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挑破
“欺辱?”虞婉棠冷笑一聲,滿不在乎地蔑視著她,不屑道:“你這種卑鄙自私卻又容易心生嫉妒的螻蟻,根本不配被我欺辱,方才的警告隻是想說明,你沒資格和我作對。”
“所以,這就是你仗勢欺人的理由?”素瀾哭得梨花帶雨,望著慢步走來的男子,委屈道:“少爺,您都聽見了吧,這人就是你領回來的好丫鬟,囂張跋扈,忘恩負義!”
聞言,虞婉棠轉過頭,這才發現楚玄歌在她身旁站著。
她也沒奢望對方替她說話,隻要是個習武的人都知道,素瀾方才的假摔演技確實拙劣。
可是,令人意外的一幕卻猝不及防地出現。
隻見他冷眼看著虞婉棠,質問道:“是你推倒的素瀾?”
果然,這就是楚玄歌,永遠不分是非黑白。
虞婉棠心中冷笑,淡淡道:“有沒有推,你心裏難道沒數?”
“可本少爺就是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推人。”
“推了。”虞婉棠淡漠地吐出這兩個字,眼中滿是不是不屑,輕聲道:“有人想要自取其辱,我隻是成全她罷了。”
她轉過身,命令道:“芙蓉,咱們走,別汙了某些人的眼睛。”
“少爺,那芙蓉便與虞姑娘先行告退。”她福了福身子,跟上虞婉棠的步伐。
望著正要離開的二人,素瀾恨得咬牙切齒,然後狼狽起身,哭訴道:“阿玄,你方才為何不幫我討回公道?”
“我說過很多次,不要再叫我阿玄。”楚玄歌甩了甩衣袖,雙手背在身後,嗤聲道:“以後安安分分做事,過回以前的平靜日子。”
“阿……少爺,難道月蓮的死和虞婉棠沒有任何幹係麽?你為何要處處偏袒一個小小的丫鬟?”素瀾雙眼通紅,眼淚嘩嘩往下掉,心中早已被嫉妒填滿,“莫非,你真與她有什麽別樣的關係?”
“住口!”楚玄歌嗬斥一聲,冷言道:“素瀾,你當真以為我不知道月蓮是假死?隻不過是念及以前的情分,睜隻眼閉隻眼罷了,你最好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見他真的動氣,素瀾粉唇緊咬,輕聲道:“是素瀾的不對,不該為少爺添麻煩,以後定會多加注意。”
“我並未責怪你的意思,隻是我答應師傅要好好照顧你,也不想看著你一去不回頭。”楚玄歌神情淡然地說完這這番話,離開之前吐出了四個字,“沒能力惹是生非,就乖乖安守本分,希望好自為之。”
雅蘭居重新回歸於安靜,素瀾望著離開的楚玄歌,神情頗為悲戚,最後還是被手腕上的疼痛喚回思緒。
她抹掉淚水,匆匆出了雅蘭居,想快些去茯苓廬尋些打跌藥。
不過素瀾剛合上門,肩膀就被人輕輕拍了一下,轉過頭後發現來者是子錄。
“素瀾姑娘這是要去哪?我見你尚未食用早點,便給你帶了最愛喝的蓮子羹。”後者揚了揚手中的雙層紫漆木盒,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說實話,素瀾在黔陽時是被眾人寵愛的小師妹,從小便養成了囂張跋扈的習性,但因無人管教,自然把他人的付出都當成理所應當。
隻見她不耐煩地揮揮手,搖頭道:“我現在沒胃口,不想吃東西。而且,我現在早已不喜蓮子羹。”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子錄一把拉住她的手,繼續說:“除了蓮子羹以外,我還向廚房打聽你近期所好,特地帶來了桂花粥。”
“啊……你鬆手!”素瀾尖叫一聲,手部的疼痛感讓她麵目猙獰,原本的溫婉也悉數殆盡。
見狀,子錄像觸電般鬆開手,但眉宇依舊緊鎖,問道:“你這手怎麽了?”
“被虞婉棠折傷了,現在要去茯苓廬找何醫師尋些藥。”素瀾苦著臉,隨後冷聲道:“你別跟著我,盡是給我幫倒忙!”
子錄被她說得無言,但依舊不敢相信是虞婉棠傷的素瀾,小聲嘀咕道:“虞姑娘性子溫和,倒不像是那樣殘暴的人。”
他說得很小聲,卻還是被素瀾聽了去,後者臉色陰沉,慍怒道:“為何你們都要幫她說話?明明就是她的不對!若是不信,以後永遠都不要踏足雅蘭居!”
她說完這番話,便轉身往右側的青石路走去,腳步匆匆,似是要刻意甩掉身後的子錄。
二人前後到了茯苓廬,素瀾見四下無人,便直接推開了正中央的廂房,卻不料看見了極其香豔的一幕。
屋內的軟榻上,側躺著一位肌膚白皙的男子,麵容精致,眉目如畫,薄唇微抿,墨發傾落。
最為重要的是,他胸前衣衫盡開,露出一大片精壯的胸膛,上麵肌理清晰,叫人看了不由得麵紅耳赤。
素瀾未經人事,也是第一次看見男子的身體,詫異地瞪大眼睛,也忘記了尖叫。
倏地,眼前一黑,一隻大手捂住她的眼睛,耳邊有濕熱的氣息傳來。
“素瀾姑娘,不要看這些不該看的。”子錄溫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不滿。
然而,軟榻上的男子微微動了動身子,薄唇微動,輕聲道:“那這位公子可否告訴我,究竟什麽才是該看的?”
子錄剛想說話,對方便睜開了眼睛,那是一雙何等魅惑人心的桃花眸!
他發誓,他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動人心魄的眼睛,帶著靈性和莫名的震懾力。
素瀾聽到了這般悅耳的聲音,她推開了眼前的手,卻看見該男子的麵容時,呼吸忽然一滯。
室內倏地安靜,軟榻上的男子坐了起來,整理好衣物,慵懶地打了個哈欠,對上素瀾的眸子,輕聲道:“大清早的,擾人清夢可不是什麽好習慣。”
“我,我是無心的。”素瀾有些結巴,好一會兒才想起來茯苓廬的目的,尷尬問道:“公子可知醫師人在何處?”
“不知。”他優雅地下了床,穿好布鞋走到素瀾麵前,調侃道:“不知這位美人兒找何醫師所為何事?可否是身體不適?”
“是,但也不全是。”素瀾咬牙切齒地回憶著雅蘭居發生的事情,淡漠說道:“一個才來府中的丫鬟,竟讓我接二連三吃癟,我定要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姑娘口中所說之人,可是經常戴著麵具?”宋長風問道。
“怎麽?你也認識她?”素瀾略微詫異。
“豈止是認識,我還與她有過節。”他皺著眉頭,眸中有些許慍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