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虛假的麵具
“你憑什麽?”何溪嘶吼著。
“簽不簽由你,不過不簽你那個小工作室難保。”左震麒陰狠地盯著何溪,她感覺毛孔悚然卻無法開口拒絕。
“這是你欺騙我的後果。”
她深信他有那個能力讓她工作室消失,她不能讓工作室其他人因為她而丟掉工作,畢竟這個寄托大家奮鬥期望的地方,也是何溪心裏最深處的希望,不能說毀就毀。
何溪走去左震麒的桌麵上,拿起一支筆,揮灑下自己的名字,左震麒看著她,陰凜的瞳孔帶著鄙視又像宣告自己的勝利。
走到她身邊,拿起契約書。
“從現在開始,你住在這裏,班照上。”左震麒高大的身軀在何溪身邊,給她一種壓迫感。
“滾,以後不要踏進我房間一步。”
何溪心底撕痛,她覺得自己委屈得整個人都要炸了。
忍著淚水,走出房間。
白管家從盡頭走了過來扶了扶何溪。
“謝謝白叔。”
白管家看了看何溪,歎了一口氣:“何溪,少爺最痛恨就是別人騙他,等他氣過了就好,你的房間在樓下,跟我來。”
何溪每走一步腳、心都會泛起陣陣生疼,她知道左震麒這次絕不會原諒她。
坐在偌大的房間裏,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囚禁的小醜,孤獨無助,她抱起旺財,摸了摸它,試圖找尋一絲溫暖。
電話鈴聲響起,何溪看了看是陌生號碼。
一直猶豫要不要接,但是電話鈴一點都沒有斷的意思。
“您好。”
“我是夏軒夜,你人沒事吧?”夏軒夜的聲音響在何溪耳畔,不知是不是最驚慌失措時是他幫助了她,她竟然對他有了依賴。
她想哭,想發泄全部的委屈。
“沒事。”話到嘴邊卻隻是一句沒事表達出來,她還是不習慣身邊的人為她太過擔心。
房門被推開,左震麒倚靠在邊上看著何溪,就像抓奸一般。
何溪匆匆掛斷電話。
“記住自己的身份,你是我女朋友,不該接的電話不該見的人就不要違背契約去做。”左震麒清冷的語氣讓何溪覺得他十分陌生。
左震麒將藥酒放在桌邊轉身離開。
何溪沒有理會,等他關門後,一頭栽進被窩裏,咬著唇,無聲痛哭。
淩晨三點,空曠的房間裏回蕩著風吹聲,腳因為沒有處理越發的疼痛,何溪臉色憔悴地掀開被子,腳腫脹得像豬蹄。
何溪無奈地下床,單腳跳去桌邊,拿起藥酒,坐在地板上揉戳著自己的腳踝,藥酒的刺激性讓何溪有點痛得咬牙切齒。
她想起身卻一不小心把桌子弄倒,砸在自己身上。
“啊!”何溪疼得叫喊起來。
左震麒開了門,看見何溪被櫃子壓在地下,立馬把櫃子抬起,抱起她,四處查看她的傷勢。
“我沒事,幸虧那個櫃子不太重。”何溪見左震麒這麽緊張的神情,竟心裏有了一絲安慰。
左震麒沒理何溪,直接把她放到床上,去拿了冰塊給她敷扭傷的地方。
何溪看著左震麒,心總歸是不舍得,軟了下來。
“震麒,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嗎?”何溪眼神乞求,她承認她輸了,在感情這裏輸的一塌糊塗。
“別說話。好好休息。”左震麒說完給何溪蓋上被子。
何溪隻能閉上眼睛沉睡,她能感受到有人在她身邊躺下,卻不知左震麒的臉帶著一種算計的笑容。
何溪睜開雙眼,眼前的麵孔輪廓是那麽英朗,高挺的鼻,性感的唇,何溪偷偷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身體卻忽然被擁抱住。
“不多睡會?”低沉的嗓音衝破何溪的耳膜。
“嗯,睡不下。”何溪掙紮著起床,無奈力氣沒有左震麒的大,隻能乖乖靠在他的胸前。
左震麒閉眼凝神後慢慢鬆開手,何溪得到解放一樣地逃離床跑去浴室。
可是腳踝的疼痛讓她動作有點遲緩。
何溪很快洗漱後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她驚得走了出來。
“左震麒,你昨晚對我做了什麽。”何溪突然大吼。
左震麒看著何溪指了指身上的衣服。
“劉嬸給你換。”
何溪聽到這句話後,心裏既慶幸,又有一絲失望。
左震麒利落地解決全部事情,他當場直接脫下睡衣,換上白襯衫的過程,何溪眼都不眨地欣賞完了。
左震麒很滿意何溪的專注,走過去,拿給她一條領帶。
“給我打領帶。”
何溪窘迫地說:“我不會打領帶。”
“我教你。”恬靜的氛圍裏多了幾分棉花糖的味道。
何溪想著,他對自己也是有愛的,或許這事就翻篇了,那她也盡量不要再提以往的事就好,點點頭,在左震麒的教導下,把領帶纏繞打結。
看著她生疏的動作,左震麒莞爾一笑。
“以後隻準給我打領帶。”
何溪眼神直視他,眼球裏倒映著他的身影,這男人真是霸道。
他身材還是可以的,穿上白襯衫這種簡單卻考究的衣服,卻更多了一份魅力,再搭上製服外套,那就不得了。
何溪還陷在自己的幻想裏,左震麒走過來勾了勾她的鼻梁。
“別想入非非。”何溪鼓起腮子,像被人抓到看小黃書一樣。
“震麒,那我的衣服怎麽辦,昨晚都沒拿衣服。”
“其實不用這麽麻煩,我可以去任知那邊住著她的房子先,反正她現在也不在國內。”何溪話沒說完就感受到左震麒陰冷的眼神。
這男人難道想24小時監視我嗎?白天見麵還不夠,晚上還要繼續受他監督。
“你就住在這。哪裏都不能跑。”
說時遲那時快,何溪記得昨晚手機解鎖後好像被她放在了一邊。
跳到床頭找到手機,她第一時間翻開相冊,果然,裏麵留底的最喜歡的歐巴照片沒了,這些都是她辛苦刷新浪淘來的啊。
心裏有場暴風雪,一片雪白之下卻又降起百年大雨,經曆風雪沒有彩虹,被雨淋得像哈巴狗,心情無比糟糕,卻不能造次,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昨晚到今天的一切都是出乎何溪意料啊。
不過這個就當作是賠禮道歉,隻要他不生氣,那隨便他刪多少都可以。
何溪笑得十分僵硬,這時白管家拿來衣服給何溪,她直接拿進了浴室。
“你以後的手機裏,隻能出現我的照片。”左震麒強勢的音調從浴室門外傳進來。
“你不能這樣控製我的生活,我需要空間。”何溪走出浴室反駁。
“你覺得有哪個男人會留空間給女朋友和另一個男人?”
何溪語塞,你厲害,道理都在你那。
白管家聽著兩個人一大早耍花腔,暗想道:這個偌大的房子很久很久沒有這般生氣了。
吃過早餐後,何溪坐在左震麒的車上,要他先送她回去拿東西再去上班。
“左震麒,你手機裏難道就不會出現別的女人?”不甘心的何溪打算撩起戰爭。
“沒有。”
何溪不信,直接拿過手機:“密碼是什麽?”
“1014。”何溪聽著數字按了進去,果然解開了鎖,不過這個數字有點熟悉。
“你生日。”左震麒淡淡的答。
對了,是我生日呀,何溪嘴邊的笑意更濃了,這男人原來還挺會做人男朋友的啊。
翻了翻手機相冊,引入眼簾的卻是她大大的臉,看了很多張都是同一個人同一個大臉,居然還有她當初在辦公室學會計的照片。
原來這麽早就喜歡上我,我就說那時候怎麽對我那麽好呢。
“哎呀,那我房子昨晚大門被弄壞了,豈不是招人進去隨便拿東西。”在一陣竊喜後,何溪忽然緊張地叫了起來。
“昨晚有人給你守門,放心。”話語平靜而篤定。
何溪一回來就看到屋子外有人在裝門,掃了一眼屋內,家具擺設都原封不動,這下才放心。
她拿起床頭的包包,將櫃子裏的重要資產,全部塞進袋子裏。
“師傅,這門幾時能裝好?”何溪問了問在施工的老師傅。
“姑娘,今天就能裝好這門了。”老師傅停下手頭工作給何溪說了下情況。
那豈不是今晚就可以搬回來住,哈哈,好極了。
“你住我家,這房子還有很多地方要完善。”左震麒冷冷地說,就像一塊冰塊直接砸在何溪腦門上。
“師傅說了,今天就能弄好門,我今晚可以回來住。”何溪沒有底氣地說,雖然她也害怕。
“我說了算。”
何溪見左震麒頭也不回地走,隻能跟在身後。
何溪其實不知道怎麽算是真正的愛,因為這麽大,她真沒喜歡過別人,她從答應左夫人時沒有想到後麵會發生這麽多事,甚至自己真的愛上這個男人,但是無論怎樣,她欺騙他是事實,隻要他原諒她,那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吧。
何溪笑著,往前追了幾步,主動勾住左震麒的手:“震麒,等我發工資,我請你吃飯好不好?就當賠禮道歉。”
左震麒低頭看了看幸福洋溢的何溪,笑了笑。
“好。”
何溪開心地拿出手機邊走邊查找資料,看看有什麽地方是好吃的。
殊不知,左震麒眼底閃過異樣,內心如同千年寒冰般紋絲不動。
何溪在接下來的幾天過得相當提心吊膽,但是隨著左震麒恢複以前的態度後,她懸著的心也慢慢放了下來。
她試圖做一個好女朋友,因為她看著左震麒對她那麽好,心裏十分內疚。
書房裏。
“左總,那晚出現在何溪小姐家的搶劫犯招供是戴安娜小姐指使的。”電話裏何秘書冷靜匯報。
“嗯,這事不追究。”左震麒冷冷地說。
電話那頭的何秘書驚訝,以為自己幻聽,但是發現又不是。
明明看著老板這幾天對何小姐也是像以前一樣愛護有加,換以前,這事一定沒這麽容易,但是現在居然是不追究?
“好的,我知道了。”何秘書恢複平靜地說,一切都按指示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