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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置之死地而後生

  麥芽紅著眼,“顧醫政親自來了幾次,師祖的後事早就已經準備好了,師祖遲遲不肯去顧醫政府裏就是在等你。”


  薄荷眼裏像斷了線的珠子,“卿卿姐姐,師祖是不是……是不是……”


  蘇雪卿眼淚大顆大顆的砸在地上,無奈的點了點頭,“恐怕,恐怕就這幾日了。”


  “嗚嗚嗚……師祖……”


  麥芽與薄荷兩個頓時哭成一團,青空也抹著眼淚卻不知該如何安慰他們。


  眾人哭了半晌,蘇雪卿才漸漸緩過情緒,“別哭了,麥芽你領著青木去顧醫政府裏請他來,老師得回顧府了。”


  麥芽一邊抽泣著一邊領著青木走了。


  “薄荷,你領著青空去整理老師的東西,咱們下午就得去顧府,把老師心愛的東西,平常愛用的東西都帶上。”


  薄荷與青空兩個也離開了,蘇雪卿像被剪了線的木偶頓時伏在顧仁術身上,“老師……”


  正午過後,顧良方領著一幹兒孫和家仆匆匆而來,身上繡著仙鶴的官袍還未褪下,朝蘇雪卿作了一揖,“師妹。”


  說罷便領著兒孫上前在顧仁術床前磕了三頭,“伯父,不孝侄兒帶您回家。”


  顧良方麵色帶著微微的黃染,留著一把小山羊胡子,身形瘦弱卻不顯單薄,長期與草藥為伴身上一股褪不去的草藥味。


  待磕完頭,顧良方朝蘇雪卿道:“師妹,伯父一直是你為親身,待伯父仙去你便在顧府執孫輩的禮替伯父守靈如何?”


  蘇雪卿點了點頭,紅腫的眼睛望著顧良方,“醫政大人,老師膝下無子,還望您能讓長子帶您替老師執長孫禮。”


  “這是自然。”


  兩人說著話,顧良方一邊指揮著家仆用軟轎將顧仁術抬回顧府。


  蘇雪卿領著青空麥芽三個乘著顧府準備的轎子一同朝顧府而去。


  獨孤千然目送著蘇雪卿離去,良久微微一歎,躍身離開。


  回到顧府,顧仁術昏迷了三日,在十月初九的亥時一刻離世,離世前隻對蘇雪卿說了句,“不要恨。”隨即斷氣。


  顧府滿門素縞,大魏皇室出麵封顧仁術為國醫聖手,諡號仁。


  蘇雪卿一身孝服跪在顧仁術靈前,顧良方的長子顧疑領著他的長子顧簡玨替顧仁術戴熱孝。


  顧簡玨生得男生女相,唇紅齒白,柳葉般的彎眉下嵌著一雙烏黑發亮的眼睛,長長的睫毛像一把毛茸茸的羽扇,此時他與蘇雪卿一道兒跪在顧仁術靈前,兩人跪得筆直,臉上的神色一般哀痛。


  顧仁術的的道場要做七七四十九日,此時才第五日,蘇雪卿自顧仁術去世後便滴水未進,整個人像一張慘白透亮的宣紙,似乎一陣風便能吹破。


  顧簡玨雖有進食卻也一直陪著蘇雪卿跪著。


  青空也帶著孝,立在蘇雪卿身邊,望著蘇雪卿一雙眼窩深陷不禁偷偷抹著淚,知道她現在就算去蘇雪卿恐怕也無事無補。於是隻好時時刻刻準備好吃的東西,在一旁守著,等著蘇雪卿願意吃的時候立馬便有。


  蘇雪卿原本瑩潤粉嫩的嘴唇上翻著死皮,眼窩深陷,周圍一片淤青。


  老師,你說我不是蘇家的人,說我娘的寧國公主,那為何從我記事起我便在蘇家,我記憶裏也從未有過一個叫寧鳳陽的人,你說叫我不要恨,你讓我不要恨誰呢?老師您走了留下這些疑惑卻要我一個個去解開。


  老師,若我不是蘇家人,現在您也走了,那我在這個世上豈不是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我又該怎樣去麵對爹娘?

  老師,自我懂事,一直都是爹娘養育教育我,即使我真的不是他們親身的我依舊是蘇雪卿,生是蘇家的人死是蘇家的鬼,這事我就裝作不知道。


  “你……要不要吃點東西。”顧簡玨望著蘇雪卿這般眉眼裏盡是擔憂。


  蘇雪卿搖了搖頭原本想朝他笑笑,說句謝謝,哪知張開嘴卻失了聲說不出話來。隨即眼前一陣黑暈便朝身後倒去。


  顧簡玨一驚,忙伸手將蘇雪卿接住,“蘇姑娘!蘇姑娘!”


  青空嚇得眼淚直掉,“顧大少爺,麻煩您將咱們小姐抱回客房吧。”


  顧簡玨點了點頭,抱著蘇雪卿便直徑朝蘇雪卿暫住的客房走去,回到客房白尋正在院子裏作畫,見顧簡玨抱著蘇雪卿走進了忙丟下筆快步上前來,“子澈,雪卿怎麽了?”


  “暈倒了。”顧簡玨顧不上白尋將蘇雪卿抱進客房裏隨即吩咐道:“我去替她開些養神活血的藥物,青空你替你家小姐去準備些清淡的飲食。”說罷便匆匆而去。


  白尋望著蘇雪卿躺在床上,身形單薄的像紙片一般,頓時紅了眼眶,“雪卿,你怎麽這麽傻。”


  這幾日白尋雖在顧府,但是他隻是顧簡玨的朋友,這次來京城暫住在顧府,自然不好去前邊。他雖然擔心蘇雪卿但是也隻好在這後院裏等著顧簡玨的消息。


  不一會兒顧簡玨便端著一碗濃濃的藥汁回來,“青空,快給你家小姐喂下去。”


  青空接過藥喂蘇雪卿,見蘇雪卿能夠自己吞下去,顧簡玨鬆了一口氣,“還好,隻是虛脫了,休息幾日就好了。”


  隨即發現白尋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一般,“阿玉,知道你喜歡她,可是蘇姑娘無大礙,你不用這般心焦。”他與白尋是同窗,關係極為密切,他也早知道白尋對蘇雪卿有意,於是才這般安慰。


  林平在後邊朝顧簡玨使了個眼色,顧簡玨一愣,待看到白尋原本清雋的麵容漲紅時,才反應了過來,阿玉向來靦腆想來自己這般說他會尷尬。


  於是摸了摸鼻子一笑,“我繼續替太伯父守靈。”


  蘇雪卿一直昏睡到第二天傍晚才幽幽轉醒,耳邊一陣悠揚的琴曲,睜開眼卻是白尋麵對著自己坐著撫琴。


  見蘇雪卿醒過來白尋忙上前將她扶起,“雪卿,感覺好一些了嗎?”


  “墨玉,你不必緊張。我隻是累了。”蘇雪卿朝白尋露出一個虛弱的笑,聲音帶著黯啞。


  “雪卿,我知道你舍不得顧神醫,可是你的身子……”白尋說著歎息一聲,“罷了,心中的哀傷總要宣泄出來,硬逼著你憋在心裏也是傷神傷心。”


  說罷又替蘇雪卿倒了一杯溫水,“子澈說你要多喝水。”


  蘇雪卿接過飲了一口,隨即垂下眼眸,“多謝你照顧我。”說完便要下床,“今日是老師的頭七,我要去看看。”


  “青空去了前頭替你守靈,我陪你去吧。”白尋說著伸手將蘇雪卿扶起,蘇雪卿跪了幾日膝蓋早已青腫隻能將半個身子都掛在白尋身上,一步一步挪向前院。


  蘇雪卿剛到達前院,外邊便傳來一陣騷動,“太子駕到,東陽王世子駕到。”


  隨即顧府所有人都匆匆忙忙趕往外邊,顧良方領著顧疑顧簡玨去了最前頭,靈堂裏的人頓時都走了個幹幹淨淨。


  蘇雪卿望著一瞬間便清清冷冷的靈堂笑了笑,“墨玉,扶我進去吧。”


  “老師,您還在嗎?”蘇雪卿立在顧仁術靈前喃喃道:“您若是還在便教教徒兒,往後的路我該怎麽走?若我不是蘇雪卿那我是誰?我是不是該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可惜靈堂安安靜靜,過堂的夜風吹過燭光搖曳。白色的素縞輕輕飄蕩著無端的生出一種淒涼。


  “太子殿下,您請。”顧良方領著一個穿著明黃袍子的人朝這邊走了過來,蘇雪卿抿了抿唇角,“墨玉咱們從後門走。”


  白尋點了點頭,扶著蘇雪卿朝內堂走去。


  蘇雪卿剛轉身走入後堂那穿著明黃袍子的人便踏入了進來,“本宮今日是代君祭奠聖手,顧醫政您不必對我這般。”


  顧良方彎著腰,“下官惶恐,簡玨,你還不替殿下點香。”


  顧簡玨忙上前點了香一把遞給太子蕭乾,另一把遞給蕭乾身後那個麵色蒼白卻俊美得過分的東陽王世子。


  “咳咳……多……多謝。”蕭千然原本蒼白的臉因咳嗽微微漲紅,接過那香朝顧簡玨輕聲道了聲謝。


  待蕭乾上完香,蕭千然才緩步走上前恭恭敬敬的朝顧仁術拜了三拜,才緩步退下,退下後卻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咳了一陣便直接暈了過去。


  蕭乾忙將蕭千然扶住,道:“千然?千然?真是,聞不了這香火味還來做什麽?顧醫政,快,替他看看!”


  顧良方與顧疑手忙腳亂的將蕭千然扶去一旁的耳房躺著,替蕭千然把了脈朝蕭乾彎腰稟報道:“殿下,世子心肺積寒今日這香火又刺激了他的心肺,因此才這般咳嗽。”


  “你可能治?”


  “下官,下官無能,隻能開些溫補的方子替世子爺治治標,至於根除,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


  蕭乾利劍般的眉頭緊皺,“可惜顧神醫已經離世,否則……”


  顧良方略一思忖,“伯父雖已離世,但是他卻有個弟子,伯父一直將她帶在身邊悉心教導,如今醫術隻怕早已青出於藍。”


  蕭乾眸光一閃,“哦?那這弟子在哪?”


  “此時正在顧府。”


  “快,去請小神醫來看看,若是能治好千然的病,本宮立馬封他為太醫院執掌太醫。”


  顧良方謝了恩,隨即便讓顧簡玨去請蘇雪卿。


  許久顧簡玨獨身回來,摸了摸鼻子,“太子殿下,祖父,蘇姑娘……不,姑師祖……她還沒醒呢。”


  顧良方每眉頭緊皺,“這……”


  蕭乾皺著眉頭,“姑師祖?原來竟是個老姑婆?”


  顧良方點了點頭,“是呢。”


  “這老姑婆脾氣確實會有些古怪,既然如此本宮親自去請她。”說罷朝顧簡玨道:“領路吧。”


  “咳咳……咳咳……殿下。”蕭千然幽幽轉醒,“殿下,您別去了,我……咳咳,我這病治不好的。”


  “千然,不試試怎麽知道。”蕭乾邊說著一邊催促著顧簡玨領路。


  “不,不用了。”蕭千然喘息著,“家裏有藥。”


  蕭乾見他態度堅決,歎息了一聲,“罷了,隨你罷。”


  說罷與顧良方寒暄了一會兒便起駕回了宮。


  送走蕭乾等人顧簡玨忙去了客房,卻見蘇雪卿與白尋一道兒在院子裏點燈下棋。


  “蘇姑娘,您可把我害慘了。”顧簡玨抹了一把汗。


  蘇雪卿朝顧簡玨瞥了一眼,挑眉道:“難不成太子殿下還不信?”


  “不是不是,他方才非得自己來請您,若是他一來您卻優哉遊哉的與阿玉在手談,我豈不是犯了欺君之罪。”


  “皇室之權果然滔天。”蘇雪卿說完這一句便不再搭理顧簡玨,認認真真的與白尋下棋。


  顧簡玨見蘇雪卿這般,苦笑了一下,“真是一個性子。”


  待顧簡玨離開,白尋才朝蘇雪卿道:“雪卿,你似乎很不想與皇室搭上關係。”


  蘇雪卿眉目清冷,“蘇家祖上有令,蘇家後人不得與皇室有辦法關係。”


  “見你現在沒有那般傷感了,你想通了?”


  “老師已經離開我就算再傷痛又能怎麽樣,況且想明白了一些事心境自然不一樣了。”蘇雪卿淡淡一笑,手中白子落下。


  “墨玉,我贏了。”


  “置之死地而後生,雪卿,我輸了。”


  顧仁術的頭七一過,顧府便將顧仁術葬入了顧氏祖墳,又在正陽寺替顧神醫定下九九八十一天的水陸道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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