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們分手分清楚了嗎?
天還沒亮,我腰酸背痛地從床上爬起來,扭頭看了一眼還睡著的林清暉。
他側身麵對著我,胳膊也壓在我身上,就像真得害怕我會跑掉。
擔心副導助理的叫早電話會吵醒他,我快速洗漱連早餐都沒來得及吃便去了化妝組。
化了大概十多分鍾的時候,我的手機突然響了——來上海前,林清暉幫我帶了新手機和sim卡。
“去哪兒了?”他的聲音甚為緊張。
“在化妝呀,今天是早場戲。”
我聽到他在電話彼端歎了口氣。
“怎麽了?”我情不自禁覺得有些好笑。
“以為你被人綁了。”
“怎麽可能?”
“不說了,我馬上過去。”
“欸……”我話沒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這三個月一直如此,即便我早上在化妝組化妝,他也要寸步不離跟在我身後。有時候我四點就要起床,他明明工作到了夜裏三點多,依然堅持跟過來,幾乎是整夜都不休息。
“姐,”幫我撲粉的化妝師笑問道,“林總的奪命call?”
我輕輕笑著點頭。
“他對您真好。”
我沒說話,沉默了片刻才點頭應道:“嗯。”
沒一會兒,他就穿戴整齊過了來,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苟,倒也算人模狗樣。
“怎麽這麽鄭重?”我問他。
“今天你殺青,當然要表示一下尊重。”
“我殺青跟你什麽關係?”我揶揄一句,扭過臉不再看他。
他走了過來,從鏡子裏端詳我的臉。
“好看。”他不無恭維地說著。
化妝師小妹妹再也繃不住了,滿臉笑意道:“薑還是老的辣,我在旁邊聽得都臉紅心跳。”
其實我也想笑,但還是繃著臉忍住自己的情緒。
我的餘光能看到鏡中的他,他似乎在盯著我,一動不動,眼睛都不眨一下。
突然,耳邊傳來一長串“咕嚕”聲,這下,我再也忍不住,當場破功。
“餓了?”我扭過頭去看他,他正好將手扶在肚子上。
“有一點,昨晚太累。”他看著我挑了挑眉,我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去餐廳吃早點啊,順便幫我拿一點。”
“你昨晚也運動過度?”
我沒想到他當著外人的麵就能說出這麽讓人感到羞恥的話,可又沒法發作,隻好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悄悄拉了拉我的手,轉身就離了去。
化妝師小妹妹看他走了,旁趴到我耳邊說:“姐,你真幸福。”
我笑笑不作回應,從鏡中看著她不諳世事的臉,內心暗道:“其實你這樣的女孩兒,才幸福。”
最後一天的戲並不是大戲,興許是老天幫忙,同場的演員都很給力,拍攝起來順利而輕鬆。剛過中午,我在這部戲中的戲份就全部完成。
我接過工作人員遞過來的一捧鮮花,笑著跟大家致謝。
方才還在打盹的林清暉不知什麽時候也站了過來,灰撲撲的人群中,他是那麽得顯眼。我挨個方向對大家點頭致謝,到了他那裏,也對他輕輕頷首。
我該謝謝他的。
這一天我期待許久了。
如果說一開始我還強迫自己對李希伯和林艾樺客客氣氣,但那件事發生後,我連見到他們都會覺得惡心。
拍完這部戲,我終於能恢複自由身。
不,我的反擊要開始了。
林清暉帶著我回到北京,馬不停蹄趕往了公司。這段時間他一心一意陪在我身邊,但我還是能感受到他內心的焦慮。
畢竟,北京那麽大的攤子,離了他根本不行。
沒想到的是,翌日,我就上了熱搜,和林清暉一起。
我們肩並肩出現在機場的畫麵被多個營銷號同時發布,文案裏內涵林清暉分手沒多久就和我又走到一起,還扒出了七年前我們之間的新聞,最後指出我是剛完成新片的拍攝,從上海回北京。
“你怎麽看?”我把新聞截屏發給了林清暉。
“還能有誰?顯然是李希伯在給自己的片子操熱度。”
他話糙理不糙。
“怎麽辦?”我又問道,生怕給他添麻煩。
“什麽怎麽辦?越熱越好,最好讓大家都知道那部片子是他李希伯為了捧自己的侄女拍的。後麵還有硬貨。”
我沒太聽懂他的話,看樣子他好像有什麽很重要的安排。
“我是擔心杜婉昀。”我說出了自己的焦慮。
“嗯?什麽意思?”也許一日夫妻百日恩說得極對吧,我能聽出他的語氣明顯較之前不同。那一刻,我心中也有一絲不快。
“你們分手……分清楚了嗎?”我擔心他們分得不情不願,也許本來可以相安無事,但我和他在一起的事情一驚曝光,麻煩就會自己找上門來。
“清楚了呀,我給了她那麽多錢。”即使沒有麵對麵,我也能從他的話語中聽出一絲譏諷。
是對自己的譏諷。
我突然覺得心中抽痛了一下。
“你還愛她?”我不假思索就問出了口。
電話那端一陣沉默。
“是愛的吧?”我的心情瞬間低落了下去,也沒再說什麽別的話,隻想趕快結束這一通自取其辱的電話。
可在我摁下掛斷鍵之前,突然聽到他的聲音以爆發的方式從那邊傳了過來。
“你他媽天天給我往腦袋上扣各種名號,我愛杜婉昀?我愛林艾樺?還是愛奚美人跟吳平菲。好,我愛過,但是我他媽被人下了咒現在一心一意隻愛葉惜顏,太可笑了對不對?我那麽有野心的一個人,現在天天對一個女人牽腸掛肚,對了,您要是認識葉惜顏,麻煩轉告她一聲,讓她把心放肚子裏,千萬別以為我愛這個愛那個了。除了她,我真得對別人不感興趣,一點兒都不。”
他一陣痛訴,讓我哭笑不得。
“滿意了?”
“我會轉告給葉小姐的。”我傲嬌說著,語氣裏滿是掩飾不住的欣喜。
“那我謝謝您了,”他沒好氣道,“說正事,來公司找我。”
“現在?”
“對,帶著護照,送你一份禮物。”
“好。”
放下電話,我本因八卦新聞而不安的心情被喜悅代替,這樣的幸福美好得不真實,就讓我再享受一會兒,再去麵對那些腥風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