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7.第1037章

  第1037章 

  喬蘇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眸中閃過了一抹羨慕之情。 

  她淌著水走在兩人前面,很快便走到了那副棺材邊,從頭到尾,她都沒有露出任何痛苦的神色。 

  到了棺材邊之後,她伸手推了推水晶棺材,卻發現她無法將水晶棺材推開。 

  「你無法打開慈悲聖人的棺材,」休憩的大白虎懶懶地抬了抬眼皮子說道,「你沒有七情六慾,因此,慈悲之水無法洗滌你的心靈,不會讓你感到痛苦。而不曾承受慈悲之水徹底洗滌心靈的人,也無法得到慈悲聖人的認可,讓他將他的信仰之力傳承給你。」 

  喬蘇無悲無喜,只是點了點頭,站在棺材邊靜靜地等候著慕鳳歌和帝夜煌。 

  帝夜煌只是覺得心臟處微微鈍痛,並沒有太過難受。 

  慕鳳歌在他無聲的鼓勵下,緩慢而又堅定地在慈悲之水中前進著,每往前一步,她都要承受著更大的痛苦。 

  這種身體上的痛苦,更直接的表現在了她的行為上,最開始,她痛得攥緊了他的手;漸漸地,她痛得手心冒汗;然後,她痛得雙手顫.抖,根本握不住他的手…… 

  被慈悲之水洗滌心靈的痛苦,實在是太強烈了。 

  好幾次,她都痛得腦子裡一片空白,快要堅持不下去了。 

  她在他的攙扶下,搖搖欲墜而又無比堅定地走到了慈悲聖人的棺材邊,就在她的手貼上棺材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消失了,她感覺自己的靈魂,在這一刻彷彿都得到了升華。 

  她擁有了一顆最為純粹的慈悲之心。 

  捱過了洗滌心靈的痛苦之後,慕鳳歌掀開了水晶棺材上的蓋子,慈悲聖人的容顏出現在了她的視線中。 

  慈悲聖人低眉閉目,神態有些痛苦,好似在憐憫世人的苦難一般,他的雙手交疊在胸口,手中握著一顆白水晶能量石。 

  大白虎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地看著喬蘇:「你的前三世都是普度眾生的大善人,如果你沒有剝離自己的七情六慾,你走到這棺材前,一定可以得到慈悲聖人的傳承,雖然不能傳承他全部的信仰之力,但也會讓你受益匪淺。可惜!可惜了!」 

  「為成大道,有何可惜?」喬蘇的眸光依然清冷,如同秋霜一般。 

  「斷情證道,證得是小道。你只有親自經歷人間的酸甜苦辣,才能勘破紅塵,終成大道!」大白虎不贊同地說道。 

  「可我卻認為,小道大道,殊途同歸!只要心懷天下,修的是小道又如何?大道又如何?劍道無心,不與聖人同憂,當初我劍道小成,卻道心未堅,拋卻七情六慾,乃是穩固道心的最好辦法。只要心不動,則風不動,幡不動!」喬蘇冷然地說道。 

  大白虎搖了搖頭,有些替喬蘇感到遺憾。 

  它能看出喬蘇是一個肯吃苦、有潛力、心智堅韌的人,若沒有拋卻七情六慾,在紅塵中百鍊成鋼,將來她的成就遠不止於此。 

  慕鳳歌也有些替喬蘇感到可惜,不過,路是她自己選擇的,既然她絕不後悔,這一切便也輪不到外人置喙。 

  她向棺材中的聖體鞠了一躬,然後,滿懷敬畏地說道:「慈悲聖人,冒犯了。」 

  就在她伸手去拿慈悲聖人手中的白水晶的那一刻,帝夜煌的眸中閃過了一抹緊張之色,他很害怕她遭遇任何意外,他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守在了她的身邊,手心匯聚起了一團白光。 

  大白虎瞅到了帝夜煌手中隨時準備扔出去的那團白光,有些鄙視地翻了一個白眼,果然,戀愛中的人就是關心過度、小題大做,用得著這麼緊張嗎? 

  慈悲聖人已經死去數萬年了,就在她觸碰到他的那一刻,他風化成了一堆白色的齏粉,閃爍著一點點亮光,消失在了池水中。 

  水晶棺材里,只剩下了一顆瑩白如玉的水晶。 

  慕鳳歌伸手握住了白水晶,白水晶內的信仰之力,立刻朝她涌了過來,如同溫暖的泉水一樣包裹著她。 

  慕鳳歌現在的修為還是太弱了,及不上聖光大陸的頂級高手慈悲聖人,再加之她之前在信仰之路上,又吸收了上萬朵光明鳳凰花散發出來的信仰之力,因此,她只吸收了一點點白水晶中的信仰之力,便切斷了與白水晶之間的聯繫。 

  之前,上萬朵光明鳳凰花朝她盛開的時候,由於她吸收不了全部的信仰之力,便將它們進行了一番壓縮,儲存到了心湖之下的白玉瓶子中了。 

  隨著她修為的增強,她也能將想要儲存的力量,壓縮得更小了。 

  那上萬朵光明鳳凰花中蘊含的信仰之力,她差點無法將它們裝下白玉瓶子中。 

  慕鳳歌將那枚白水晶扔進了乾坤袋,心裡覺得有些可惜。 

  想要吸收這枚白水晶中的信仰之力,必須要滿足一個先決條件,那就是讓慈悲之水徹底凈化心靈。 

  要是沒有這個先決條件就好了,慕鳳歌嘆息了一聲,這樣她就能將這枚白水晶中的信仰之力,分給喬蘇、分給雲穆蒼、分給華舞……分給她在青冥大陸的所有好朋友們! 

  拿走了白水晶之後,盛放著慈悲聖人遺體的白水晶棺材,也漸漸地虛化了,最後徹底消失在了空氣之中。 

  大白虎從岸上站了起來,垂著尾巴,看向慕鳳歌的目光很複雜,說不出是悲是喜:「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現在到了我消失的時候,希望有一天,你真的能徹底地掌控自己的命運。」 

  「我一直覺得我的命運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慕鳳歌堅定地說道。 

  「唉,其實你積攢功德的那一百世,才是最幸福的,那時候,你是天道不敢管的人。但現在,不一樣了。」大白虎高深莫測地說完了這句話,突然開始念詩,「對酒當歌,人生幾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當以慷,憂思難忘。何以解憂,唯有杜康。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為君故,沉吟至今……在我逃離的歲月里,我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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