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打的電話?
我的話剛落音,林艾樺就陷入了崩潰的狀態。
她歇斯底裏得那麽突然,嚇了我一大跳。
“我早該想到的……”她哭哭啼啼道,“已經很久了……他對我冷淡已經很久了……”
她的話令我感到奇怪,這些次我見到他們倆,都是一副恩愛的樣子,難道都是林清暉演出來的?
“上一次你來找我,你還記得嗎?我覺得他變了心,你還安慰我說也許他隻是比較忙。”
她說的我記得。
“女人的直覺不會錯。”
這是當天她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隨後,她呆呆坐在那兒,直到天大亮。
而林清暉,始終沒有回來,也沒有打回來一個電話。
最終,我告別林艾樺和這棟豪宅時,室外已是豔陽高照。
我昏昏沉沉,應該是發了燒。我去藥店買了些消炎藥和護胃的藥,就收拾好了行李,瞪上了返回武漢的飛機。
剛到達董晨風為我單獨定好的星級酒店,我就在客房裏看到了他。
我當即驚出一身冷汗。
“你怎麽在?”
他坐在那兒,臉色不怎麽好。
我這次從劇組請假,並沒有知會他。我本想,就一天半,快速往返總好過要精心編纂謊言。
他歎了口氣,柔聲問我道:“去哪兒了?怎麽跟劇組請假也沒跟我說一聲?”
他的語氣絲毫不嚴厲,但我知道他心情不佳。
“回去見了一個姐姐,我想著一天就回來了,所以沒打擾你……”
“一天?你昨天早上就走了,對嗎?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了。”他說罷,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
“是……那就是一天半。”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計較短短的幾個小時。
本坐著的董晨風站起身,走到我跟前。
我有些害怕,擔心他做出什麽暴力的事。
他突然臉色一變,問我道:“你怎麽了?生病了?”
上飛機前吃過藥後,我的胃好受了一些,但仍發著高燒,估計此刻整個人看起來不怎麽有精神。
“嗯,”我點點頭,“昨晚吹了夜風,在發燒。”
他用額頭貼住了我的,臉色更差了,然後一把將我橫抱了起來,平放在了床上,並貼心地幫我蓋上了棉被。
“如果你不亂跑,也不會生病。”他坐在我身邊看著我,臉上帶著些關心,又帶著些不滿。
我聽得出他話裏還是有埋怨,於是強迫自己跟他撒了嬌:“你別生氣了嘛,不會有下次了。”說罷,我伸出手,輕撫了他的手臂。
那一刻,他所有不悅看起來都煙消雲散了。
“好好休息吧。我去跟片方說說,這幾天別排你的戲,休息好了再工作。”
“別……”我忙勸道,剛開機我就請了假,然後帶病回到劇組,這樣實在太耽誤進度了,我於心難安。
“聽話,”他看起來很強硬,“這就是懲罰,讓你知道下次不要再這樣做了。”
我隻好點點頭,不再跟他爭辯。
不知不覺,我進入了夢鄉。
當我醒來時,並沒有看到董晨風,我不知他去了哪兒。清醒了一會兒,我拿出手機,跟鄭安晟發了信息。
“這段時間可以放心,短期內,林艾樺應當不會跟林清暉結婚了。”
發過去後,我思索了一陣子,又追加了一條。
“我會盡快徹底拆散他們。”
鄭安晟很快給了我回複,隻有短短五個字:“好,繼續努力。”
他表現得就像是一個高高在上的老板,我無奈搖搖頭,將彼此的對話刪除得一幹二淨。
沒一會兒,董晨風回來了,手裏竟然提著一個紙袋。
我定睛看了看,那是一家知名餐廳的袋子,離我們的酒店並不近。
“你生病了,那些油膩的飯菜就不要吃了。我怕清淡的粥麵味道不好,你不愛吃,特意跑到三味齋買了粥回來。味道品質都有保證,你可以放心。”
他一邊說一邊從紙袋中小心翼翼地拿出還冒著熱氣的食物,香美的味道撲鼻而來。
“你自己去的?”我有些好奇,我本以為他會派手下去跑腿兒。
“當然,這次我自己來的,沒帶任何人。”
“自己一個人?”
“幹嘛那麽驚訝?我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他抬頭衝我笑笑,將小食和粥品擺好之後,就走到我身邊扶我下床。
“好些了嗎?”
“好多了。”我點點頭。
“如果還不好,我陪你去打點滴。”
“不用的。”我輕笑了一笑,抬頭看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顯得整個人更為有神。這樣的他很好,可一想到他有著溫柔的妻子、可愛的女兒,我就深感愧疚。
“你不用對我這麽好。”我提醒道。
我們是交易關係,我貢獻自己的肉體,他提供他的資源。沒有一個人,有義務付出真心。
“嗯,”他應了一聲,“我也隻是順便關心。”
不知為什麽,聽他說著這句話,我有一點傷心。
是為他傷心。
翌日清晨起床後,我的病好了大半,基本上也不發燒了。董晨風看我狀態不錯,就返回了北京。
那一晚,我們睡在一張床上,但什麽都沒有發生,我們甚至連手都沒有碰。
隨後的一個月,新戲拍攝都進展得很順利,任思行也進了組,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打心底覺得開心。
好歹有一個朋友在身邊了。
某天晚上我正和任思行聊天吃火鍋時,竟接到了林清暉的電話。
那件事情過後,我一直沒敢跟林艾樺或杜婉昀聯係,也並不清楚隨後發生了什麽。
“你有時間嗎?”
他聽起來心情不佳,我一時想不到他這麽問我的原因。
“我……在湖北拍戲。”
“哦。”
“林總,發生什麽了嗎?對了,婉昀還好嗎?那之後我還沒跟她聯係。”我咬著牙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他立馬不作聲了。
過了一會兒,林清暉終於問道:“你知道我們曾經的關係了?”
“我不是很清楚,但也猜到了一些……”我說出自己一早就編好了的應對謊言。
“那天夜裏,”他又開了口,“你是不是故意給我打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