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遵命,老婆大人!
我翻了幾頁PPT,林清暉也坐了過來,緊挨著我坐在我的身邊。
“這是我看好的一個IP。”他向我解釋著,手也放到了鼠標之上。我想把手抽出來,卻被他握得死死的。
“別動。”他低聲說道,甚至將下巴放在了我的肩頭。
“你看,這個女一很出彩,你想不想演?”他微微轉過頭,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呼吸。
“不想。”我咬著牙回應。
“為什麽?”他另一隻手不知什麽時候已經抱住了我的腰,“這個角色我都不舍得給別人,好不容易搶著簽下了這個項目,看完原著,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這一切起碼發生在幾個月之前。
那時的他,心裏真得有我嗎?
“你愛給誰給誰。奚美人不錯啊,演技了得,不過年紀大了點兒;杜婉昀也行啊,她不千方百計想混影視圈嗎?或者幹脆就給林艾樺,這個角色一開始是清純掛的吧?她最合適。”
我一臉無謂推薦著適當的人選。
下一秒,他直接笑出了聲。
“你幹嘛?吃我的醋?”他又把臉往前伸了伸,我目不斜視都能看到他嘴角揚起的笑。
“林總想多了,我就事論事,”我揚揚下巴,滿臉不馴,“林總什麽時候才允許我去劇組報到?你就不怕李希伯再找人糟蹋我一次?”
我冷不丁說了這樣的話,他原本還帶著喜悅的臉立刻陰雲密布。
“嗯。你說得對,應該早一點拍完,這樣,就能早一點和他一刀兩斷。”
我不禁皺起眉頭。
一刀兩斷?他真當我跟李希伯那樣惡毒的人談戀愛嗎?
“那咱們現在就走吧,路上買機票。”說罷我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咱們?”
經他提醒,我才發現自己中了計。
不知什麽時候起,我已經默認了他該在我身邊。
“我給司機打個電話,半小時後出發。”說著,他就關上了電腦,開始往自己的行李箱中塞行李。
我看著他一件一件地往裏裝,不由問道:“你要在那裏待多久?帶這麽多東西?”
“待到你殺青。”他頭也沒回利落答道。
我半靠在玄關處,一言不發看著他收拾的背影,不時用腳尖摩擦著地毯。他身邊從不缺女人,可做起這種瑣事卻得心應手,他的行李箱內井井有條,外人很難看出那是一個43歲老男人自己拾掇的。
“你都是自己做這些?”我沒來又問了一句。
“這些?”他終扭過頭看我,“收拾行李嗎?”
我點點頭。
“我說了你別生氣。”他笑笑。
“我為什麽要生氣?”我倔強答了,心中卻也明白了七八分。想來,一直都是他身邊人幫他做的吧。吳平非、奚美人、林艾樺、杜婉昀……哪個都能將他照顧得周到細致。和她們相比,我一點兒都不出眾。
如是想著,我的心情也不免低落了幾分。
他看著我,好一會兒沒說話。
“你怎麽了?怎麽突然不高興了?”他問道,“我還沒說答案,你不想聽了嗎?”
“不用說了。”我別過臉不再去看他,“你動作快點兒,太磨蹭了。”
“遵命,老婆大人。”
他突然用了那個讓我心驚肉跳的稱呼,我心中雖已風起雲湧,但臉上還是擺出了一副嫌棄的神色。
我也弄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騙他,還是在騙自己。
一個小時後,我們並肩走在了首都機場的候機大廳之中。剛坐進貴賓休息室,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林清暉看了一眼來電號碼,自若滑開了屏幕。
“嗯,我現在機場。”一陣沉默,“嗯,緊急嗎?”
聽到他這麽說,本放空發呆的我立馬意識到應當有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他。
“我現在不方便,不,我這幾個月都不方便。”他說出了正常的公司掌門人都不會說的話,我趕忙在手機上打出“去處理正事,我沒問題”這幾個大字。
可他看了一眼就沒再理會我。
“這些問題,找導演和製片解決,接下來這四個月內,我都是遠程辦公,所有問題,都通過郵件、電話、視頻會議來解決。我已經登機,有急事兩個半小時後再給我電話。”他斬釘截鐵說罷,就掛了電話。
“什麽事?”我還是有些擔心,聽他們談話的內容,八成跟我們那部偽紀錄片有關係。
“初剪出來了,大家意見有分歧。”
“多大的分歧?”我知道,如果僅僅是微小的意見迥異,他們不會給林清暉打電話。
“很大。”他鎮定自若說著,好像那不是他出品投資的影片。
“既然如此你應該回去啊,最後拍板的,不是你嗎?”
“當然不是,”他鄭重其事扭過頭看我,“我是個商人,電影是藝術,我不該幹涉過多。”
這麽說著的他,竟讓我從心底生出了敬意。
“那你怎麽看待演員?”鬼使神差地,我竟問出這種問題。
我感覺自己就差直截了當問他“你覺得我怎麽樣”了。說完,我感到有些尷尬。
他卻爽朗笑了笑:“演員很重要,是藝術家。當然,我是指有真才實幹的演員,而不是那些空有一張好皮囊、內心膚淺靈魂無趣的混子。”
他侃侃而談,我卻覺得甚是可笑。
“但是你喜歡的,正是你看不上的‘混子’啊。”
再明顯不過了,我說的就是林艾樺和杜婉昀。
說完這話,我覺得解恨又得意,好像自己掌握了能擊潰他的殺手鐧。
看我這副樣子,林清暉竟一臉無奈地笑了,他直勾勾的眼神讓我心慌意亂。
我緊繃著臉離他遠了一些,他卻突然把頭偏向我,幾乎是貼著我的耳垂說道:“你知道我最喜歡你哪兒嗎?”
我手持空乘發放的報紙,假裝認真的看著,心口卻突突直跳。
“最喜歡你這裏。”說罷,他突然欺身上來,在我的唇瓣上蜻蜓點水落下一個吻。
我一時羞赧,瞪起杏眼看他,卻被他牢牢地攬進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