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賭場黑幕
其實我這說這話,一方麵是想套出來她的職業,讓她說出她是做荷官的,我才好進一步套她的話;另一方麵我說的也是實話,曾經有一個女孩剛剛二十幾歲就閉經了,在我這裏檢查過好多次仍然找不到病因,後來才知道她平時喜歡冬泳,不管是不是生理期都要每天堅持,過分的寒冷導致了她體內寒氣加劇,卵巢受損,導致了閉經。
盧曉曉聽了我的話,思考了一會,最後還是搖搖頭說,“抱歉,林醫生,我的職業不方便告訴你。”
“盧小姐,雖然我不方便打聽你的隱私,可這關乎到你的病情,我作為醫生,必須要對你負責,如果你有什麽疑慮,抱歉,為了你的身體,我們必須終止這次的治療了。”
“別啊,”盧曉曉忽然著急起來,“林醫生,我已經在很多大醫院看過了,吃了他們的藥一點都沒有好轉,就上次吃了你的藥,我的例假才提前了十天,你要是不給我治療,我就沒處去看病了。”
我終於知道她為什麽這麽著急了,因為她在我這裏看過病,並且起效了。病人就是這樣,在看過很多醫生不見效後,忽然有一個醫生讓她稍微有了些好轉,她就會十分信任你。這樣的話,我已經有了一定的把握,因為她在心底已經對我有了一定的信任。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你為什麽不配合我的治療?”我有些生氣地說道。
“我……”盧曉曉欲言又止。
“叮!”的一聲,這是外邊機器檢查完成的提示音。
我看了盧曉曉一眼,用眼神表達了我對她的不滿。然後我就走出去,拿檢查結果了。
結果顯示,她的卵巢細胞活躍度不高,甚至不如她上次的檢驗結果,我想這大概跟她長期在賭場裏吸二手煙有關。
我把這次的檢查單,還有上次的檢查到,一起放到她眼前,嚴肅地說,“你自己看,你的卵巢細胞活躍度比起上次又降低了,這樣下去,你很有可能提前閉經的。”
“啊?”她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恐慌地看著我說,“林醫生,那我嚴重嗎?”
顯然,她是不明白什麽是閉經,她的恐慌也隻是因為看到了我嚴肅的表情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給她解釋道,“閉經就是你的例假不能再來了,也就是說你喪失了排卵功能,我看到你現在還沒結婚吧?很可能你將來都要不了孩子了。”
“什麽?”她一下大驚失色,然後一臉祈求地說道,“林醫生,我還有的救嗎?你一定要幫幫我,我不能沒有孩子啊!”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職業了嗎?”
她連連點頭道,“可以可以,林醫生,我什麽都告訴你。”
看著她現在這麽聽話的樣子,我不禁有些慚愧,或許她並不想把她的職業告訴我,做荷官也確實不算是什麽正當的職業,她不想說出來也是正常的,可我卻硬是一點一點地把她引導著,讓她乖乖地把她的職業說出來,這讓我覺得我自己很壞。
可我轉念一想,我對她沒有一句話是假話,我也沒有惡意恐嚇她,我說的都是實話,根據檢驗結果,她的卵巢細胞確實活躍度下降,這樣下去的最終結果也確實就是閉經。
“其實我們做醫生的,也是有職業道德的,為病人保守隱私是我們應該做的,不管病人的身份是什麽,患的是什麽病,我們一向都不會告訴任何人的。”
“嗯,林醫生,謝謝你,”不知道是害怕她的病情還是感動於我的職業道德,盧曉曉的眼眶中竟然有些濕潤,“林醫生,跟你說實話,我是在賭場裏做荷官的。”
我的神經一下子就繃緊了,呼吸也是一滯,我知道李偉此時正在牆外偷聽我們說話,他大概和我一樣緊張。我緊張是因為我還要把話題繼續進行下去,繼續套出更多的話來。
我故意做出一副很吃驚的樣子說,“你在賭場裏工作?”
她有些為難地看了我一眼,猶豫著點了點頭,然後說,“林醫生,我知道我幹的不是什麽正當職業,可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弟弟得了白血病等著錢治病,我又沒有別的手藝,隻有這一門手藝,我是萬不得已啊!”
我擺手示意她不要繼續說下去了,聽到他弟弟的事,我不禁對她有些同情了,同時也對她十分地敬佩,按說,像她這樣的外形條件,如果被大款保養的話,那給弟弟治病的錢自然不缺,可她沒有這樣做,雖然做荷官也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職業,可畢竟也是手藝活,而不是出賣身體,盧曉曉這也算是有骨氣的,明明可以靠臉,偏偏要靠才華。
我在想,如果我沒有這麽重的債務,如果我還有閑錢的話,我一定要資助他們姐弟一點。
“你能告訴我你的工作環境嗎?”我已經投入到問診了。
“嗯……也沒有什麽,就是晝夜顛倒,晚上工作一晚上,白天睡覺。”
“晝夜顛倒,這對健康是最不利的,另外你需要長時間站立,而且賭場裏都是烏煙瘴氣的,你還要長時間吸食二手煙,對吧?”
“對對對,”盧曉曉連連點頭,“那個煙味總是嗆的我很難受。”
“這就對了,長時間站立導致卵巢一直處於緊張狀態,而且呢,大量實驗證明,二手煙對生殖健康的影響非常大。”
“啊?林醫生,那我該這麽辦?”盧曉曉著急地問道。
我勸說道,“你還是換個工作吧,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吃不消的。”
“不行的,”盧曉曉的態度很決絕,“給我弟弟看病需要很多錢,我除了做這個工作,我真的賺不到這麽多錢。”
其實我也替她著急了,這件事真的是一個很大的矛盾,如果她不做,她弟弟的醫藥費就沒有著落,如果她繼續做下去,那她的健康必然會受到影響。
按說醫生隻需要做好本職工作,幫病人把病看好就已經把工作做到位了。就比如我已經告訴她了,她在這樣的工作環境下工作會影響健康,建議換工作。至於她換不換,那就是她的事了,就跟醫生沒有關係了。
可此時我內心裏對她的同情和敬佩,讓我有一種要幫她一起想辦法的衝動。
外邊有人在敲門,“當當當”。
我走出去,看到是李偉在敲著門,他這麽做隻是想把我叫出來,然後他一臉著急地說,“耗子,你怎麽不聊正事,你聊哪去了?”
他一說,我才想起來,剛才我們說的要從盧曉曉嘴裏套話的事。我告訴李偉不要著急,看病就先幫病人把病的事解決了,別的事再說。
然後我走進屋裏,看到盧曉曉仍然皺著眉頭,一臉糾結地在考慮。
我說道,“其實,賭場這樣的工作也不太好,畢竟不是長久之計,就像我一個朋友,前兩天剛在賭場輸了好多錢,還讓人打掉了門牙。”
盧曉曉一臉詫異的看著我,有些不敢相信地張大了嘴巴,愣了一兩秒才說,“你說的那位朋友,不會叫李偉吧?”
“對對對,”我假裝驚喜地說,“你認識他?”
她歎了一口氣,深沉地說道,“你快勸勸你那位朋友吧,讓他別再賭了,賭到什麽時候他也贏不了。”
終於套到了這個話題上,我很激動,也很感動,因為我覺得盧曉曉是很善良的一個姑娘,要不然她就不會說讓我勸李偉的話了。
不過,為了繼續套她的話,我假裝不相信的樣子,說道,“我那朋友賭錢很厲害的,怎麽會贏不了呢!輸贏全憑運氣,他這一陣運氣不好,也許過一陣就時來運轉了呢!”
盧曉曉認真地說道,“你是不了解這裏邊的玄機,哪有什麽運氣啊!都是荷官的手法在操作,想給他發什麽牌就發什麽牌,你說,這樣他怎麽可能會贏?”
我一聽這話,佯裝生氣地說道,“你是荷官,你為什麽每次都讓我兄弟輸呢?他哪裏得罪你了?”
盧曉曉歎了口氣說,“林醫生,這也不能怨我,我也隻是個打工的,都是老板說了算的,老板說讓誰輸我就得讓誰輸。”
我仍然憤怒地說道,“那麽多人,為什麽老板就偏偏讓我兄弟輸呢?”
盧曉曉說,“說來也怪,我還沒見過老板對哪個賭客這麽‘關照’呢,從李偉第一天去,老板就特意強調了,一定要讓他輸,最好能把命都輸在這。”
“我靠!”這次我是真生氣了,一拍桌子說道,“憑什麽特麽的就這麽對我兄弟!”
“我也說不清楚,是不是你兄弟得罪什麽人了?”
他一說這話,我開始在大腦裏思考,李偉這個人雖然大大咧咧的,但一向也很少與人結怨,不應該得罪什麽人,也就是上次被祖權打了一頓,按說,祖權已經打了人,沒必要再跟他過不去吧?
“你老板叫什麽?”我問。
“這個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哪個是老板,我隻是聽主管我的經理安排的。”
盧曉曉說的很誠懇,我覺得她不像是騙我的。
“那照你這麽說,打掉他兩個門牙,也是主管你的經理安排的了?”我試探著問道。
“其實這個,也怨你那兄弟,他把錢輸光了,還欠了賭場的錢,我們賭場有規矩,如果12小時之內還不了,那就隻能肉償,一拳打在身上算50塊錢,打在臉上算150,你兄弟欠了500塊錢,是他同意的在臉上打三拳。”
“我靠!”我氣憤地攥緊了拳頭。一方麵因為李偉這麽敗家而氣憤,另一方麵也氣憤賭場真特麽太不人道了,因為500塊錢把人的門牙打掉。
這個時候,李偉忽然踹開門跳了出來,我和盧曉曉齊齊回頭,隻見李偉一臉憤怒,表情扭曲著大罵,“草擬瑪德,你們居然這麽坑勞資!”
說著,李偉就揮舞著拳頭朝盧曉曉奔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