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今晚跟我住
這次門外的聲音真的消失了。
何溪恍惚間聽到有人喊“何溪,何溪,何溪”。
她踉蹌地起身,想聽聽是不是左震麒的聲音,她想知道左震麒有沒有來救她。
何溪把梳妝台搬到一邊,開了門。
可是出現在她眼前的卻是夏軒夜,地上還躺著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壯碩的男人。
夏軒夜一直都在何溪家樓下守著,今夜看她一個人回來,原本想等她關燈便走,誰知見一個可疑人走進大廈,他便跟了上來。
沒想到中途竟然不見人,他便立馬跑來何溪的屋子,一出電梯便發現何溪的屋子門被破壞,裏麵還有人很大聲地撞門。
夏軒夜大步跨去,一拉,拳拳狠戾,男的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就伏倒在地上。
何溪直接電話物業公司那邊,稍久才等來了物業公司的人和驚慌失措的物業大叔。
物業公司的人一個勁的道歉,何溪真的沒有心力去應付。
夏軒夜簡單跟物業的人交涉後,物業的人便離去。
“你今晚跟我住。”夏軒夜看著何溪抱緊雙肩,心裏不由得生疼。
何溪抬起頭:“不用了,今晚謝謝你,你怎麽會來的。”
“我一直在你樓下。”何溪沒在意夏軒夜的答案,她的心現在冷得讓她整個人顫抖,她沒想到自己唯一的求助電話一直都回蕩著一個女聲,您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為能接通。
夏軒夜透過走廊微光看著何溪側臉的憂傷,一把攬住她。
“如果想哭就哭。”何溪靠在他的胸前,瞬間眼淚不受控製地落在他的襯衫上。
夏軒夜聽著何溪漸大的哭泣聲,眼底閃過一絲憐惜,這是他第一次下定決心想好好照顧眼前這個女人,不顧一切。
何溪不知不覺哭得沒有了聲音,呼吸也漸漸變弱,夏軒夜抬下頭看著她,發現她睡了,隻能無奈地微笑著,一把將她抱起,走進電梯。
夏軒夜將何溪平放在床上,看著她淚痕未幹的臉頰,不忍地抬起修長的手指撫摸過淚痕經過的地方。
“為什麽受傷了,卻選擇默默哭泣。以後我陪你。”夏軒夜靜靜地就這樣看著何溪,眼睛裏隻有何溪的那睡顏。
“不要過來。”夢中恐怖經曆讓何溪緊蹙眉頭,嘴裏吐出輕微的話語,帶著緊張和不安。
“沒事,我在。”夏軒夜握住她的手,另一隻手輕撫她的眉間,讓她可以放鬆。
何溪慢慢鬆開眉間,平穩地睡下去。
等何溪睜開眼時,卻發現周圍環境很是陌生,她連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幸好還是昨天那套衣服。
她雙手抱頭回憶起昨天有個惡賊闖進來後,好像是夏軒夜救了她,她在他懷裏哭然後就沒有印象了。
“你醒了。”夏軒夜側著身體靠在門邊上,微笑地看著何溪雙手抱頭的傻樣。
“嗯,昨天謝謝你。”何溪略顯尷尬地扯了扯笑容,畢竟他也算是救命恩人。
“不用謝我,那是我該做的,你要不要洗個澡,衣服已經給你準備好放在浴室,然後下樓吃飯。”夏軒夜看了看她遲滯又呆傻的神情,轉身勾起唇角,真是讓人一早開心的女人。
何溪掀起衣服聞了聞,還真是有點味道,估計是昨晚被嚇得流汗了,她起身走進浴室。
浴室跟何溪公寓的客廳差不多大,還有個小型浴池,裏麵已經放好水還撒了幾片玫瑰花瓣。
何溪脫了衣服,露出白皙的肌膚,她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沒想到昨晚還嚇得把自己的手掐紅了。”小聲嘟楠一句,抬腳躺在浴池裏。
何溪突然感到腳踝邊有東西在咬她,她嚇得整個人跳了起來,圍起大毛巾,撥開花瓣看了看,裏麵竟然有條蛇。
何溪整個人花顏失色,她大叫了起來。
問聲趕來的夏軒夜,趕來撞開了門,看到何溪站在那裏趕緊過去。
“怎麽了?”
“有蛇。”何溪指著浴池,夏軒夜走近一看,是老爺子養的翠青蛇,一把抓起來,蛇尾巴細長,體色翠綠色,全身光滑有光澤,眼睛正注視自己,何溪嚇得不敢吭聲。
夏軒夜見何溪光滑的肩膀,白皙的皮膚上有水珠滑落,不知為什麽他竟然感覺全身發熱。
何溪看到夏軒夜盯著自己,再次喊了起來:“出去。”
夏軒夜因為何溪的驚叫轉移了視線,輕聲說:“有事再叫我。”
等夏軒夜離開,何溪立馬關了浴室門,把水放掉,趕緊衝洗了一遍身體換了衣服出去。
何溪來到樓下,看到偌大的客廳空無一人,便走到邊上,看到飯廳有人走了過去。
“軒夜,你說怎麽這蛇就跑去你房間了。”夏老爺子對著孫子,祥和地問。
“可能是太熱了,這幾天。”夏軒夜看著老爺子靜心地回答。
何溪看著和諧的爺孫樂場景,不禁想起自己過世幾年的外婆。
“何小姐醒了。”夏老爺子露出笑容,朝邊上的何溪打招呼。
“嗯,多謝您昨夜的收留。”何溪欠了欠身體跟夏老爺致謝。
“要謝就謝我孫子,不過何小姐,看你一個人住外麵也是不安全,昨晚看我家軒夜帶你來時,你估計是嚇得不輕。”
“嗯,我以後會多注意的。”何溪走進飯廳,不過見了夏老爺手上的蛇還是心有餘悸的避開。
“不用害怕,它性情溫馴也沒毒。”夏老爺微笑給何溪解釋。
“來了,就過來吃飯。”夏軒夜起身給何溪拉開自己身旁的位置。
夏老爺放下蛇,拿起桌邊的手帕擦了擦手,坐了下來。
“何小姐,你要不幹脆搬來我們這邊住,反正家裏就我和軒夜兩個,偌大的房子空蕩蕩沒有個女人也不合適。”夏老爺對著何溪緩緩說道,眼神帶著一種長輩的愛護。
“這…不好。”何溪婉拒。
“這有什麽不好,你那房子也要重新布置,尤其是門。”夏軒夜頭回覺得老爺子的話那麽順耳動聽。
“那個,我可以去我朋友那邊住的。”何溪再次拒絕。
“難道你要連累你朋友?”夏軒夜話裏有話,惹得何溪側目驚奇地看著她。
“若是單純盜竊,為什麽還拚命要抓到你。”夏軒夜的話在何溪腦子裏像炸彈一樣炸開,對,她怎麽沒想到,若是盜竊在她躲進房間後,一般都不會再進一步,畢竟隻是謀財。
“對了,我家旺財還在家裏。”
何溪擔憂地沒理會夏軒夜夾過來的菜,對著夏老爺告別匆匆來到門口。
突然一直手按住她的肩膀,夏軒夜麵容微怒卻又因為她一臉擔憂:“我開車送你回去。”
何溪來到家門口,看著破爛的門,探頭往裏麵看了看,籠子裏沒有旺財的身影。
她的心沉了一下,夏軒夜安慰她:“沒事,估計它餓了跑出去。”
何溪眼淚再次落下,驚慌地說:“它從來沒有離開過,它還那麽小,要是出去不識路了或者被別人抱走了怎麽辦。”
這時,門口出現一個身影。
抱著旺財的左震麒出現在門口,他昨晚一直盯著電話,看著屏幕暗了又亮,他打算接起的時候那邊卻掛斷了,等他重撥那邊卻提示關機狀態。
左震麒立馬拿起車鑰匙,來到何溪家門前卻隻見屋子門被破壞,裏麵空無一人隻剩下旺財,他立馬發散人去找,把整個物業都鬧翻天,物業隻說有個人男人把她帶走,那時他心裏就像被掏空一樣,他甚至有了一絲害怕。
“你可以離開了,夏先生。”左震麒冷冷地說,眼神帶著陰霾。
何溪直直走向左震麒,奪過他手裏的旺財,走到夏軒夜身邊。
“我們走。”她心裏怨左震麒,更多的是絕望,想到自己耳邊不斷重複的冷漠的女聲,她眼底閃過一絲悲傷和失望。
夏軒夜見何溪垂著頭,便摟著她的肩帶她走。
越過左震麒時,左震麒一手握住何溪的手腕,空氣裏瞬間冷凝。
“去哪?”左震麒的聲音帶著疏離和絕情。
夏軒夜伸手打算抽離何溪的手時,卻左震麒一拳打倒在地,這拳充滿憤怒,左震麒另一隻手把何溪拉進電梯。
一把把何溪甩在電梯牆上,雙手禁錮何溪的去向,何溪這一摔真疼,疼得眉頭都湊在一起。
“左震麒,你夠了。”何溪大聲地吼著,內心的委屈就像河堤崩塌一樣,淚水順勢而下。
“何溪,你是不是覺得我還是那麽好騙,隨便掉幾滴眼淚我就會再次掉進你那充滿謊言的陷進。”左震麒冷得讓人驚悚的聲音在電梯裏回響。
“我們分手吧。”何溪無言地掙脫內心最深處的不舍,無力地睜著眼睛看左震麒。
心房抖動了一下:“分手?”左震麒勾起嘴角,“分不分手不是你決定的。”
這時,電梯門正好打開,左震麒拽著何溪的手走出去。
何溪由於左震麒太大力,又一手抱著旺財,一不小心扭到腳跌倒在地。
“起來。”左震麒沒有一絲憐憫地說,眼神充滿陌生和憤怒。
何溪把旺財放下,踉蹌撐著身體起來,腳踝處傳來揪心疼痛感,左震麒看了看何溪腳踝處的通紅,直接一把將她抱起。
旺財一踏進別墅便被白管家抱走,何溪一言不發,被左震麒帶到他房間。
左震麒將何溪放在床上,甩手丟給她一份契約書。
“這是做什麽?”何溪不明白地看著他,心裏琢磨不出他的心思。
“既然我母親那麽喜歡你,那你就繼續扮演你原有的角色。”左震麒插入兜裏拿出煙盒,慢慢地點燃嘴上的煙。
“嗬,我拒絕。”何溪冷漠地說。
“如果你拒絕,你就要賠付之前的兩千萬。”左震麒的話讓何溪瞬間失去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