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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船長

  伊恩把自己埋在泥沙中正等著對方離去,忽然又聽到上頭傳來陣陣法術暴烈和喊殺聲,然後就是來來往往的劇烈震動,好似無數大犀牛在附近衝來奔去、呼號咆哮著相互殘殺,差點兒把他這大蛤蟆給踩癟了。


  當聲音終於遠去的時候,沙灘下的鬱悶伊恩抬出蛤蟆小腦袋一看,似乎是人麵海蟹和鋼甲大智蝦對K起來了,兩種渾身厚甲的遠方親戚正在淺海處劈裏啪啦的對射五彩法術,暴出一陣陣絢麗的“節日火花”。


  看得大蛤蟆連連搖頭:唉,勢單力孤啊,就算搶到手了也難以守住。


  至於建立自己的隊伍?別扯了!遠水難解近渴,等拉起自己隊伍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N年了。


  要不……幹脆和某些團體合作?反正我也不是要占有那東西,隻是要借來研究研究而已。


  不過,誰TM會與和我合作?腦子發傻嗎?不通不通。


  所謂“屋漏偏逢連夜雨”,正在苦惱的當口又從白色積木那邊獲得了糟糕的消息:一群來曆不明的沙華魚人開始上船搶劫了!個個強悍無比,形勢相當危急!

  唉……伊恩暗歎起來:算了,反正現在兩個硬主都不好對付,搶也難得搶到。咱今天又兩次差點兒送了老命,風險實在太大了!


  還是留幾個小型氣元素監視他們,先回去搞定那些沙華魚人再說。


  當即命幾個分散在空中的全透明小氣元素繼續嚴密監視,自己則從蛤蟆嫋嫋的化為一縷凝聚如實體“飛流藍氣”,快似強弩地穿空而去。


  …………


  八把鋒利的武器好似八隻配合無間的惡狼從六個方向一齊急速衝殺而至!


  這些矛叉刀斧上全都泛起令人膽寒的“三等魔化武器”光華,就算是鋼條擋在前麵,也與木條沒有任何分別!


  縱然是最善襲殺的鐸爾也不敢硬撼其鋒!雖然他的也可讓臂腿上升起“四等魔化武器”效果,令其硬度暴增到令人驚駭的程度。


  但肉體就是肉體,並不能與同樣的真正魔化武器對抗。


  更糟的是前麵這兩個四臂沙華魚人一旦展開攻勢便如蠻鬥士般奔湧不絕,完全就是密不透風的鋼鐵颶風從六麵包抄而來。


  他很明智地向後飛撤,因為他知道沙華魚人也有類似盲感的感應力,自己屠戮施法者的深幽黑暗等技藝,對這些凶殘的異類而言並無任何威懾力。


  而自己的進攻雖可以勉強破入對方的攻勢之內,但旋即也會被八柄武器擊成重傷。


  所謂好虎架不住群狼,於是他一麵躍向船尾一麵盤算著變成膠質怪逃入海中,連船長的高聲呼叫都不理了。


  船長勉強擋開兩個普通沙華魚人的攻擊後,立刻當場叫罵起來:“真沒義氣!都給我頂住!咱們可不是體壯如牛的神拳使,跳了海就別想或者回去了!別怕這些魚人,他們在陸地上堅持不了多長時間!時間越久他們就越弱,堅持到底就是希望!”


  這話聽起來不錯,隻可惜那個“堅持不了多長時間”其實是以“小時”來計算的,沙華魚人確實可以脫離海水數個小時。


  而現在越來越多的沙華魚人長著滿是利齒的凶殘大口,哇哇怪叫著攀上了船隻,要不了十分鍾就能全殲了他們!

  連自成一團的莫妮卡等人也在打算著逃到島上去了:“你們快看!遠處那個……那個是什麽東西?!海中巨人?”


  波濤碧藍的海上已經轟地露出一個高約兩三層樓的“小段”身軀,一個渾身綠鱗卻高揚著四臂四神兵的巨型沙華魚人!

  強悍如山的他發出了滾雷般的狂吼聲,向更遠處破浪殺去,沿途濺起轟轟暴響的巨大浪濤!


  雖不是殺向這邊,但那海鯨破浪的浩瀚威勢也著實讓一幹人等驚駭欲癱――隨便蹭上一下就是半條命呀。


  而四周的海麵上也嘩啦啦的冒出更多的沙華魚人,密密麻麻好似千百大軍將這裏團團圍住,隻待一聲令下就要碾平此船了。


  已經略顯疲憊的莫妮卡掃視著周圍全都處於狂暴狀態的瘋狂沙華魚人,狠聲說道:“在這裏肯定是死!大家的法術也都快用光了吧?”


  看到大家全都神色緊張的不停點頭,她便說道:“海島就在不遠處,或許跳海後還有機會逃到岸上。上了岸就是咱們占優勢了,想打就打,想跑就跑。”


  在眾人全都點頭的時候,卻有一人驚慌失措地叫道:“不行啊!我不會遊泳!誰帶我遊過去?”


  回答他的則是一陣沉默和某些人的暗自得意,頓時搞得他越發緊張的渾身直抖,下意識地到處張望著。


  這一看還真看到了一絲生存希望――遠處的半空中呼地飛來一道藍色細流般的奇異流雲,看那速度八成就是伊恩了。


  於是激動萬分的狂呼大叫起來:“伊恩閣下!快來救我們啊!快!快……”


  卻見那道湛藍的流光呼地飛過旗魚號上空,絲毫不停的繼續飛走了!

  就在他的極度驚訝中,卻聽旁邊的莫妮卡發話了:“你自己想辦法吧。水中沙華魚人眾多,大家自顧不暇了。”


  當場把他搞得骨頭都發涼了,就在涼得難受時,不遠處又“啊!!”的一聲慘叫――船長的壯實身軀被一把大鋼叉硬生生戳了個對穿,暴得血花如箭飆射!

  他打了個劇烈得寒顫,卻又見到莫妮卡等人已經開始給自己加持“貓之敏捷”等法術,做著入海逃生的準備了。


  他牙齒戰栗地支支吾吾說道:“你……你們就不能稍微帶一下我嗎?”


  莫妮卡反瞪了他一眼:“沒看見水裏的沙華魚人嗎?想要衝上岸去就要經過他們一關,我們在水裏可沒勝算,哪還有能力帶別人?不行的話,自己找塊木板抱著遊過去!”言閉就不理他了。


  他渾身發軟起來,旋即又聽到了第二聲慘叫――大副也被沙華魚人們一矛戳穿右肺,在痛苦的掙紮中被強悍的四臂沙華魚人一口咬裂了腦袋!白色的腦漿好似新鮮的稀飯一樣緩緩流下,滴得一地白斑。


  他又驚懼入骨地顫了一下,腦袋發麻地想去找塊大木板逃命,卻看到端盤子洗地的兩個家夥也滾倒在地,就等著被人一叉戳死了。


  “我不會也是這種結局吧……”他頓時手腳一軟,差點兒不戰自

  敗了。


  忽然,四周莫名其妙的湧起一陣陣黑色的“蟲群”,宛如嗡嗡怪響的黑色浪潮呼地一下蓋住了那些沙華魚人!


  宛如密密麻麻的細小惡鬼凶悍的捕食到他們身上,將“毒擊術”、“吸血鬼之觸”等等巫毒係列法術一股腦兒的傾瀉上去,令他們渾身鐵青、身軀幹癟地一命嗚呼;

  而無形無影蔓延開來的“疲乏波”和“降咒術”則令那些強悍者身形失控,剛健孔武的身軀忽然脫力般硬摔在地,奮力掙紮卻爬不起來的樣子,比端盤子洗地的更狼狽;

  而黑霧罩頂般的大範圍“恐懼術”和令人心神欲裂的“攝心鳴叫”轟得眾魚人丟盔棄甲、捂頭慘叫著紛紛跳入海中。


  如煙黑霧急速籠罩了整個艦船,用各類凶狠的巫毒法術保護了自己的領地。


  當密密麻麻的毒蟲黑霧無聲無息的沒入甲板之中時,船上隻留下一地的沙華魚人屍體,和巍然立於船首的伊恩。


  受到連翻驚嚇的某人連滾帶爬地跑上前說道:“您可回來了!剛才……剛才那一道藍色水光是不是就是您?幹嘛又飛走了?”


  而伊恩卻掃視了一眼船長和大幅的淋血死屍,微笑道:“因為發現海中有些古怪的影像,所以去看了個究竟。你慌什麽,白色積木和黑霧不是解決問題了嗎?喂,鐸爾先生,你還好吧。”


  已經站在船尾邊緣的鐸爾也掃視了甲板上的船長死屍,冷冷的回答道:“很好,多謝及時救援。不知伊恩閣下你搶到了東西沒有?”


  旋即他聽了向往已久的回答:“別提了!差點兒把命丟了。這裏實在太危險了!隨便來一個就能踩死我們,還是先離遠一點兒比較好。對了,那兩個梭螺魚人留著也沒用,給他們治療一下就放了吧。”


  旁邊的羅奎心裏一驚,那兩個魚人可關係到他在眾海盜麵前的信用啊,急忙支支吾吾地說道:“可是……可是……錢……”


  卻聽伊恩淡淡地說道:“錢我去出,就當我給那兩個魚人贖身。船上所有人每人三個金幣,你等會去我那裏取。”


  …………


  晴朗的海麵上卻吹拂著寒冷的風,給原本蔚藍通透的大海染上了一種憂鬱的深沉顏色,不禁讓人心事重重起來,仿佛不可知的命運正籠罩在大家的頭上腳下,隨時用殘酷的事實玩弄你。


  一連兩天旗魚號都向著東大陸的方向緩緩駛去,因為伊恩說,根據他的空中氣元素和水中新綠的報告,那個鳳凰石在連番惡戰之後,不知怎地又被拉爾特神的手下們截取了,正繼續通過水下途徑向東大陸進發。


  不過現在海麵上已經出現了三艘迪瑟伯教會的大型戰艦,一共二十三門重型弩炮再加上數位戰鬥經驗高等豐富的戰鬥牧師團,足以震懾大部分不軌者。


  或許這就是兩天來風平浪靜,未見一具浮屍的原因吧。


  不過此時眾海盜們聚在甲板上討論另一個更實際的問題:“船長和大幅都撕了,必須盡快選個船長出來!我選鐸爾先生做我們的船長!有誰反對的?!”


  幾個身強力壯的海盜還是高聲嚷嚷起來,其中甚至有那個體壯如牛的苦行之神卡南的牧師。


  一向吵吵嚷嚷的海盜們卻相互對望起來,整個場麵都鴉雀無聲,令人頗感驚奇。


  因為沒人願意被鐸爾先生一指頭戳穿腦殼,更何況有這麽一位強力的自己人來領導隊伍,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於是在無人反對的情況下,為首的海盜們簇擁到鐸爾身邊恭敬的說道:“我們以十二分的熱忱,請您做我們的船長!”


  但鐸爾卻理都沒理他們,反而抬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船頭閉目靜坐的伊恩,見他久久未動,似乎對這邊的事情毫不關心,便丟下一句毫無喜怒的冷冰冰之話:

  “不行,一到西東大陸,我就必須離去!所以就算答應了你們,頂多也隻能做幾天時間,根本沒有意義。你們還是另選他人吧。”


  誰料此話剛一出口,不遠處穩穩坐著的伊恩卻高聲發話了:“那麽……我推舉羅奎做船長!他有管理小莊園的經驗,想必也能鍛煉出領導眾位的能力,不如讓他暫時做做看?”


  鐸爾與眾海盜均是大吃一驚,怎麽突然推舉一個洗地的外人?這家夥連一個人都殺過,算哪門子海盜?

  但問題是,沒有人想被猛烈的雷電嘩地轟成一堆焦炭,或是被一群密密麻麻的可怖毒蟲叮成驚怖的人幹。


  於是眾人又無言無語地靜靜對望一陣,便有人喊道:“當然可以!他管帳明確、記事公正,一定能成為一個受人尊敬的船長!”


  接下來便是眾人一一附和,而被晾在旁邊的鐸爾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猶豫了一陣後,安安靜靜的閉上了口。


  …………


  當門外的羅奎正要伸手去敲伊恩的艙門時,堅固的厚厚艙門卻“自動”打開了。還好這次門後麵站著某人,不至於太過怪異。


  於是他進門後便直告來意:“伊恩閣下,我想請您為我占卜一下,偉大的氣元素之神是否讚同我做一個海盜船長?”


  伊恩聽完便微微笑道:“你是又相當頭領又怕落的個不好的結局嗎?”


  對麵的羅奎猶豫了一陣後才艱難地緩緩點頭道:“不錯,海盜畢竟不是好事,再說也沒有什麽前途……”


  說到這裏卻被伊恩打斷道:“那要是有前途呢?你當不當?”


  羅奎又遲疑了半晌,才說道:“如果沒有別的道路了,那我也隻好當了。隻是這海盜從來都沒有好結局過,我怕也不能例外。”


  對麵的伊恩則說道:“所以,對你而言神靈同不同意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到底能不能給予你一個前途吧?


  “如果能給你前途,那麽即便氣元素之神不同意,你也會去找其他神靈的牧師去,直到碰到那個讚同你的神祗,對吧?”


  見羅奎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極為尷尬,伊恩卻未半點有嘲諷之意,反而是心平氣和地正色說道:“我不是要數落你,而是要你弄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麽!如果不搞清楚這個問題,你今天問這個神,明天求那個神,最後反把自己搞得五心不定、一事無成!

  “從本質上講,你是要出人頭地,作個人上人。但是東大陸沒有你的機會,


  南大陸的渺茫機會也被破壞了。現在終於有了一個機會,但是你卻害怕成為眾矢之的,上位不成反遭屠戮。再加上心裏的一些負罪感,所以就心煩意亂的想讓氣元素之神給你定定心是吧。”


  見羅奎老老實實的點了點頭,他便繼續說道:“但現在你還有別的上位機會嗎?如果這次氣元素之神否定了當船長的事情,你可能會放棄。


  “可萬一將來你一直找不到新的上位機會了,你肯定又會五心不定的後悔起來,每天唉聲歎氣的說:我當年啊,就是沒有抓住機會啊!”


  羅奎鼓足勇氣說道:“但是,我又怕有一天被人拖上絞刑架的時候,後悔的說:我當初就說不該選擇做海盜船長的。”


  而對麵的伊恩不但沒反對,反而點頭道:“這個我明白,所以你若真的不願做船長,也可以放棄。隻不過要提示你一點:你現在根本沒有資格去考慮後悔的事情!因為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未來會怎樣!


  “既然不知道那就沒法正確的選擇,所以你的任何選擇事實上都是再碰運氣,既然選擇不由你,又何來後悔一說?你再考慮幾天吧,等到了東大陸時再做決定也不遲。”


  當羅奎心事重重的離開之後,某人對著他的背影直搖頭:“真是個可憐的家夥,看來被人推到高高的位置上也未必是好事呢。”


  而後麵坐在粗木床上的伊恩也淡淡的說道:“沒人能夠真的把握全局,即便高高在上的人也一樣。從長期來講,命運的無常對於任何一個人都一樣,俗人、真人、至人、神人,乃至聖人皆是如此,隻不過各人應對無常命運的方法不一樣罷了。”


  …………


  離東大陸越來越近了,天上的陰雲漸漸增多,不時遮住大半個天際,使天空變化出半暗半明的奇異景象,或是輝煌光彩徹地通天,或是陰雲幽海半邊寥落,隻感世事浩蕩開闊卻又明暗交替、難以琢磨。


  海風也越來越冷,尤其是呆在船舷附近更感覺到嗖嗖的涼風刺肉入骨,連續裹上好些厚衣服都無濟於事,真想蹲在船艙裏麵不出來了。


  畢竟,新月的戰船可比南大陸的破船舒服多了,不但外形秀長美觀、速度快捷如風,且內部陳設也齊全工整,所有船員的床鋪都是以特別的放水木板製作,比以前的破爛吊帶床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呢。


  不過現在大家卻寧願盯著唰唰的寒風擠在船舷附近,因為現在有熱鬧看了,這可是枯燥航行中難得的“娛樂”啊。


  一艘掛著新月旗幟的戰船被什麽強力的東西給撕成了三段,淒苦地漂浮在海麵上苟延殘喘著,不時還發出內部斷裂的古怪咯嚓聲,好似臨死的病人在經曆著極大的痛苦,看樣子是像是被迪瑟伯教會的弩炮一陣齊射給轟沉了。


  但是真正痛苦的反倒是飄在海麵上的那些水兵們了,他們激動的對著海盜們大叫:“快來救我們!我們願意加入你們的隊伍!!”


  雖有幾個身強力壯、衣著高貴的指揮人員在高聲叫罵,但旋即被旁邊更多的水兵們給罵了回去,雙方甚至還暴出一陣小規模的衝突浪花,逗的船上的海盜們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肯定又碰到那些該死的軍官艦長了,上次幾個梭螺魚人沒賣到錢,還白白放走了。這次定要好好的活動活動筋骨啊!”


  在他們的大喊大叫聲中,身為船長的羅奎卻大吃一驚,雖然他不是共和國的人,但是國家軍士不思報國,反而這麽輕易就要投誠當海盜,也過誇張了吧?!難道是有別的苦衷?嗯,肯定是為了求生而不得不如此!


  於是他一麵組織海盜們將這十來個殘留下來的水兵打撈上來,一邊讓人去請伊恩,讓他來鎮鎮場麵。


  不過當伊恩慢慢走上甲板的時候,那些被撈起來的水兵已經和海盜們一齊鬧起來了。


  “這是匕首!”吃飽喝足、精力旺盛的海盜們把幾柄染著紅黑色血斑的短劍,遞給那些衣著簡陋,身上傷痕累累的可憐軍士們後便威逼著下令道:“你們不是要投誠嗎?那就宰了這個混帳王八蛋!”


  說著就指中剛剛被撈上來的共和國戰船船長,獰笑著紛紛說道:“這家夥一定壓榨的你們很苦吧,若是真心投靠,那從這混蛋身上一片片的剜肉下來都沒問題!那麽,你們現在就展示一下誠意吧!!!”


  在旁邊大吃一驚的羅奎正欲請伊恩製止這事兒,卻反被伊恩一把擋到旁邊,示意他不要說話,靜觀事態的發展。


  就在羅奎焦慮不已的時刻,場中的形勢果然發展的出人意料!


  那位渾身濕透、直哆嗦的“威嚴”船長,竭力拿出一副英勇無畏的氣概來,高聲說道:“你們想幹什麽?!難道你們忘了軍人的尊嚴,國家的榮耀嗎?難道你要低三下四的像狗一樣對著這些肮髒的家夥們乞求嗎?”


  話未說完便被周圍幾個眼放怒焰的水兵高聲怒罵的打斷了:“去你媽的國家榮耀!那是你們這些官老爺的榮耀!和我們這些人又有什麽關係?!你們站在高高的觀禮台上放些無聊的屁話的時候,卻要咱們站在下麵烤太陽吹冷風,又有什麽尊嚴?!


  “牛皮都是你們在吹,事情都在咱們在背,金子都是你們的,位置都沒咱們的,什麽榮耀鬼耀和咱們有什麽關係?”


  他們說著說著就逼近了艦長,大有奴隸翻身、苦大仇深的樣子。


  那軍官艦長又驚又氣的渾身顫抖,好似一隻發了怒的落湯雞,聲色俱厲地伸長鮮紅的頭麵嚷嚷道:“混蛋!你們吃國家的飯,花著國家的錢。居然還敢說這種話?!真是一群狗娘養的混帳!”


  “你這個大騙子還叫的歡?!”立刻有更多水兵們圍上來怒聲罵道:“當初你們騙我們去當兵,說是有飯吃有錢拿,還能立功去晉升,還把什麽榮耀、理想吹得天花亂墜!結果全他媽是騙人的!

  “一上船就把我們當奴隸使,稍有不順你的意的地方就拿用酷刑來對待我們,你身上這個九尾鞭不知道沾過多少人的血,才染成了今天這種深深黑色!”


  說著就已經有脫下淋濕的衣服,露出了身上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傷口,從頸背到手臂到處是這些極度難看的交叉圖案,甚至是傷口上又覆蓋新的傷口,看得羅奎心驚肉跳:


  這些家夥不但被打的多,而且所受的治療看來也很差啊,稍微盡職的牧師都不會留下如此傷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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