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黑與黑
淩東山看著的照片,雙眼發直,渾身抖動著,滿是皺紋的臉瞬間陰沉下來,本就曲張的血管此刻在他的額頭著鼓動的更厲害。匿名信裏的照片在淩東山的手中被逐漸握緊。
“這是誰幹的?”淩東山一把將照片扔在地上,黑衣男子急忙撿起來,團開照片,臉上的神色也逐漸凝固住,是誰有這麽大膽子敢綁架淩家少爺?
“快,快去找!”淩東山吼道,從照片裏看,淩強似乎隻是昏迷過去,但是他臉上被畫了個大王八,渾身被脫光隻剩下個褲衩,實在是難看。
黑衣男子正要離去,淩東山突然又叫住了他,“刺殺王鷹的事暫且擱下吧,把人都收了吧。”
黑衣男子鞠了躬,轉身帶人去尋找淩強。
根據照片裏提供的線索,淩強很快被找到了,在一個廢棄的廠房裏,淩強和長毛都被扒光衣服吊在工廠光禿禿的鋼梁上,兩人好像被下了迷藥,淩東山派出的人找到淩強的時候,他還在留著口水,吊在上麵呼呼大睡,來尋找的人怎麽也想不明白,一個被吊起來的人是怎麽睡的那麽香的。
淩強被發現後立刻被黑衣男子解救送往醫院,淩東山守候在病床旁,淩強可是他淩家的獨苗,千萬不能出什麽差錯!
“醫生,我孫子怎麽樣了?”淩東山看到一個中年男醫生走到淩強病床前,急忙站起身問道。
“你孫子沒什麽大礙,後頸有輕微擊打傷,應該是被人打暈然後人注射了少量麻醉劑,現在差不多該醒了。”醫生剛說完,隻見淩強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問道:“這裏是哪裏?”
“強兒,你醒了。”淩東山急忙湊到淩強跟前,問道:“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爺爺,你怎麽在這兒,這裏是哪裏?”淩強聲音虛弱,逐漸意識到周圍的情況,猛然從床上坐起來,“這裏是哪裏啊?”
“強兒,你被人綁架了,我們把你救下來,這裏是醫院。”淩東山看著淩強活蹦亂跳的樣子,懸著的心頓時輕鬆許多。
“綁架,醫院?”淩強疑惑起來,“我明明是要去玩那兩個.……”
淩強忽然捂住嘴巴,淩東山一臉疑問的看著淩強,“你要去幹什麽?”
“呃……”淩強忽然改口說道:“我和朋友約好去玩兩個鍾頭的撲克。”淩強腦子裏飛速思考著,“我們去的時候,路上堵車了,我讓長毛下去催催前頭,長毛催了半天也沒消息,我就下車然後就.……就.……”淩強突然站起身來,叫道:“爺爺,救我!”
淩東山急忙按住淩強的肩膀安慰道:“現在安全了,安全了,強兒,你告訴我,是誰綁架了你?”
淩強一臉驚恐的說道:“我下了車,眼前一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這裏了。”
淩東山默默不語,看來淩強是什麽都不記得了,淩強站在床上,看著周圍的人,大家都不說話,眼睛都在盯著自己的肚子。
淩強順著大夥兒的視線也仔細瞧著自己的肚子,隻見肚子上有一個馬克筆赫然畫著一個大烏龜。
“媽呀!”淩強嚇得鑽進被子裏,病房裏一股尷尬的氣氛,眾人忍著笑意離開了病房,隻剩下淩東山和淩強以及黑衣人。
“長毛呢?”淩強想起他是和長毛一起來的。
“在別的病房。”淩東山扶額,他的臉色陰暗,淩家從來沒有被這麽羞辱過!
“爺爺,是誰幹的,殺了他,殺了他!”淩強哭嚎著,麵目猙獰,他咬緊牙關,雙眼圓睜,身為淩家的大少爺,他還是第一次這麽被羞辱。
“嗯。”淩東山點了點頭,不再說話,他拍了拍淩強的肩膀,慢慢轉身離開了病房。
“爺爺?”淩強仿佛失神一般看著淩東山,眼前的這個爺爺似乎有點陌生,那一聲嗯像是在應付自己。
淩東山走出病房,歎息著,又拿出那張匿名寄來的照片,在照片的背後,寫著兩個字:王鷹。
“老爺,真的不再追究這事兒了嗎?”黑衣男人問道。
淩東山並沒有立即回答,他在思考,即使是能和淩氏集團一較高下的夏家,就算給夏鎮南十個膽子也不敢綁架淩強,也沒有必要綁架,而且這種事不像是王鷹一個人幹的,他身後一定有非常深的關係網。
“好小子,居然敢威脅我淩家!”淩東山看著手裏的照片,又翻過了看著淩強的慘樣,又歎了口氣,淩強終究來說是淩東山的軟肋,他這個孫子一點能耐都沒有,如果自己和王鷹掙個魚死網破,恐怕會波及到淩強的個人安全,他淩家的這根獨苗,不能出什麽差錯。
“不追究了!”淩東山收起照片,擺了擺手,緩緩離去。
“是。”黑衣男子向逐漸離去的淩東山鞠躬。
“哈哈,不愧是專業的!”王鷹一拍桌子,讚歎道:“不愧是大舅……不對,是長老大。”
長樂狠狠地盯著王鷹,聽到王鷹改口,才將目光收了起來。
長樂拿起酒杯說道:“這個淩家暫時還沒有想我頭上,本地大小幫派有很多,他不可能排查完,也不會去查的,這樣的話,我欠你的人情算是還了。”
“還了還了!”王鷹舉起酒杯,和長樂碰了一杯,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旋即又問道:“長老大,你就這麽確信這個淩東山不會再來找我麻煩?”
長樂白了王鷹一眼,“信不過我嗎?我長樂門幹這種髒活就沒失手過,不但淩東山不會找你麻煩,你就算是當著淩強那龜兒子麵前和你的小情人纏綿一番都沒有問題?”
王鷹有些驚訝,這個長樂,手段真是高明!看到王鷹驚訝的表情,長樂笑了笑解釋道:“你知道以前年輕人喜歡玩一個遊戲嗎?”
“什麽遊戲?”王鷹問道。
“這些年輕人在一個馬路上開著自己的汽車對撞,誰要是先害怕閃避,誰就是懦夫。”長樂說道,“這是一個找死的遊戲,可是要看開車的人是什麽樣的人了。”
王鷹似乎有些明白了,“你的意思是開車的人如果怕死的話,就會閃避,如果都怕死,就都會閃避。”
“是的。”長樂說道:“淩東山和你都是車上的司機,我想,經營那麽多年淩氏集團的大人物,肯定會慎重考慮一些事情,即使他自己可以奮不顧身,但他還有一個孫子,所以他不得不刹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