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二章 徐管家的死亡
“徐管家!”韓夫人大喊一聲,手中的木倉應聲落地。
韓凜和秦筌影隨著韓夫人的驚喊聲回頭,看到徐管家捂住胸口趔趄要倒的身體。
韓夫人撐住徐管家不穩的身體,手下來人立馬將他往車上扶。
韓夫人的手上和身上都是徐管家的血,這是她這後半輩子裏最驚心動魄的一次手上沾血,整個人都在顫抖。
韓凜將秦筌影放進了車內後立馬將韓夫人扶住,剛剛的情況可想而知是發生了什麽。
韓凜要扶韓夫人上車,她拒絕了,說要跟徐管家在一輛車上。
韓夫人的手,連帶著聲音都在顫抖。
韓凜沒說話,讓身後的人帶著她上車。
“凜。”韓夫人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目光鮮有的哀戚。
她居然親手開木倉打了徐管家。
韓凜的神色融進夜裏,聲音沉重的打斷她:“什麽也別說了,先上車。”
他知道韓夫人現在心裏不好受,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立馬送去醫院。
他也能深刻體會到韓夫人此時的心情,徐管家不能有事。
同時,他也心有餘悸,如果那一顆子彈真的打進秦筌影的身體裏,後果不堪設想。
車子急速行駛,在醫院門口停成一列。
傑克醫生等眾人早就已經準備就緒,直接將徐管家帶進了急診室。
秦筌影也被安排進病房。
韓凜和韓夫人在急診室門口等著。
韓夫人的手腥紅,還在輕顫。
她坐在椅子上不安的垂首看著自己的手,徐管家的血。
韓凜的視線直直的落在對麵潔白的牆麵上,此時他說不出來一句可以用來安撫韓夫人的話。
那一木倉,直抵心髒。
韓凜冷情的眼眸中泛上寒霜,散去後又染上陰霾。
手術室門口的燈隻亮了一個小時。
傑克醫生出來摘下口罩時臉上的凝重神情,已經道出了手術的結果。
“我們都盡力了。”傑克醫生說。
韓凜的身影在頭頂的燈光照射下,直直的打在傑克醫生的身上。
臉上是冷靜,冷到骨子裏的寒。
傑克醫生說出這個結果的時候,心也在顫。
徐管家的地位和重要,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跟隨韓家三十餘年,出生入死,生死不棄。
韓夫人沒有從椅子裏起身,但是傑克醫生的每一個字都落進了她的耳朵。
盡力了是什麽意思,不需要多加解釋。
韓夫人的手開始在劇烈的顫抖,不由控製的越顫越厲害。
她想要讓自己冷靜下來,好證明自己剛剛什麽也沒有聽到,傑克醫生還沒有從急診室裏出來。
“韓總,節哀…”傑克醫生說。
韓夫人用那雙沾了血的手捂住臉,鼻尖瞬間傳來血腥味。
她不想聽到傑克醫生的話,她不想看到自己手上的血。
可是一閉上眼睛,全是徐管家擋在自己麵前,替秦筌影挨下那顆子彈時的模樣。
徐管家被轉入了病房。
空氣死寂。
病床上的徐管家麵無血色,完全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韓夫人的眼淚早就無聲的順著臉頰滑落,匍匐在床邊。
韓凜站在一旁,雙眸空洞。
隻有放在他身側的手在看不見的地方緊緊的拽著,用盡了所有的力度,掐住掌心。
他們都不願意相信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可是事實永遠都容不得任何人逃避。
盡管殘酷,盡管痛。
韓夫人的肩膀在劇烈的抽.動著,卻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手背。
她不是覺得眼淚懦弱,她是覺得自己沒有資格哭。
她也怕自己的哭聲,在耳邊一遍一遍的提醒徐管家已經死了,已經被她親手殺死了這樣的一個事實。
他們這一生,看慣和掌握了多少人的生與死,可是到頭來,還是逃不掉自己釀下的苦酒。
沒看徐管家的臉一眼,韓夫人就感覺胸腔處無法正常的呼吸。
那裏如刀刮似的在痛。
“為什麽?”她哽咽著開口,這三個字隻有她自己能夠聽得清楚。
為什麽要替秦筌影擋下這一木倉。
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為什麽這一次沒有聽從她的安排?
為什麽就這麽離開?到底為什麽?
韓夫人越哭越劇烈,手背上傳來了新鮮血液的味道,隻是她根本再無暇顧及。
“為什麽。”她一遍又一遍的問。
可是無論問多少遍,這個問題再沒有人可以回答。
徐管家的眼睛不會再睜開了。
永遠都不會了。
韓夫人將頭埋進床單裏,慟哭聲在房間裏悶聲響起。
整片空氣裏,都飄著哀痛和悲鳴。
血漬染在白色的床單上,是那麽的刺眼。
韓凜的眼中幽深寂冷,有一道閃爍的光,是無人察覺的哀戚。
他也從來沒有想過徐管家會以這樣的方式離他而去,離他誓死要守護的韓夫人而去。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徐管家會葬命於韓夫人的手中。
秦筌影醒過來立馬詢問了徐管家的情況,她記得她在昏睡過去之前有了木倉響。
她隱約記得倒下的那個人是徐管家。
得知徐管家的情況之後,秦筌影立馬拔掉了針頭,差點連鞋都忘了穿就往徐管家所在的病房奔去。
病房門前守著保鏢,韓凜和韓夫人在裏麵,不準任何人進去。
秦筌影想要闖,被生生的攔下。
此時她用不上理智,被攔了數次之後她才停了下來,在門口徘徊著。
單薄的身上隻穿著簡單的病服,隻是她現在內心一片焦急。
為什麽徐管家會中木倉,為什麽韓夫人會開木倉打徐管家,為什麽徐管家站的方向正好是她正對她的方向。
這一切,不是說不通的。
“讓我進去看看,好嗎?”她的聲音沙啞,鮮有的向外人請求。
保鏢一臉無情,沒有絲毫的動容。
她的視線透過門往裏望去,什麽也看不到。
她不相信,她不相信徐管家會撐不住。
她不相信。
病房的門從裏麵打開,是韓凜陰鷙的臉。
夾雜著幾分灰白。
視線相對的那一刻,沉默說明了一切。
她還是不信。
顫聲問:“徐管家…脫離危險了?”
韓凜看著她,依舊沉默。
這個時候,她一半希望他繼續沉默,讓她留有假象,一半又真的急需知道真相。
好一會後,韓凜才開口打破她的自欺欺人:“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