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陰謀
“行為舉止這般反常,肯定沒幹什麽好事。”
虞婉棠喃喃一句,雙目緊盯著月蓮,隻見後者鬼鬼祟祟地踏上離開青竹院的小徑,左顧右盼的模樣很是可疑。
見狀,虞婉棠二話不說也偷偷跟了過去,倒是想看看她們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未過多久,月蓮便回了雅蘭居。
虞婉棠不好走正門,在門外猶豫片刻,看清左右無人後,便雙腳踩地,輕輕越上圍牆,如疾風一般鑽入院中。
她躲在院角的桃樹後,看著月蓮去了素瀾的廂房,才小心翼翼地跟過去。
後者輕輕敲了三下門,便有人迅速開門將她拉入房中。
恰此時,虞婉棠剛想走進,素瀾便探出頭,雙手扶著門沿東張西望了片刻,隨即又快速把門合上。
看到二人完全進屋後,虞婉棠才從長廊的死角走出來,輕輕靠近那間廂房。
“事情辦得如何?”素瀾輕聲問道。
“月蓮按照小姐的交代,去青竹院走了一趟,卻發現芙蓉右腳紅腫,似乎是崴了腳,氣色很差。”
“崴腳?”她臉色一沉,冷聲問道:“怎麽回事?”
“芙蓉說,是她自己不小心崴的,但是經虞姑娘治療後,就越來越疼。”月蓮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猜測道:“普通崴腳應當不會那般嚴重。”
“普通崴腳當然不會如此嚴重!”素瀾冷哼一聲,慍怒道:“如果不是機緣巧合,就是蓄意為之。”
“小姐,你是說芙蓉暴露了嗎?”月蓮擔憂地問道。
“也許吧。”她歎了一口氣,又問:“東西給芙蓉了嗎?”
“給了。”月蓮的秀眉間隱隱流露出些許憂愁,試探性問道:“但是小姐,我們這樣做,是否不妥?”
“你這是在反駁我?”素瀾眸色一凝,淡漠道:“擋我者死,誰都不例外。”
話音剛落,她做了個手勢,月蓮便順從地湊了過去。
“明日晨時你帶瓶跌打藥再去青竹院一趟,然後這樣這樣……”
二人的聲音逐漸變小,門外的虞婉棠聽不大仔細,可她轉身時卻不小心碰到了走廊上的蘭花盆。
“誰?”素瀾警惕地停止了對話,快速打開廂房的門,可外麵卻空無一人,那盆蘭花也好端端地擺在原處。
這時,月蓮也走了過去,問道:“會不會是貓兒來過?”
“這府中哪裏來的什麽貓?”素瀾瞪了她一眼,語氣十分不善。
“確實有啊,子錄前些日子就撿了幾隻流浪貓回府。”
“你可是親眼見過?”
“沒。”月蓮底氣不足地低下頭,隨即,一雙黑色布鞋便映入眼簾。
“說曹操曹操就到!”素瀾冷哼一聲。
聞言,月蓮便重新抬起頭,一張笑意盈盈的俊臉便出現在她麵前。
子錄彎著眸子,眼角那顆小淚痣在陽光的照射下更為明媚,隻見他笨拙地撓了撓頭,輕聲問道:“二位姑娘,可否見過一隻黑貓?前些日子撿的流浪貓忽然少了一隻,有婢女告訴我,她曾看見那隻黑貓往雅蘭居這邊過來了。”
言畢,他再次仔細描述此貓特征,可素瀾卻頗為不耐煩地把前者趕出了雅蘭居。
大樹上的蒙麵黑衣人早已把院中情景收入眼底,他凝眸盯著虞婉棠離開的方向,喃喃道:“幫得了你一時,也幫不了你一世,剩下的事情,我也不便插手。”
陽光愈發熾熱,蘭若庭旁邊的水池中一片波光粼粼,水中的紅色錦鯉正在歡暢戲水。
假山環繞,浮萍翠綠,睡蓮散發出清幽淡香,倒也不失為一處好景象。
而此刻的虞婉棠卻無心欣賞眼前美景,她心有餘悸地坐在蘭若庭中的石凳上,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撫摸著短笛,臉上的神情更是冰冷如霜。
才進楚府一日,便引來大麻煩,這不是她的本意。
雖不知此行還有多少凶險,但她的應對能力確實大不如前。就拿方才的事情來說,她萬萬不該粗心碰到蘭花盆。
若不是反應快,興許早就暴露了身份。
但那不大不小的動靜也足以驚動屋內的人,如此一來,她們行事定會更加謹慎。
敵人在暗,她在明,倒是莫名其妙占了下風。
看來,今晚得先從芙蓉下手。
不過,令人頭疼的事還不止這個,賬簿事件尚未查明,還需要勞心勞力。
思及此,虞婉棠的手指便按上了太陽穴,心情不由得煩悶起來。
“虞姑娘,你怎麽在這兒?”
一道幹淨的聲音響起。
她下意識轉過頭,看清來者是誰後,苦悶道:“賬簿的事情依舊沒有著落,我也不知該從何下手,一個人在這靜會兒,說不定能想出點眉目。”
“這樣啊。”子錄摸了摸懷中黑貓,移步到另外一張石凳處坐下,熱情道:“若是虞姑娘的調查尚未有所進展,那麽子錄帶你去府上轉轉吧,也好熟悉環境,說不定能撥開心中雲霧。”
“是否會耽誤你的時間?”她下意識問道。
“不會。”子錄笑著搖頭,解釋道:“我在府中擔任的職務比較輕鬆,每日都有大半時間尚在空暇中。”
“那就好。”虞婉棠點點頭算作同意。
二人在府中晃悠許久,與子錄交流後,虞婉棠對楚府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
楚府是座老宅,而福伯一直擔任管家,楚玄歌子承父業,卻把經商這塊做得風生水起,在潯陽也有了一席之地。
府內大多數婢女和仆人都在楚府呆了一年以上的時間,而近期隻有虞婉棠一人入府。
除此之外,子錄還特地告訴她,府中那些人的地位較高,不能輕易招惹。
例如位高權重的福伯、掌管賬簿公事的素瀾、少爺的貼身書童臨七、負責發配月銀的紫黎、福伯的義子梟沉。
“紫黎和梟沉你尚未見過,因為他們最近出去辦事,但這兩號人物脾氣古怪,並不好相處。”子路補充道。
“她們出府所為何事?”虞婉棠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子錄撓了撓頭,又好心提醒道:“不過除了那些人之外,還有一個人你最好不要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