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6.第1036章 慈悲之心
第1036章 慈悲之心
我只是一縷殘魂。」
慕鳳歌對大白虎說的話持以懷疑態度,她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
「如果你這一世沒有成神,那麼,下一世,你還會繼續經受紅塵之苦。在天道的眼中,你就是一個小玩具。哪怕你已經積攢了百世功德,有了神格,可是它一日不想讓你成神,你就一日得在紅塵中受煎熬,」大白虎的眸中閃過了一抹悲哀之色,「如果你不知道你在天道的掌控之中,那你就會成為天道的提線木偶,無力與它抗衡。」
「你說的玄之又玄,很難讓我去相信。」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大白虎高深莫測地說完了這句話后,便示意她走向池水邊。
「這是慈悲之水,如果你想拿到慈悲聖人手中的能量晶石,你就必須淌過這慈悲之水。雖然你擁有百世功德,但是這一世你在紅塵中打滾了太長的時間,一顆心早就蒙塵了,慈悲之水可以洗滌心靈,如果能在慈悲之水中,堅持走到慈悲聖人的棺材邊,你就會擁有一顆慈悲之心,你才能拿到棺材中的能量晶石。」大白虎解釋道。
就在這時,帝夜煌也從那條鋪滿了白水晶的小路上走過來了。
剛才大白虎和慕鳳歌之間的對話,被他一字不漏地聽見了。
一直以來,他都秉持著和慕鳳歌一樣的想法,覺得天道一說,虛無縹緲。
習武之人本就是與天爭命、逆天而行,青冥大陸的武者若想飛升碧水大陸,必然要度過九重死劫,歷經每一重死劫的時候,都會承受九天神雷的轟擊。
而碧水大陸的武者若想飛升聖光大陸,也要度雷劫。
聖光大陸的武者若想飛升神域,還是要度雷劫。
雷劫可渡,不正是說明我命由我不由天嗎?
但在這縹緲十萬界面中,卻又存在著少數能窺天道之人,他們能夠預知未來能夠發生的事情,這是否又說明,他們這一生經歷的所有事情,其實冥冥之中自有定數呢?
帝夜煌深思了一會兒,卻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索性也就不再糾結於此了。
不管這世上到底有沒有「天道」一說,他都一定要護慕鳳歌到底,至死不渝,即便蒼天不許!
慕鳳歌看了喬蘇一眼,微笑著對她說道:「我們一起下去吧?」
喬蘇點了點頭,走到水池邊,將腳伸了進去。
池水很溫暖,並沒有讓她感到任何異樣。
接著,帝夜煌扶著慕鳳歌小心翼翼地下了水池,關切地對她說道:「歌兒,小心些。」
「放心吧,若是池水有異,我一定會上來。」慕鳳歌沖他微微一笑,眸中滿是堅毅和果敢。
「好。」帝夜煌點了點頭,緊張地看著她。
焚霄傭兵團第二團的成員們,也對池心的棺材很感興趣,紛紛下了水。
剛剛下水的時候,他們並沒有感受到任何異樣,可是走了一步之後,他們便覺得心臟像是洋蔥一樣,被人給剝了一層。
「好痛!」
「救……救命……好痛啊……」
「啊——!啊——!」
……
下了水的焚霄傭兵團第二團的成員們,痛得慘叫了起來,渾身劇烈地顫.抖著。
「這是慈悲之水洗滌心靈的痛苦,讓你們痛不欲生對吧?不過你們放心,慈悲之水在洗滌你們心靈的時候,是不會給你們帶來任何生命危險的。若是你們承受不住這種痛苦,便上岸吧。」大白虎擺了擺尾巴,漫不經心地說道,很顯然,它對於這件事情已經習以為常了。
有十幾個傭兵忍著痛苦,艱難地往前走走去。
一步,有八個傭兵忍不住了,回頭上了岸。
兩步,又有五個傭兵忍不住了,回頭上了岸。
三步,剩下的三個傭兵也忍不住了,回頭上了岸。
現在,水裡只剩下喬蘇和慕鳳歌二人了,她們的裙子漂浮在清澈的池水裡,像是一朵淡綠色的雪蓮和一朵嬌艷的薩蔓莎玫瑰一樣,開在池水之中。
慕鳳歌臉色慘白,頭上的冷汗不停地滾落了下來。
帝夜煌的眸中閃過了一抹心疼之色,他蹲了下來,向她伸出了手:「歌兒,上來吧。我們換別的方式獲得信仰之力,我不忍心看你這樣受苦。」
「不上來,」慕鳳歌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絲痛苦,她搖了搖頭,眼神很堅定,「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的!」
「歌兒,我向來相信你,我只是……」帝夜煌輕輕地嘆了一口氣,他的手中出現了兩張紙人,他將其中一張紙人遞給了她。
這些紙人上面用紅色的硃砂畫著一些特殊的符號,這是一種巫術紙人。
慕鳳歌自從看過了食人花的記憶,又去了一趟大巫神界之後,便對於巫術十分了解,只是後來因為太過忙碌,便沒有靜下心來好好學習和練習巫術了。
這種紙人在巫術當中,算是最厲害的巫術之一,被稱為傀儡紙人。
傀儡紙人一共有兩張,一張是白色的紙人,一張是黑色的紙人,拿了黑色紙人的人,會被動承受拿了白色紙人的人的一切痛苦,甚至包括死亡。
只要兩人在兩張紙人上滴上鮮血,便可以激活紙人了。
慕鳳歌的手心冒出了一團混沌火焰,將帝夜煌拿出來的兩張紙人燒成了灰燼。
帝夜煌不願意讓她受苦,她也不願意自私地將洗滌心靈所承受的一切痛苦轉移到他身上。
他愛她,可她也愛他啊。
相愛的人,誰會捨得讓對方痛苦呢?
燒掉了兩張紙人之後,慕鳳歌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那副棺材。
「嘩啦……」
落水聲響起,帝夜煌居然也下了水,他追上來牽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慕鳳歌驚訝地轉頭看著他,然後,粲然一笑。
得成比翼何辭死,只羨鴛鴦不羨仙。
一生有他,勝卻人間無數,抵得過千山萬水!
可能是因為他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讓她有了心理上的安慰,因此,她好似覺得心臟處傳來的劇痛,也沒有那麼難以忍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