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牽製下做讓步
齊銘的聲音讓黑衣人驟然擰眉,秦筌影感受到他明顯的分神,狠狠的踢出一腳踹在身後人的小腿上,然後抬手揮開了他禁錮在她脖子上的手。
韓凜大步上前,沒顧一旁有人開木倉,徑直接住秦筌影踉蹌的身體,然後快速的側身躲過子彈。
齊銘徹底看清了蒙麵人的神色,那眼神絕對不會認錯。
快步上前將他從地上扶起,聲音沒有溫度:“沒事吧?”
蒙麵人搖頭,果然沒錯。
齊銘正要帶齊軍離開,腳下滑過一粒子彈,攔住了他的腳步。
齊銘轉身,抬起深沉的眸子對上韓凜狠厲的墨瞳,秦筌影此時被他護在懷裏。
“手伸的不是地方吧。”韓凜壓著怒氣,聲音異常的沉。
“如果說我非要帶走呢。”齊銘的身後漸漸也湧起更多的人,手下逐漸聚齊,言語中的態度不讓分毫。
“那要看你是不是能活著走。”韓凜朝身後的人伸出手勢,盡管已經搏殺過,但是一眾人的臉上依舊是嚴陣以待的模樣。
所有人的神經都繃的很緊,以至於根本沒有人察覺到韓夫人的靠近。
在暗處的動作也是悄無聲息的,木倉口直直的對準了韓凜身邊人的頭。
“韓夫人。”徐管家驚喊一聲,及時阻止住她水中的動作。
韓夫人皺眉,掃了徐管家一眼後,重新舉起手中的木倉。
“夫人.……”徐管家的聲音低啞。
他攔不住韓夫人的決定,也無法阻止。
韓夫人眼中的堅定,根本就沒有商量的餘地。
就在徐管家以為事已至此隻有認命的閉眼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道銳利的女聲:“把木倉放下。”
韓夫人和徐管家同時回頭,看著苗羽然強行冷靜的麵孔。
徐管家朝她走近,她立馬講木倉又對準了韓夫人,厲聲道:“別過來,我不怕死,別以為我不敢開木倉。”
苗羽然眉色嚴厲,就連拿木倉的動作也絲毫不顫。
徐管家隻好挺住腳步,單手伸在空中,試圖安撫住苗羽然的動作。
“你想要什麽?”韓夫人眯著眸子冷冷的開口。
沒有想到這樣一個不起眼的女人,居然會在關鍵的時候攪亂這麽多事情。
苗羽然緊緊的握住木倉:“放我們走。”
她口中的我們指的是她和齊銘,還有蒙麵人等眾人。
徐管家在她和韓夫人對話的過程中,悄然的朝她靠近。
隻是很快就被察覺,苗羽然驚吼:“別過來!”
越是神經緊繃著的人,就越發的敏.感,對周圍一切感知能力都極速的上升。
“真以為我不敢開木倉?”苗羽然一步步朝韓夫人走近,眼看著就要按下扳機。
“別。”徐管家大驚,相比韓夫人的淡定而言,他的表情甚至是驚恐,給出苗羽然想要的回答:“別開木倉,我們放你們走。”
苗羽然皮笑肉不笑的勾起嘴角,冷眼看著徐管家的慌亂,沒想到他們也會有這樣被她掌握著命脈的一天。
苗羽然將韓夫人挾持在木倉口之下,理智尤為的清晰,帶著韓夫人朝韓凜和齊銘對峙的地方走去:“走。”
苗羽然用視線讓徐管家走在前麵,她和韓夫人尾隨。
劍拔弩張的關頭,齊銘的視線捕捉到了苗羽然朝他們走近的身影,還有在她手上的韓夫人。
嘴角勾起:“韓凜,你有什麽本事讓我不能活著走?”
挑釁意味極濃,韓凜揚在空中的手驟然放下,命令當即放下。
“住手!”徐管家喊:“少爺!”
韓凜回頭,看到建夫人被苗羽然劫持在手中,神情驟然變色。
就連被他攔在懷裏的她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手中動作猛然收緊的力道。
所有人都遺忘了的苗羽然,居然劫持住了韓夫人。
她不由的僵直了身體,移開韓凜的胸膛,視線直直的落在苗羽然豁出一切般的臉上。
苗羽然帶著韓夫人從一側緩緩來到齊銘的身邊,這才將手中拿木倉的動作放鬆了下來,再次開口也宛如鬆了一口氣:“我不會傷害韓夫人,隻有兩個條件。”
齊銘的視線往身後的人望去,手下立馬會意結果他手中的齊軍,齊銘把聲音低下來對他吩咐道:“先離開。”
手下會意,扶過齊軍朝後離開。
苗羽然繼續說:“一,讓我們安全離開,二,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
她把後路留好,是縝密也是在擔心承擔不起後果。
隻是,現在這情形不容拒絕。
“你敢開木倉,信不……”
韓夫人的話還沒說完,苗羽然加重了抵在韓夫人頭上的力度:“除了命,我沒有什麽好失去的了,可是我連死都不怕,又怎麽會顧忌敢不敢?”
苗羽然的話像是穿堂風一樣,帶著寒意穿進每個人的耳朵。
那麽堅定,有那麽決絕。
徐管家看到苗羽然的動作,不由得著急上前一步,但立馬意識到可能會引起她的其他動作,又停了下來,視線焦慮的望向韓凜:“少爺。”
徐管家的意思很明顯,放他們走。
韓夫人的安全擺在首位。
韓凜自然不會不知道,但是這樣的一口氣就這樣咽下去又談何容易。
一筆勾銷,彌天笑話一般。
“滾。”韓凜低吼。
秦筌影側過視線,看到韓凜近乎噴火的眸子。
這樣的牽製下做出的讓步,憤怒如同滔天駭浪,再多一點就便忍無可忍。
齊銘他們在韓凜等人的注視下離開,徐管家最走至韓夫人麵前:“還好嗎?”
韓夫人搖頭,望向一旁神色陰鷙的韓凜。
韓凜之前安排了人手帶她離開,是她堅持不走。
也造成了這樣的局麵。
於過失,確實是在她。
徐管家率先打破僵局:“少爺,回吧。”
此時秦筌影身體裏的力氣被透支完全,依靠在車邊才維持住身體的平衡。
寒風鑽進衣服,刺骨的吹過皮膚。
韓凜始終一言不發,好一會後才轉身,伸手把她摟進手臂裏。
韓夫人的臉色越來越沉,視線緊緊的盯在韓凜和秦筌影離開熱背影上。
徐管家正要開口說回去吧,話在嘴邊還沒說完,韓夫人伸手拿走了他懷裏內側口袋裏的木倉。
動作很快,徐管家伸手沒有攔住,隻看見木倉在韓夫人的手中迅速瞄準了那道背影。
一聲木倉響成為了這個夜晚裏最後的尾聲。
尖銳而刺耳,混合著血肉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