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荷官盧曉曉
“偉哥,你是不是真遇到了什麽難事?你跟我說說,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你不解決,隻是一天三千一天三千的花,那多少錢也不夠你這麽花啊。”我認真地說道。
“沒事沒事,”李偉豁牙露齒地笑著說,“就是哥們找了個女朋友,忒能花錢,不給花錢就打人,你看,哥們門牙都讓她打掉了。”
從他的行為舉止中,我覺得他在說謊,但我知道他一定是有什麽難言之隱,既然他不願意說,我也不能非要逼問他,我隻好順著他的話說,“偉哥,既然你找了一個又能花錢又喜歡的家暴的女人,要我說啊,咱這樣的老實人養不住她,你還是趁早收手吧。”
“耗子,你這是什麽話?我好不容易找了個女朋友,你不祝福反而還勸我分手,你安的什麽心?”李偉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知道他從今天進門起就一直在說謊,女朋友的事估計也是他編出來的。他是在給我演戲,而且還演的有板有眼,演的栩栩如生,我覺得,就算是傷他自尊我也得跟他把話說明白了,因為我不知道他究竟遇上了什麽事能一天時間就把3000塊錢花光,甚至連兩顆門牙都掉了。
不管他遇上了什麽事,作為兄弟,我都應該幫他解決這件事。
“偉哥,你要這麽說,我也不跟你瞎扯了,你跟我說實話,你到底把錢花哪了?”
李偉撓著頭,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不是說了嗎,找了個女朋友……”
“偉哥,”我打斷他,“你還騙我是不是?”
他一愣,表情頓時也僵硬了,目光灼灼地盯著我看了半天,最後低著頭坐到了沙發上,一咬牙說道,“錢我都輸到賭場了。”
我的腦袋“嗡”的一下子就大了,都說賭博害死人,沒想到李偉居然染上了賭癮,我忽然就害怕起來,這樣下去他會越陷越深的。
“偉哥,你要知道賭場可是個無底洞,你這樣下去隻會越輸越多,聽我的,回醫院好好上班去,別再去玩了。”我認真地說道。
“耗子,你再借哥們三千塊錢,哥們跟你做個保證,隻要贏回本,哥們絕對不再去。”李偉信誓旦旦地說。
“那要是輸了呢?”我問道。
“不可能,哥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發財的夢,今天要玩絕對能贏,你就相信哥們一次。”
我忽然感覺好可怕,像李偉這樣一個高學曆的研究生,上學那會從來不信這些迷信傳說,沒想到染上賭博以後居然變得唯心了,居然還相信做夢這回事。再這樣下去,他這個人就要毀了。
“李偉,你清醒一點!賭場都是有機關的,不可能讓你贏錢,要不賭場怎麽生存?”我大聲嗬斥道。
他忽然愣住了,眼睛癡癡地看著我,我看他這樣的眼神,以為是我的嗬斥起作用了,把他罵醒了,誰知道他下一秒臉色就大變,冷哼一聲說道,“哼!口口聲聲說是兄弟,跟你借幾千塊錢而已,不借就不借,還教我這些道理,難道你比我還懂嗎?”
我一時有些無語,真不知道該怎麽樣跟他說他才會聽。
“不借算了,就當我沒和你說過這話。”李偉說完,就跑出去了。
看著李偉的背影,我歎了口氣,真的擔心他以後的事,他要是一直這樣下去,遲早會出事的。
我很頭疼,我必須要想個好辦法來說服李偉。
我正想著的時候,一位姑娘進了店裏。
隻見那姑娘不僅長相脫俗,身材也如魔鬼般惹火,一頭大波浪形金黃卷發發出耀眼的光芒,修長的大腿穿著一條鵝黃色的超短迷你裙,顯出身材的完美絕倫。
她的氣質,絕對是見過大場麵的。
不過,我完全沒有心思去欣賞美女,指了指病例本說,你先自己填一下病例吧。
她填寫病例的時候,我也去衛生間洗了把臉,因為我一直在想李偉的事,大腦很木訥,怕一會給她檢查時分了心,出現誤診,洗把臉可以讓我清醒許多。
我從衛生間出來,她正微笑地看著我,她的笑容很不一般,有一種勾人魂魄的魅力。我趕緊轉移了視線,順手拿起她的病曆本一看。
姓名:盧曉曉。
性別:女。
年齡:29。
民族:漢。
婚姻狀況:未婚。
籍貫:海州市。
職業:自由職業。
主訴:例假後錯15天以上。
“這種情況多久了?”我指著病曆本說。
“半年了,”她客氣地說,“上次找您檢查過,吃了您的藥有所好轉,現在比之前間隔時間短了一些。”
“以前你來過?”我平靜地問道。
“對啊。”她點頭,眼神有些疑惑。
“哦,抱歉,我每天看的病人太多了,不記得了,稍等,我要找一下你上次的病曆本。”
我說的是實話,作為婦產科的醫生,我並不會去管每一位病人是美是醜,是高是矮,我隻在乎附著在她們升值器上的病變。也正是這樣,我才很難在第二次見麵時仍然能把我的病人認出來,即使是像盧曉曉這樣的大美女,我仍然毫無印象。
我找出了她上次的病曆本,除了例假後錯時間是25天以外,其它的和她今天所填寫的都一樣。與上次相比,這次例假提前了10天,所以她才會再次來找我看病。
上次我給她的批注的診斷結果是:卵巢功能減弱。
看到這個批注,我忽然有了點印象,上次檢查出了這樣的結果,我給她開了些增強卵巢功能的藥物。
“盧小姐,我們還是進裏屋檢查吧。”我說道。
“嗯。”她微微一笑,稍微有點羞澀。
可能她今天穿超短裙的目的就是為了方便檢查,這樣躺上去後她的裙子不用脫,直接把內褲拉下來就行。
因為有了上次的檢查經驗,知道是卵巢的問題,這次我直接給她取了病原樣本,準備拿到大廳的檢驗機器裏進行檢驗。
我拿著樣本,剛走出裏屋的門,忽然一個人影出現在我麵前。帶著一陣風,直接把我嚇了一跳,人在這種情況下的本能反應就是尖叫,可我還沒叫出聲,那個人就用手捂住了我的嘴巴,並把我按到了牆上。
居然是李偉!
隻見李偉神神秘秘地看著我,豎起一個手指在嘴唇處,示意我不要說話。
我一把推開他,剛才我的背被他很重地推在了牆上,撞得我很疼,我有些生氣,但考慮到李偉不讓我說話,我也沒敢太大聲,沒好氣地小聲說道,“李偉,你幹嘛?”
李偉再次把手指豎在嘴前,皺著眉頭,用眼神提示我小心點,說道,“你裏邊的那個病人是個荷官,我的錢都是在她的賭桌上輸的。”
“你認錯人了吧?”我有些疑惑,這也太巧了吧。
“她贏我那麽多錢,我不可能認錯,”李偉十分肯定地說,“我剛從你這出去就見她進了你這裏,我就又跟著過來了,我敢肯定她就是那個荷官。”
“是又怎麽樣?”我沒好氣地說,“人家贏了你的錢,又沒偷又沒搶,你還想幹嘛?難不成要在我這裏把你的錢要回去啊?”
“那倒不是,我隻是覺得這個荷官有問題,每次發牌都把我吃的死死的,好像是專門針對我似的。”李偉一臉無辜地說。
“行了行了,願賭服輸,以後別去玩就是了。”我安慰道。
“你說的倒輕巧,”李偉有些不悅地說道,“她要是出老千贏我,那我得讓她賠我!”
“所謂十賭九騙,賭場裏肯定是有機關的,這是誰都知道的,要不然賭場還怎麽賺錢,”我無奈地歎了口氣,“要怪就隻能怪你自己,明知道有貓膩還要去玩,不贏你贏誰?”
“耗子,這可不像你啊!”李偉質疑地看著我說,“你就這麽看著兄弟被人欺負坐視不理?”
沒想到李偉連這種話都說的出來,我知道他這是在激我,但我和李偉之間,最近確實出現了點罅隙,鬧了點矛盾,也罷,先看看他到底想幹嘛。
“你說吧,你想幹嘛?”我問道。
李偉趴在我耳邊小聲說道,“你去套套她的話,看看她到底有沒有出老千。”
“偉哥,你是不是輸傻了,人家就是出老千了能告訴我嗎?”我頓時有些頭暈,沒想到李偉能提出這樣的要求來。
李偉忽然嘿嘿一笑,諂媚地說道,“耗子,你可是我的好兄弟,我的錢不明不白的輸掉了,現在有這麽好的機會,你就幫幫我吧。”
我算是看出來了,李偉這是軟硬兼施,總之非要逼我去套套盧曉曉的話,看來我今天還非幫他不可了。
我無奈地點點頭,“行,我可以旁敲側擊地問問,但你要保證,不管她說出來什麽,你都不能在我這鬧事!”
“好好,我答應你。”李偉樂開了花,笑著舉起手做發誓狀。
我很無奈,走回裏屋,盧曉曉忽然問道,“林醫生,結果出來了嗎?”
我猛然想起來,我剛剛取了病原樣本正準備去檢驗,被李偉這麽一鬧我給忘了,我隻好故作平靜地說道,“還沒有,你別急,我再去看看。”
說著,我又走出了裏屋,剛走出來就發現李偉正側著身子,把耳朵貼在牆壁上偷聽。
“我告訴你,不管她說什麽,你都不能激動,知道嗎?”我再次警告李偉說。
李偉隻笑不語,一個勁地衝我點頭,表示他懂了。
我繞過他,去把樣本放到機器裏,然後又返回了屋裏。
“結果還沒出來,你再稍等一會。”我客氣地說道。
“嗯。”她微笑著點了點頭。
我拿起她的病曆本,心裏醞釀著我要怎麽才能套出她的話呢?
忽然我看到了她的職業那一欄寫著自由職業。
這種填寫很有可能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她的真實職業是什麽,我忽然想到了辦法,順藤摸瓜地問道,“盧小姐,你在職業這一欄寫著自由職業,方便告訴我具體是什麽職業嗎?”
“這跟看病有關係嗎?”她忽然警覺地看著我。
“當然,”我自信地回答道,“有很多病人,她們的病就是由於長期的職業習慣導致的職業病,所以作為醫生,對於治療過一次仍然沒有痊愈的病人,我想考慮是不是你的職業導致了你的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