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就算他死了,你也贏不了他
他的手觸碰到我的腰部時,我由內而外覺得惡心無比。
“畜生!”我瘋狂抓起他的頭發一陣撕扯,他麵目猙獰,就像一頭被餓久了的狼,一邊用力拉扯著我的衣服,一邊口不擇言罵著。
“讓你他媽去見姓林的!他死得太早!應該讓他看見你被千人騎!你們這對狗男女都他媽去死吧!!!”
我知道他不是東西,卻不知道他對林清暉的恨意如此之重。
他嗜血的樣子極為駭人,活生生一個惡魔。
我用盡全身力氣也沒能從他身下逃過,隨手抓著辦公桌上的東西朝他扔去,筆記本、新簽演員的合同、項目策劃書……我不放過一切能摸到的東西,直到我摸到了那把剪刀。
“鄭安晟!”我咬著牙狠狠說出他的名字,“你除了發瘋還能做什麽?你不過是林清暉的手下敗將,就算他死了,你也贏不了他!”
我的話讓他喪心病狂地用頭撞向我,我被撞得吃痛不易,瞬間頭暈眼花,但我還是趁這功夫,狠狠用剪刀朝他戳了去!
“操!”
他大罵一聲,終於放開了我。
“葉惜顏,你信不信我讓你死無全屍!”
他的額頭滲出了鮮血,暴虐的樣子令人膽寒,就在我以為自己要死定了的時候,鏗鏘有力的高跟鞋撞擊地麵的聲音突然響在耳畔……
誰來了?
很快,一個人影推門而入。
居然是瀟瀟!
本一臉得意的她看到眼前的景象失聲尖叫起來,鄭安晟一個飛撲就攬住了瀟瀟的脖子。
“賤人快閉嘴!”
瀟瀟驚慌失措哭了出來。
“顏顏救我……”她伸長手臂,眼睛裏滿是惶恐和絕望。
之前她被謝總帶走的畫麵突然浮現在我的腦海之中,那件事發生後,我一直自責不已。
“別怕!”我焦急說道,然後也撲了過去。
很快,我們三人扭打在一起,鄭安晟拽著我的頭發使勁朝牆磕去。
咚!咚!咚!
一聲又一聲門響在我耳邊、在我腦中回蕩。
瀟瀟哭得更痛了,顯然是嚇壞了。
“快走!”我一個用力,掙紮抱住了鄭安晟的腰,硬生生把他拖了開。
瀟瀟當即嚇得摔在了地上,哭泣的聲音都變了調。
我說不出話,使出所有的力氣去和鄭安晟對抗。我身上的襯衣幾已被他撕得稀巴爛,內衣狼狽地露在外麵,但這樣又如何?沒有什麽能阻擋我要和他決一死戰的決心。
就像我從不知道自己也會被逼出如此大的力氣。
鄭安晟猛然抬起腿,不停用膝蓋撞著我的臉。
“臭婊子!去下地獄吧!你他媽就是個爛貨!下了地獄依舊是萬人騎的爛貨!你早該死了!!!”
我早已不怕誅心的惡言,也不忌憚凶殘的暴力。
隻是,當我用力抱著他的時候,突然想起了林清暉,想起他曾經給我的勇氣,想起他臨終前祥和又遺憾的麵孔,也想起他曾經絕情地離開我,又深情地回到我身邊。
一時之間,萬千情緒湧入我心頭,那幾句撕心裂肺的歌曲再度在我耳邊縈繞不散。
“明明你也很愛我,沒理由愛不到結果……憑什麽我們要錯過……你就不要想我到瘋掉……”
可惜他再也不會想我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已經沒有力氣去抵擋鄭安晟的瘋狂毆打,漸漸失去了意識……
當我醒來時,已然躺在醫院的病房中。
睜開眼,居然看到了朱欣然和其他幾位公司元老。
“啊——她醒了!”朱欣然大聲叫著,不停伸出手臂拍打著身旁的文學部總監,欣喜的臉上很快就落下了淚水。
“我去喊醫生!”她飛奔出去,一點兒都不像個已經年近不惑了的媽媽。
“你們怎麽都在?沒人去劇組盯戲嗎?”
我也未料到自己清醒後,第一件事竟是掛念正在如火如荼拍攝的《錦瑟思華年》。
那部戲已經拍到了最關鍵的階段。
“姑奶奶,人命關天。還好瀟瀟報警報得快。”
對!瀟瀟。
“她人呢?”
“在另一間病房,受驚嚇過度,也需要檢查、治療。”
我垂下眼,點點頭。
“對了,那個畜生呢?”想起鄭安晟獰惡殘暴的麵容,我再度不寒而栗。
“被警察帶走了。”
“真的嗎?”我欣喜若狂,瞬間覺得所有的傷痛都值得了。
“我還有其他證據!”我開心得無與倫比,在病床上手舞足蹈著。
“好好,證據都留著,現在你的任務就是好好休息!”朱欣然回了來,身後跟著醫生。
“這剛醒就這麽大動作?”醫生擰起眉頭,“這樣可不利於恢複,況且你還沒做過深度檢查,也許身上哪兒還受了傷,隻是暫時沒發覺。”
我頃刻安靜了下來:“是,是,醫生您說得都對。我保持安靜,再不亂來了。”
朱欣然無可奈何搖搖頭,眼神中卻盡是感慨。
幾天後,我出了醫院。最後的診斷結果是我隻受了些皮外傷,還有就是腦震蕩舊疾複發,要多休息,以及在餘生中盡量避免劇烈運動。
“你真是嚇死人了。”朱欣然一麵幫我收拾物品,一麵像個大姐一樣叮囑著,“你怎麽就那麽倔呢?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平安活到現在的。”
“平安?我經曆得還少呀?”我撒嬌道。
“你也知道?”她一個飛刀甩給我,我才意識到自己上了當。
“好了好了,我知道啦,以後注意安全。別念我了。”
“顏顏,”朱欣然突然鄭重起來,“我在這圈子裏沒什麽真正的朋友,但你算一個。我希望你平安,你值得。”
聽她如是感慨,我亦唏噓不已。
我緊緊抱住了朱欣然,一抬頭,看到了迎麵走來的董晨風和喻婉清。
“我都聽說了,這麽快就出院?”他看著朱欣然手裏的行李,“我應該早點來的。”
“都怪我,這幾天身體不適,晨風一直在陪我。實在對不起。”說罷,她難以掩飾地捂住了嘴,看樣子是想要嘔吐。
我隻愣了片刻便明白了是怎樣一回事。
“她……”我小心指了指喻婉清,驚訝而欣慰地看向董晨風。
“嗯。”他衝我點點頭,平靜的神情中有著無法掩飾的欣喜。
那一刻,我明白,往事不必再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