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我，不過是個冒牌貨
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拿著林清暉的手機打給我電話，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時，他們二人依然在一起。
我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也終於從酒精的麻醉中感到一點心痛，然後將手機從耳邊拿起，看了下時間，此時已是淩晨兩點半。
“抱歉這麽晚打給你，清暉說了不許我騷擾你，我也隻能趁他睡著了才給你打電話。”她說得坦蕩而真誠，我無法去惡意揣測她的內心。
“沒事，我還沒睡。你有什麽事嗎？”
“葉姐姐，我準備接一部戲，戲裏還有一個重要角色沒有定，演我的姐姐。我覺得和葉姐姐很投緣，所以想問姐姐有沒有興趣上這部戲。如果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把副導演聯係方式給到姐姐。”她畢恭畢敬說著，我沒數，但一句話下來少說也喊了五六個“姐姐”。
我本想拒絕，可突然又想：我為什麽要拒絕？
“好，”我幹脆應了下來，“麻煩你把聯係電話發給我，謝謝你。”
“姐姐客氣了。那姐姐晚安，我也要趕快洗漱休息了，不然被清暉發現我還沒睡會罵我。晚安。”
聽筒裏甜美的聲音戛然而止，我感到一陣胃絞痛。
我所有不能觸碰的禁區，她輕而易舉就進了去。
郜煜以前說過，林清暉最喜歡清純卦的，看到林艾樺，聽到她說話，我才知道了什麽叫真正的清純——真正的清純來源於一種無憂無慮，常年生活在焦慮與卑微中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清純。就像我，不過是個冒牌貨。
就這樣，我半睡半醒度過了接下來的半天，翌日中午過後才從床上爬了起來，終於有些精神了。
我洗了個熱水澡，聯係了朱欣然和任思行。我運氣很好，他們沒有去外地拍戲或帶通告，都在北京。
下午五點，我率先趕到了約好的餐廳，那是一件西餐廳，環境幽閉，十分適合私下約談。
“我太餓了，先吃點東西了。你們別著急，反正我一整晚都沒事。”
我把他們兩個人拖到了一個群中，發了群消息。
“小公主等我。”
“寶貝兒等我。”
任思行和朱欣然先後給了我答複，看著他們親昵的回應，我立刻覺得很溫暖，悄悄低下頭落了幾滴淚，總算稍稍排解了之前的委屈。
過了半個多小時，兩個人都趕了來，任思行連妝都沒卸。
“我的媽呀，我就差戴著個頭套來見你了，”他輕拍桌子跟我說道，“兩點就開始錄，錄了仨小時才完事兒，可算在大堵車之前趕到了。”
他微微有些喘，我遞給他一杯水，仔細地看了看眼前的這位昔日好友。
“怎麽樣這段時間？”我低聲問道。
“哎，還是半死不活地掙紮唄，你說紅起來怎麽那麽難呐？顏顏，你要是當初沒出那檔子爛事兒，現在至少二線以上，說不定都準一線了。”他說罷，又覺得有些不妥，連忙端起水杯喝水。
“沒事兒，跟我不用那麽謹慎，你說得一點不差。”
我話音剛落，朱欣然就擺出一副“怒其不爭”的表情：“思行說得真沒錯，你當時要是控製好自己，別天天愛來愛去的，也就不會有那麽多麻煩。等你紅了，還不是想要什麽要什麽？”
我抿了一口咖啡道：“能不能走紅要看命的，”又低下頭小聲說道，“愛情更是。”
“怎麽突然回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朱欣然本坐在我對麵，她一邊說一邊靠了過來坐在我旁邊，像一個大姐姐一般讓我產生了依賴感。
“嗯，那邊的片子完成了，入圍聖丹斯了哦，再過幾天就能出結果了。所以想著不如回來看看。”
“哇！衝向國際了呀！怎麽沒見著報道？”任思行一臉興奮。
“聖丹斯本就小眾嘛，我們又是名不見經傳的新人團隊，大本營在紐約，在國內沒什麽團隊，但我還挺抱希望的。”
我隻說了一半實話。
我知道林清暉完全可以借助國內的人員做一係列的宣傳，但他並沒有。他所做的一係列投資都像是秘密進行似的。我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我想，可能他本人也沒有抱太大希望吧。
“如果真地得了獎，是不是能趁機火一把？”任思行問道。
“不知道啊，看命吧，我現在也沒什麽團隊來幫我。”
“哎哎哎，我可坐這兒呢啊，你這話說給誰聽呐？”朱欣然憋著笑煞有介事問道。
“那你來幫我做？”
“當然！但我隻能私下幫你。”
她說得沒錯，她依然屬於晟暉的經紀人。當初林清暉退出晟暉，幾乎是“淨身出戶”，沒帶走公司任何員工和資源，全憑一己之力又創建的華清。
“晟暉現在怎麽樣？”我問道。
“如日中天，”朱欣然撇撇嘴道，“但是吧，我又總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或者說是危機感。我也說不清為什麽。”
“所以現在是鄭安晟一人獨大管理晟暉？”
“他是最大股東，奚美人可是位居其次哦。”朱欣然意有所指。
“你是說林清暉把股份都轉給了奚美人？”我問道。
朱欣然點了點頭。
“還有一件事，”朱欣然壓低了聲音，左顧右看後說道，“人家現在可是夫妻合夥。”
“夫妻？誰？”我皺起眉頭，百思不得其解。
“還能有誰？你傻啊？”朱欣然怒嗔道。
“她確實傻。”任思行直接拿起我的叉子從我麵前的盤子中挑了一根意麵放進了嘴裏。
“你怎麽這麽不講究？”我笑著看他。
“咱倆誰跟誰？”他笑道。
隨後，朱欣然悄悄跟我們說了鄭安晟和奚美人的感情八卦，說二人所謂“兄妹”的身份根本就是煙霧彈，很可能一早就在一起了，否則，不可能才一年時間就要談婚論嫁，雖然外界還沒聽到風聲，但在晟暉內部，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所以說，林清暉也是個倒黴蛋兒，這麽看，你是不是心裏好受點兒？”朱欣然問道。
我隻能點點頭，不去想林清暉和林艾樺現在有多親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