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99章 跑路?
在去往張梓恩家的路上,陳保國囑咐道:「張梓恩也是個老牌導演了,第四代導演的代表人物之一,我剛剛畢業拍戲那會兒他就開始拍電影,近些年上了年紀,把工作的中心放在了電視劇上,說遠些的你可能不知道,頭幾年的《上錯花轎嫁對郎》就是他拍的。」
呂言明白陳保國的意思,雖然因為是央視投資,張梓恩在劇組的主導權不大,但資歷深厚,該有的禮數還得有。
「對了,等回來了你買本京華煙雲看看,多做些了解。」
呂言道:「現在正在看。」
陳保國了解他的脾氣,沒有多少意外,點點頭道:「哦,挺不錯。」
《京華煙雲》寫的很像紅樓夢,儘管英文版本他只看了兩章,而且曾在1944年、1972年、1973年、1975年四次入圍過諾貝爾文學獎,只是因為時代背景遺憾落選。
國人對於諾貝爾感情極其特殊,可以說是既愛又恨,但不可否認的是對於它的期待卻從未減少過,距離這個獎項最近的一次應該是沈從文先生,只不過因為離世,組委會臨時決定將本來頒給他的獎給了其他人。
「老師和他合作過嗎?」呂言問道。
陳保國想了想,道:「合作過,現在說是二十多年前了,合作了兩部戲,一個叫《神鞭》,另外一個是《默默的小理河》,再往後交集就沒有多少了。」
呂言無語,二十年前他才四歲,正光著屁股滿大街的跑呢。
張梓恩的家是一方中型四合院,大概是陳保國之前打過電話,剛敲了兩下,門就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男人,看到門外的二人,微笑著道:「保國來啦,走,屋裡說話。」
呂言猜測這應該就是張梓恩了,打扮的很樸素,頭髮染過,因為髮根全白,上面的卻是烏黑的發亮,戴著副大眼鏡,可能是上了年紀,一笑,眼睛眯成了一條縫,露出一丁點的讓人覺得睿智的光芒來。
跟著進了院子,雖說是四合院,但內部的裝飾卻相當現代化,一應的傢具全是西式,陳保國指著呂言道:「這是我的徒弟,呂言,之前因為拍戲傷了腿,現在就要好的七七八八了。」
張梓恩點了點頭,臉上的笑卻漸漸褪去,心裡縱然不願意,但又不能拒絕,陳保國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這是他的徒弟。
今時不同往日,上一次兩人合作的時候陳保國還是年輕偶像,但如今在圈子裡已經是個跺跺腳就震三震的人物。
他不能不給陳保國這個面子,他還有學生弟子在這個圈子混,不給陳保國面子,就是不給自個兒晚輩活路走。
他伸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道:「前兩天楊善朴給我說過,呂言是吧,換戲服吧,我給你找一下。」
換完了戲服,戴上假髮,張梓恩讓他坐下,看了一會兒,不熱不冷地道:「嗯,形象不錯,這是劇本,你拿回去看看」。
陳保國一直笑意盈盈地在旁邊看著,直到張梓恩說了這句,才道:「多謝張導了。」
張梓恩擺擺手道:「我之前看過你這徒弟演的永樂英雄兒女,表演很有靈性,希望在這部戲里能有好的表現。」
陳保國道:「我的徒弟,你就放心吧,不會差的。」
「呵呵,你還是和年輕的時候一樣」
張梓恩這麼說著,從抽屜里拿出兩份合同,道:「保國也在這,正好你們一塊把合同簽了吧,開機時間大概在十一月下旬或者十二月初。」
陳保國也沒猶豫,隨意地翻了翻合同,在上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呂言有樣學樣,只不過看到上面的片酬時,他的眼睛泛起一絲波瀾,三千一集。
之前他拍白蛇傳是六千,儘管有人氣下滑的成分,但心中卻也明白,很大的原因怕是張梓恩心裡對陳保國強行拿下這個角色不痛快,特意壓低了片酬。
人氣演員的片酬有漲有落,但他的片酬本來就不高,即使是降也不該降低這麼多。
但他沒猶豫,能夠出演已經是看在陳保國的面子上了,也不能苛求那麼多。
簽完了合同,張梓恩也沒說留兩人。
陳保國加盟張梓恩是非常樂意的,但男一號陳保國和製片人直接定下來讓他很不舒服,但在這個行當摸爬滾打了那麼多年,他也看的開,只要呂言演的好,他什麼也不會說,要是演不好,那到時候才給他好看,面子也得是自個兒掙的。
上了車,呂言道:「張導看上去不是很高興?」
陳保國呵呵笑了兩聲,道:「換誰也不會高興的,這個圈子就是這樣,說句不中聽的,狼多肉少,謙虛是給媒體大眾看的,在機會面前,你得學會去爭、去搶,不然一輩子也紅不起來」,末了,又叮囑道:「你回去好好看劇本,千萬別給我演砸了,有什麼不懂的打電話問我。」
「嗯,我會的」
事情順利,陳保國的心情不錯,道:「女一號已經定下來了,趙微出演姚木蘭,以後的關注度可想而知會很高,好好表現,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呂言有些明白陳保國的良苦用心了,這是在給他鋪路,幫他拿下這個角色,恐怕也欠了不少人情。
儘管趙微如今深陷「軍旗門」後續風波「打人事件」,但四大花旦之首的位置依然牢不可破,影視歌三棲當紅天后巨星加盟,媒體的關注度和曝光度不用腦袋也能想的出來。
他喜歡趙微,但只是單純的偶像的喜歡,真的在這個圈子裡呆的時間長了,這種喜歡也就慢慢的淡了,就像高虎說的,他們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也漸漸明白這個圈子並沒有看上去那麼乾淨,特別是一些年輕女演員總會和導演或者製片人奇怪的關係。
回到家,劉濤今天有活動,並沒有過來,只能親自動手,自力更生,豐衣足食。
在家裡又呆了大半個月,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看劇本,閑暇的時候也會翻翻原著,當然還是對照著牛津詞典。
腿傷基本上好了大半,但怕舊傷複發,也不敢劇烈活動,平時頂多在房間里走走,做一些恢復性練習。
中旬,呂言接到了一個父母的電話,陳維燁跑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