來!縮著縮著就化為胳臂般粗細的一縷淡藍的飛煙,雖形如煙雲卻如實物般凝練不通光,雖如實物但又形體變化多端,無聲無息地從旁邊窗戶縫兒中擠了出去!迎著冰涼的海風一頭紮入了嘩嘩作響的黑色陰沉海洋中。


  “轟!”一聲巨響在庫斯馬腳下戰艦的左側炸開,幽芒如飛箭四射之間左前方的弩炮炮塔已經被打塌了基座,宛如石屋般轟塌下去,一頭栽入了波濤洶湧的深暗大海之中,在猛烈的浪花中發出了絕望的嗚嗚哀鳴。


  “伊……伊萊亞斯教會的‘黑珍珠’號來了!!”隨從法師驚惶失地跑來叫道:“就在那邊的幽暗陰影中,隻顯了一段船身,然後……然後就隱藏在徹底的黑暗中了,現在什麽都看不到!”


  他不叫還好,這麽一叫,周圍的法術牧師們頓時亂作一團,各個瞪著眼睛,慌慌張張地開啟了各種偵測法術向左前方望去。


  但陰沉的黑夜中,遠方的一切都籠罩在天然或者非天然的黑色陰影中,仿佛屹立在天地之間、無邊寬廣的黑暗就是“黑珍珠”號的恐怖之軀!


  高等牧師庫斯馬終於露出了又恨又急的眼神,咬牙切齒地一字一字艱難說道:“該死的,旁邊那些艦船還沒甩掉,現在又來了一個。總會的那兩艘戰艦到底在搞什麽?!連諾布爾神的兩個從神教會都搞不定嗎?!這麽多天了,居然還沒追上。完全弄砸了我們的計劃!這下問題大了……”


  他旁邊的侄子席多德安慰道:“不用著急呀,叔叔。剛才隻是他們乘著利瓦伊教會和凡賽緹教會的艦船與我們交戰,一次偷襲得手而已。


  “我們現在後撤一點兒,不與利瓦伊教會直接衝突,然後全力戒備那個總是首尾都不見的‘黑珍珠’號,自保應該沒問題。”


  但庫斯馬依舊愁容滿麵:“我不是在擔心我們,而是在擔心拉爾特教會的事情!現在有‘黑珍珠’號在旁邊,我們根本不敢去支援那些梭螺魚人。


  “混帳!我敢肯定,現在海裏麵一定也出事了!而且是非常緊急的事情,連一條傳訊法術都來不及發出!”


  …………


  正如庫斯馬牧師所預料的那樣,一道驚電般的黑影嗖地出現在傷痕累累的梭螺魚人牧師身旁,三道比他手臂還長的利光好似巨爪狂掃而來,嘩啦一下,血光暴射、碎肉橫飛!

  那攜帶著四等魔化武器效果的大大剛爪刹那間割破了牧師身上猶如鋼鎧的特製秘銀鏈甲、擊破了他那堅如重型鱗甲的“虔誠護盾”、打穿了他那渾厚如壯牛的“生命恩賜”,猶如猛虎捕兔般刺穿了他的身軀,連哼都沒哼一聲帶著一蓬豔麗的血浪滾到了一邊。


  而他手中的“鳳凰石”也穩穩當當地落入了這個渾身幽綠的詛咒史拉蟾族手中,渾身疙疙瘩瘩、撞入公犀牛的綠色家夥用“音鳴暴”般的巨震暴響,哇哇哇地怪笑著。


  那聲音好似一把把長槊帶著千鈞之力橫貫入眾人耳中,頓時震得頭腦眩暈、五髒翻騰!

  旁邊數個渾身多重法術加持的梭螺魚人牧師和戰士厲吼連連地挺起大叉銳矛,勢如電光地一擁而上!


  刹那間重矛上冷光如霜,所到之處連海水都劃出一道冰渣的痕跡!


  鋼叉上綠酸凝練如玉,就算是堅硬耐腐蝕的花崗岩也是一觸既穿,如透腐土!

  左右寒光耀眼、上下酸息撲鼻,就在周圍數道利芒就要臨身的前一刻,這龐大的史拉蟾族露出了毫無懼色的冷笑,足以一口吞下牛首的巨口暴張開來,那劇烈如破甲飛錘的“混沌鳴叫”帶著類似“混沌真言”的強橫力量猛轟了周圍一切空間!

  沒有慘叫、沒有痛呼,隻有幾個迅如急風的史拉蟾族狂笑著飛衝過來援助同伴――那些梭螺魚人全都被著非凡的混沌巨力擊穿了法術抗力,毫不留情的直接狠砸入腦內,各個腦袋一懵竟全都昏死過去,更有幾個七竅流血的瞪在原地一動不動,看樣子不死也是重度殘廢了。


  這綠、藍、紅三隻壯如犀牛的史拉蟾人一起用惡毒的蛙鳴聲哇哇大笑著,將口中的“音鳴暴”之力爆發開來,方圓數十尺內好似巨雷轟鳴大鍾狂響,直震得腦殼欲裂!


  所有衝上來的憤怒魚人稍一靠近便各個慘叫著抱住腦袋急


  速後撤,否則說不定真的會被震死當場!

  周圍擋道的雜碎瞬間敗退了,三個史拉蟾人長腿一蹬便如離弦之箭,飛射而去。


  眼看就要消失在嶙峋怪異的眾多礁石之中。但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猛地斜刺裏又飛衝出幾個體大如亞巨人、身披特製秘銀鏈甲的梭螺魚人牧師,這些在外圍應戰群敵的厲害人物總算帶著些強悍的戰士追上來了。


  這次他們像發了瘋一樣狂追,速度竟比平時快了兩成不止!


  眼看著就要攆上了,於是三隻史拉蟾族中,一個身材魁梧如大力士、背後甚至有一排雄壯鬃刺的藍色魔爪史拉蟾人怒吼一下,轉身獨自迎敵。


  它的那粗如象腿的強力胳臂經過多種法術的加持,現在簡直是徒手斷金猶如斷木!

  手臂伸出的大刃之爪甚至比梭螺魚人的腿還長!上麵不但有斷金如紙的“四等魔化武器”效果,更有一抹嘶嘶閃爍的雷電之光,顯然是效力極強的“電暴武器”效果,即便是一頭強壯的水牛,隨便一碰便會被瞬間電到在地!


  於是長長的爪刃好似冽冽大風在梭螺魚人堆中四下縱橫,所到之處斷矛如密草、斷刺如冰渣。


  血水橫飛、慘叫四起,無一例外的被那一雙犀利駭人的魔爪撕碎了身體,甚至攔腰斬斷了軀幹,在一派赤紅驚心的血霧中哀嚎著、掙紮著,場麵實在讓人手腳僵硬、遍體發寒。


  但是這位史拉蟾人也沒好到那裏去,一番縱橫衝殺的阻擋後,終於有一柄銳矛穩穩的插入了他的右肺之中,帶出一蓬瑰紅的妖異血液;

  而另一把大彎刀則狠狠的劈入腰腹之間,猶如將他攔腰劈開了一半兒!隻差三寸就要斬到脊椎了!


  於是他暴怒了!那隻比河馬嘴略小的利齒大口,宛如驚懼的地獄裂隙,森森可怖的打開了。


  然後,一口咬住掉了對麵兩個梭螺魚人的腦袋!然後又一口叼住那還在抽搐的屍體,布滿“吸血鬼之觸”的駭人口齒宛如貪婪地吞噬機器,劇烈汲取著魚人身軀的生命力。


  他一邊美美地大嚼著屍體一邊順手一揮,鋒利可怖的剛爪瞬間劈斷了另一個梭螺魚人的鋼矛,然後像利刃劃布一樣,斜斜地撕裂的他的身軀,將渾厚的生命力量沿著剛爪抽取出來,令他的腰間和胸部肌肉宛如活物般劇烈蠕動著,以驚人的速度愈合起來。


  但傷痛依然令他暴怒難耐,一邊咬碎了第三個瘋狂衝殺過來梭螺魚人,一邊用誰都聽不懂的語言叫罵著:“混蛋!以後一定要把你們的腦袋全都咬下來,用腦漿支撐最好的調料,加上法術煉製後,慢慢的品嚐!”


  正說著,方才眾多慌亂的梭螺魚人堆中出現了一個滿是厚厚甲克的似蝦似蟲之影。


  隻見十來條肢體上全都戴著“手鐲”般的法術裝備,各色靈光紛紛耀動,顯然是來頭不凡!

  它伸出了一個強壯如柱的鼇肢,卻用緩慢的速度一點兒一點兒的往這邊靠近。


  這哪裏是在擊敵?不完全是來握手的嗎?

  宛如風暴的魔爪史拉蟾族愣了一下,卻見那鼇爪既不尖銳也不鋒利,甚至看上去就像一個古古怪怪的橄欖球,但慢慢接近到二十尺外後便穩穩的停住了。


  看來是怕了!渾身藍皮的魔爪史拉蟾族獰笑著轉過頭去,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另外兩個不知死活的梭螺魚人身上。


  然後那柱頭也是渾圓的古怪鼇爪“咯嚓”輕響了一下,緩緩地調整著,猶如一把重弩穩穩對準了目標。


  隨後,響了。


  “砰”地一聲轟響!魔爪史拉蟾族的腦袋暴了!

  那不是音波攻擊!因為史拉蟾族對音波法術有著天然的抵抗能力。


  那是極為沉重的水液衝擊波!猶如重槊的衝擊波直接轟中他的腦袋,促不及防之下,連本能的閃避都來不及施展。


  他不知道這種鋼甲大智蝦的遠親就是一種非常特殊“槍蝦”,那是一種小如小指的蝦類,但他們的一條鼇肢中有極為特殊的結構,可以瞬間爆發出極為猛烈的水波衝擊,近距離內甚至比汽錘的猛砸還要致命!


  且由於是水波直接震蕩攻擊,所以法術抗力也不起作用!隻要身體不夠結實,立馬就會被震碎內髒而忘!


  另外兩個史拉蟾族也好不了多少――兩個比犀牛還大的古怪甲殼類身影冷酷無情地擋住了他們的去路,緩緩抬起了略似橄欖球的古怪鼇肢,一聲“咯嚓”的輕響後,卻又沒有任何反應了。


  難道是他們的法術失敗了?兩個史拉蟾人可沒功夫去考慮那麽多問題,口發咒語地啟動了“高等祈禱術光環”,刹那間渾身綻放出尖銳的毫光,猶如萬千劍矛利光襲人,不但攻擊力猛增,更能壓製對方的攻防能力,令其頓處下風!

  那兩個九分大蝦之型、一分類人之態的古怪古怪甲殼類依舊是不言不語,不畏不懼。


  就這麽直挺挺地看著,看著兩個蟾人以狂風般驚人的速度越衝越近。


  五十尺、四十尺、三十尺、二十尺……“砰”地一聲轟響!兩個史拉蟾族的腦袋裂了!


  如霧的飛血、似渣的腦漿中,那顆豔紅可人的“鳳血石”又穩穩當當的落到了這兩個鋼甲大智蝦的鼇肢中。


  此時,後麵的魚人瘋湧而上,叉矛如雨般劈頭打下。


  但一觸那層堅固的甲殼,便如樹枝砸石板一樣,除了被崩到一邊、令甲殼上的“四等魔化”靈光微微泛起外,就再也沒有其他效果了。


  後麵殘餘的梭螺魚人們哇哇驚叫著越圍越多,猶如旋風般將兩個鋼甲大智蝦圍在核心亂打。


  誰料這兩個甲殼類怪物不但堅甲如鐵,而且外有鋼鎧般的“力能護盾”防禦,內有勝過鋼鎧的“高等法師護甲”護體,又有“石膚術”、“防護元素”等效果加持,簡直就像裝甲步兵戰車在弓箭中穿行一般巍然不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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