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四章 太子宣召
所以趕緊找一個能夠穩定群臣,且能力過人的代理國政就成了迫在眉睫要解決的問題。
不過此人太過好找,現成的儲君就放在那裏,現成的輔臣也放在那裏,代理國政之事自然而然地落到了子玨的肩上,雖然尚且年輕,可太子殿下最近以來的飛快進步人人都是看在眼裏的,何況段洵當年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差不多已經獨當一麵了。所以,如今的大鄭,幾乎事無巨細地都已由子玨打理,一些機靈點的臣子也都看出來了,皇上這大概也是覺得差不多是要讓位的時候了,於是一個個的也都將對段洵的忠心慢慢轉移到了子玨身上,基本上除了稱呼,子玨已儼然是大鄭的新國君。
但是對於子玨即將成為新國君的事情,雖說大部分人持以肯定與希冀的態度,但是對於小一部分來說,卻並沒有一點點高興的意思,畢竟這世上任何事情都無法盡善盡美。而對於遭受到了一小部分人的反對,子玨自己也看得很看,畢竟他可是要做君主的人,心眼總是要大一些的,萬事都可以忍讓,隻除了一點……如果誰會對他的位置產生威脅,就一定是得斬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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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應該是個特殊的日子,因為溫靈曦當等到每天那個最令她頭疼的時間之時,居然並沒有等來最令她頭疼的人,不過倒也不是誰都沒來,而是等來了已經很久沒來找她,她都快以為已經放棄自己的父母。
雙雙本來隱隱綽綽瞧見門外有人影過來,很自然地就以為是少爺又來了,但等到人影移近才發現居然是兩個,差點還以為自己是最近被夾在鬥氣的兩位主子中間壓力太大,所以產生重影了,不過擦了擦眼睛再看,才確定居然真的是來了兩個人,而且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很久都沒來見小姐了的老爺和夫人。
身為奴婢,總是將主子的事情列為最大,主子間有矛盾,她簡直比主子們自己還急,本來見小姐和老爺夫人鬧脾氣了,就一直擔心著這個結什麽時候才能解開,如今看來,果然還是做父母的拗不過孩子啊。
雙雙很是高興地告訴溫靈曦:
“小姐,小姐……是老爺和夫人。”
溫靈曦原本還正在想著今日又要編一個什麽借口,可是近來幾乎每一個能用的借口都用完了,實在不知還能怎麽拒絕宋舒慎。但等到腳步聲逼近,卻又發覺並不是宋舒慎的腳步聲,一時心裏倒是突然空落落的,然後就聽見雙雙告訴自己是爹娘來了,頓時什麽想法都沒了,瞬間戒備起來。
爹娘不是已經很久沒來教訓她了麽?自從那一次爹親口說出白養了她二十年,以後權當沒生過這麽一個女兒之後,她就真的已經感受到了爹娘的狠心,雖說中間肯定也有自己倔強的緣故在,但她從爹娘身上感受到的,的確是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失望。
所以此時爹娘還肯過來見她,她確確實實是有一瞬間的暖意。
隻是原以為他們來是想要和自己和解的,她雖驕傲了些,但若是親生父母親自來和解,那她肯定也就順著台階下了,可等聽到門外二老聲音響起,她感受到的卻隻是更深一層的失望。
“太子殿下有事召見我們一家,你趕緊出來隨我們進宮。”
原來隻是因為太子的宣召。
她就知道,爹娘又怎麽會輕易向她和解?不過是因為君主有令罷了。
一時間剛剛升出來的那少得可憐的暖意又急速消散,而且一聽說太子二字,就沒由來地從心裏覺得一陣發怵。那位太子,可實在不像是人人稱頌的那麽仁德厚愛。
雖然冷了一冷,可門外的畢竟是自己親生爹娘,有些提醒還是得給的。
溫靈曦也不說去還是不去,隻悠悠問:
“太子可說了是因為什麽宣召?”
“太子殿下宣召,又何必要有什麽原因?你趕緊出來,如今殿下代理國政日理萬機,若讓殿下久等,別說是你,我們可都擔待不起。”
竟然連緣由都不說明就叫他們一家前去?那位太子殿下到底又是安的什麽心?他似乎怎麽總是和溫家過不去?
溫靈曦思索著默默垂了眼,雙雙本來也以為老爺夫人是來同小姐和解的,很是高興,但是一聽到太子的名號,頓時也就變了臉色。
“哥哥呢?他也一起去嗎?”
溫靈曦想了半天,忽然這樣問了一句,如果宋舒慎也一起去,以他的能力,應該總能夠保爹娘無事,太子也應該不會輕易下什麽手。
門外的聲音愈發急匆匆地傳來:
“沒叫你哥哥,殿下隻宣了我們,你怎麽還不出來?”
溫靈曦哪裏還有閑心關注他們急切的聲音?一聽並沒有讓宋舒慎也去,頓時心裏的擔憂就更加深了好幾倍,並且有一個很不好的第六感泛出來,太子這一回是不是又要做什麽事了?自己這一回也算幸運,溫盈請來國師幫了她,但也就意味著她與太子所做的交易失效了,他仍舊可以繼續找宋舒慎麻煩,當然也包括找溫家人的麻煩。雖然不明白到底是為什麽太子要這麽容不下宋舒慎,可是要是能夠避免,她總歸是希望家人能夠避免。
“我不去。”溫靈曦此時很是糾結,一方麵她自己是深知太子城府之深的,另一方麵爹娘並不知道,還將太子當成明主,盡全力效忠著,眼看著太子的爪牙都已經懸浮在溫家一家之上了,還一心向主地欲往上湊。而她糾結的地方就在於,自己竟然還不能把太子的真麵目告訴爹娘,因為他們一定不信,反而隻會認為她是瘋了,畢竟她中毒變老的那幾天,並沒有幾個人看見。唯一的辦法,也隻能以乖張驕縱的態度來試圖勸阻。
“你們最好也不要去,我不想你們去。”
“你說得這是什麽話?”溫大人顯然是發怒了,原本以為乖巧聽話的女兒怎麽長大就變得這麽胡作非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