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連你睡我兄弟的事都能忍
過了片刻,林清暉終於伸出手,用寬大的手掌輕輕摩挲著我的發,獨屬於他的溫熱感瞬間襲來。
“不會的,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丟下你。”
他的語氣溫柔又傷感,我很少見他這個樣子。
“別難過了,明天帶你去個地方。”他沒經過我的同意就來了個熱吻,嘴唇相碰的刹那,我心頭的悲傷也很快煙消雲散。
翌日,我和他因為時差問題睡到了中午,他著急忙慌地一頓催促我,我不禁感到怪異。
“今天有什麽重要的事嗎?”
“昨天跟你說了,要帶你去個地方。”他一麵往脖子上係領帶一麵看了眼手腕上的時間。
“要見什麽人?”
“嗯……算是吧。”
看他那樣子,我沒再追問,亦趕忙梳妝打扮,生怕出門丟了他的人。
可我萬萬沒想到,半個多小時後,他竟然帶我來到了“故居”。
六年前我獨自一人來到紐約,就是住在這間小房子裏。
不同的是,我們踏進去的時候,裏麵已經有一個穿著工作製服的人在畢恭畢敬等著。
林清暉用蹩腳的英語和那人做了簡單交談,看起來兩個人在之前就已經有過溝通;隨後,那人遞交到林清暉手裏一個小小的東西就告辭了。
那是一把鑰匙。
那一刻,我既想哭又想笑。
“幹嘛來這裏?我當時為了省錢才挑這裏住的,又不是什麽美好的回憶。”我略帶哽咽地“埋怨”著他,“那人是誰?我的房東可不長這樣。”
我心中已有猜測,但仍不敢相信。
我知道,對於林清暉而言,買下這個屋子並不是什麽難事。
可對我而言,卻是值得銘記的。
因為,這大概是他第一次對我如此用心。
不是金主和炮友的關係,不是老板和員工的關係,而是兩個獨立的成年人,平等而用心地為對方做一點事情。
“沒有美好的回憶?”他挑眉走到我身邊,“你忘了你帶我過來的事了?”
他假裝不經意說著,眼眸卻變得深邃而溫柔。
“我可忘不了,”他用腳關上了門,然後開始伸手退去我的外套,“我那時是恨你的。”
他的話令我大吃一驚,可以左右我前途與生死的林清暉,居然恨我?
“為什麽?”我目瞪口呆問道。
“從沒有一個女人會像你一樣,拿了我的錢就跑路。”
他說得無比認真,讓人無法懷疑。
“我以為你會離不開我,可你走得幹幹淨淨。”
“等一下,”我感到無法理解,“你連把杜婉昀送給倪家當小妾的事都做得出,而我是被你趕走的,你幹嘛這麽介意?”
我的話說出口,他一陣沉默,但看臉色又不是憤怒。
“我說錯了嗎?”我又倔強問道,心裏卻很難受。
“沒錯。就是因為失去過一次愛的人,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了。其實你並不了解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甚至開始懷疑自己聽到的是幻聽。
他是什麽意思?是想告訴我當初趕我走的時候,他是愛我的嗎?
“我知道,說那些都遲了。但是,就當是我為自己辯解,我想說一句話,其實我並沒有放棄過你。”
他堅定說著,可眼神中又明明都是不自信,就好像在怕我不會信他。
他說得沒錯,說這些都遲了。
“那現在呢?”一直沒說話的我輕輕問道。
“什麽?”
“現在,你還愛杜婉昀嗎?你失去了她,不止一次,你還愛她嗎?”
他對杜婉昀用情至深,我無法視而不見。即便事到如今,那依舊是我心頭的一根刺。
“葉小姐,”他突然鄭重其事道,“我來告訴你我現在愛的是誰。”
他說出的最後一個字幾乎是被我吞進了肚子裏,因為不知什麽時候起,他離我越來越近,每一次呼吸都令我眩暈,緊接著,我們之間就是一陣狂風暴雨般的擁吻。
“故地重遊,別有一番滋味。”他呢喃道,言語間卻有揮之不去的戲謔。
我當然知道他什麽意思。
“就是不知道老驥伏櫪,還有沒有誌向?”我也開始拿他開涮。
“你嫌我老?”他一把將我架在了腿上,恍惚間我想起自己被他利用、第一次和他在柏興滾床單的事。
“對啊,你能怎樣?”
我的話不無挑逗,勾起他唇角微揚。
“怎樣?如果讓我再發現你和別的男人扯上關係,我會讓我下不了床。誰都不行。”
他話說完,我的心頭翻起陣陣熱湧。
也許我和他就適合相互折磨,歲月靜好本就不是我們的劇本。
不同的是,在屋內揮灑激情後,我突然從他略顯粗暴的動作意識到對於我和郜煜的事,他確是在意而不滿的。
我明白,當初是我欠缺考慮。
一陣宣泄後,我們終於同時仰麵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在我感到昏昏欲睡時,突然模模糊糊聽到林清暉低聲自語:“我也有今天?”
“什麽?”
“我連你睡我兄弟的事都能忍。”他笑了笑,讓我甚是心虛。
正在我想著是不是該說些什麽來彌補心中的愧疚時,又聽他道:“千萬別再問我愛不愛你了,真的,不能更愛了。”
“嗯。”我小聲應著,將腦袋窩進他的脖頸,安心地抱著他進入了夢鄉。
半個月後,我和林清暉結伴回到了北京。落地時,我們大大方方牽著手,絲毫沒有要保密的意思。果不其然,翌日就有新鮮出爐的機場圖被曝了出來,甚至有人猜測我們已經在國外領了證。
緊接著,李希伯那部戲也蹭了熱搜,林艾樺的名字再度出現在大眾視野前,我和林清暉、林艾樺之間曠日持久的“三角戀”又被扯了出來。毫無疑問,我又成了“網友”口中橫刀奪愛、道德敗壞的典型。
“水軍下場這麽明顯,他們簡直就是吃人血饅頭。”
林清暉的辦公室裏,朱欣然抱著pad跟我和林清暉義憤填膺道。
“要不要谘詢公司律師,發個聲明,甚至是律師函?這樣太毀壞顏顏的名聲了。我看著那些誹謗和詛咒都能氣得渾身發抖。”
聽朱欣然這麽說,林清暉看了看我。
“不用。”我的答案令他感到些許驚訝。
“你不是後麵還有計劃嗎?”我朝他問道,“我怕打草驚蛇。”
聽我這麽說,雖然他仍不苟言笑,但臉上一閃而過的欣慰與驚喜還是讓我捕捉到了。
“委屈你了。”他衝我點點頭,我知道他的話是真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