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以後誰都不準提老
李希伯的片子後期製作得十分迅速,和劇組的朋友聊天時,我得知剪輯師一周幾乎隻睡十幾個鍾頭。
“幹嘛這麽著急?”我有些不解。
“搶檔期啊,有了好檔期才能跟有實力的發行公司合作,最好簽個保底協議。”
“如果能趕上賀歲檔,怎麽著也能分塊兒蛋糕,說不定還能和盛暉拚一拚。”
“盛暉?”
“他們的電影後期已經到尾聲了,宣傳可謂來勢洶洶,鄭安晟奚美人夫妻聯手,無論發行還是院線影城都是給麵子的。”
掛下電話,我心中也不禁有些著急。盛暉的影片上映在即,而我們本搶在之前的那部偽紀錄片還未定下上映檔期。
鄭安晟偷過我們的本子,這件事一直讓我心驚膽戰,擔心雷同的部分過多,對我們的票房不利。
更何況,他那種沒有道德底線的人,很可能會在我們的影片上映之前動用水軍來唱衰。
人雲亦雲,眾口鑠金。
我對楚括寄予了厚望,不希望他因為我而遭遇失利。
當我把這個消息告知林清暉時,他倒顯得很開心。
“你不著急?”
“著什麽急?有戲看了。”
“什麽?”
“我不敢說李希伯,但以我對鄭安晟的了解,他一定會想方設法搞臭對手,就算是他得罪不起的李希伯,他也會做不少小動作,然後嫁禍給別人。但李希伯想查一定查得出來。”
“所以鄭安晟會因此惹禍?”
林清暉點點頭,沉默了片刻又道:“但我不在乎他會不會失敗,會不會遭受打擊。我更希望李希伯損失慘重。”
“為什麽?鄭安晟才是你的仇人啊!”我脫口而出,可話剛說出口,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
沒錯,對林清暉而言,鄭安晟是最大的敵人;但對我來說,李希伯才是。
那一刻,他把我的感受放在了首位,甚至超過了他自己。
“謝謝,”我鄭重道了謝,“你不用為我做這麽多。”
“別有包袱,”他顯然知道我在想什麽,“我不是放過鄭安晟,是他自己已經搬起石頭砸了腳。”
隨後,我才知道原來這段時間鄭安晟之所以難得得消停,是因為在處理盛暉的爛攤子。雖然大眾媒體上仍一片風平浪靜,但盛暉已經大廈將傾——公司出品的兩部片子票房、口碑雙撲街,更可怕的是,還出現了嚴重的財務問題,涉嫌偷稅漏稅,且數額巨大。
“確定?”聽林清暉不動聲色說完,我心中一陣驚喜,不敢相信。
“當然。”他看著我笑了笑,輕輕在桌子上磕了磕手中的煙。
“你怎麽知道的?”
這一次他笑而不語,無論我再怎麽追問,都沒開口多說一個字。
一個月之後,李希伯片子的初剪完成。朱欣然代表我去剪輯室看了片子,回來時我竟然發現她雙眼通紅。
“怎麽了?受委屈了?”
她吸吸鼻子不說話,半晌吐出一句:“真他媽不是東西。”
“誰?”
“還能有誰?李家三少,仗勢欺人,就算你捧你侄女,也要遵守基本法好嗎?”
聽她這麽說,我心中明白了個大概。
“我的戲‘一剪沒’?”我拍了拍她的後背,示意她不必動怒。
“那倒不至於,但剩下的鏡頭真得很少,我都能看出是明顯惡剪。要不要讓林總去交涉一下?”
“不用,我根本不在乎自己在這部戲裏的表現,你想,他們叔侄都那麽令人作嘔,我的鏡頭少一些不是好事嗎?省得到時候自己看起來也堵心。”我安慰她道。
“你真想得開,但我知道你是付諸了心血的。”她的眼神中不無惋惜。
“都是小事。”
又過了一個月,李希伯的影片終於趕上賀歲檔。這一個月內,網絡上簡直是雞飛狗跳,李希伯和鄭安晟為了詆毀對手無所不用其極,口水仗一波又一波,我每天結束工作後,偶爾拿起手機就能看到相關的新聞,看得出雙方都沒少花錢在雇傭水軍上。
隻是沒過幾天,就在影片上映的前一周,我突然發現自己竟又上了熱搜。
但這次不一樣,這一次不是我的情感緋聞,不是我的往日黑曆史,而是我實實在在的表演。
我往日的幾次經典表演和這次新片裏為數不多的幾個鏡頭被人精心製作成了一個視頻,忽然之間,許多“網友”站出來追捧我的演技,甚至有人做了我和林艾樺演技對比的視頻。
我竟在兩天之內收獲了大量讚揚,一躍而出成為“網紅”。
“顏顏,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爆,隻是沒想到竟會因為這個!”朱欣然興奮地在電話裏說著,到最後甚至哽咽了起來,“真得,我一路看著你,隻有我知道你有多麽不容易。”
可她的話反而讓我感到意外。
“不是你做的?”我問道。
“我?我做的什麽?”
“我覺得這次是預謀地營銷啊,我還以為是你幫我做的。”我坦誠問道。
“不是呀,你不是說不要做多餘的事情嗎?”
確實如此。
那隻有一個可能了。
晚上十點,我來到華清時林清暉辦公室的燈竟還亮著。
“咚咚。”兩聲敲門聲後,他抬頭看到了立在他辦公室門口的我。
“怎麽這副樣子?”他哭笑不得。
此時的我手裏提著兩隻高跟鞋,正赤腳站在那裏。
“這樣你才不會發現我啊?”我調皮一笑。
他關上了麵前的電腦,靠在老板椅上,然後衝我招了招手。
“幹嘛?”
“過來,給我按下肩膀。”
我穿上鞋,走了過去,可剛走到他身邊,就被他一把拽到了懷裏。
“不用你按,以後你這雙手,不用做任何伺候人的工作。”
“嘖嘖,”我假裝一臉嫌棄,“說的比唱的好聽。”
他揚起眉:“怎麽?不信?”
“信,當然信,華清大BOSS一言九鼎。那麽請問林先生,這兩天我的熱搜,是不是你買的呀?”
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因為這件事來問他,愣了片刻,隨即竟露出一種“自豪”的表情。
“你被人誇讚是實至名歸,我不過是個吆喝的。”
“怎麽不提前跟我商量?”
“我怕你跟我灌輸‘酒香不怕巷子深’之類的老掉牙的觀點,現在時代不同了。你說你比我小那麽多,怎麽跟個古板的老太婆一樣呢?”
“怎麽?嫌棄我老了?”我笑笑,“那咱們打平了。以後誰都不準提‘老’。”
我打趣說著,卻看到了他眼中的星光。
他總歸要老在我前頭的,如果我們能夠相依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