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老時的家座落在A市偏僻的一個小弄堂裏，屋內雖不豪華卻顯得溫馨。小屋的一角放著一台乳白色的鋼琴，那是老時女兒時瑜的寶貝。


  “方姐，你別那麽客氣。”


  方妍婷端著一盆水果放在芊子與謝達麵前，芊子忙擺手說道。細觀方妍婷，她穿藍色棉質睡袍，綰著高高的發髻，丹鳳眼，高鼻梁，櫻桃嘴，神色自然大方，再怎麽樣也無法把如此高貴的女人與近期的謀殺案聯係在一起。


  “小韓，今天來是不是找我有事？”


  見芊子欲言又止的神態，方妍婷笑道：“沒事兒，老時都跟我說了，你有什麽問題就問吧。”


  “方姐，你和何流的關係怎樣？”


  方妍婷眼角閃過一絲遲疑，然後開口，說：“我們已經很長時間沒見了。一點點聯係也沒有。”


  “你知道她女兒出事了吧？”


  方妍婷點點頭。


  “你怎麽看呢？“


  “我？”方妍婷輕蔑地笑了笑，“我能有什麽看法？”


  “何流說最近總看見你在她家周圍出現。”


  “什麽意思？她是懷疑我？”方妍婷苦笑著搖頭，“她還是那麽不可一世。”


  “方姐，那你怎麽會……”


  “你是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她家附近？”


  芊子點頭。


  方妍婷轉身取過一支煙，點上，吸了口，緩緩吐出煙圈，定了定神，說：“小韓，你知道我是幹室內裝潢的，說出來你會覺得是巧合，何流的女兒出事那幾天，我正好在她家附近接活兒。也是後來才知道他們住在那邊的。”


  “那你以前有沒有說過要報複之類的話？我是指20年前。”


  “報複？”方妍婷皺著眉頭想了想，“也許說過吧。可那都是氣話。20來歲嘛，總是血氣方剛的。”


  “20年前的資料可對你不利啊。”


  方妍婷坦然地笑了笑：“小韓，我又沒做什麽虧心事，我怕什麽？”


  芊子想了想，笑道：“也是！我也不信是方姐做的。不過，你說的那戶人家我還是會去調查一下的。你也知道，我們這行，隻能靠證據說話。”


  方妍婷微笑著點了點頭，張羅芊子與謝達吃水果。正在此時，門被推開了，時瑜站在大門口，戒備地望著芊子。


  “瑜兒，怎麽了？快進來呀。”方妍婷輕跑過去把時瑜拉進屋子，指著芊子道：“你看，小韓姐姐來看你了。”


  芊子微微一笑。


  “她是來調查你的吧！”時瑜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方妍婷。方妍婷尷尬地愣在原地。


  “你憑什麽懷疑我媽媽？”


  “時瑜，在沒有任何證據前。我們誰也沒權力確認或取消對某人的懷疑，因……”


  時瑜不客氣地打斷她：“甄晴的敵人不少，幹什麽要懷疑我媽？”


  芊子一驚，問：“你認識甄晴？”


  “一起練過鋼琴。”


  “你說她敵人不少？”


  “她仗著自己學習好，長相漂亮，從不把別人放在眼裏，總希望別人去巴結她。反正別人怎麽看我不知道，我就是不喜歡她。”


  “那你還知不知道她有什麽敵人？”


  “我不留意她的事，隻知道不喜歡她的人挺多。”時瑜冷冷地望了芊子一眼，說：“問完了沒有？問完了我媽還要送我去練琴。”


  芊子有些尷尬地站起身來，說：“好吧，那我們不打撓了，方姐，我們先走了。”


  方妍婷也有些尷尬地笑，說：“好，下次再來玩，我送你們下去。”


  時瑜沒好氣地堵在門口：“媽，你再不收拾收拾，我練琴就來不及了。”


  “你這孩子怎麽……”


  見方妍婷快發火了，芊子馬上來圓場：“方姐，別送了，我們自己下去就可以了。”


  方妍婷不好意思地道歉，時瑜冷瞟了芊子一眼，轉身向屋內走去。


  “瞧！碰壁了吧？”謝達跟著芊子走下樓梯，懶洋洋地說道。


  “幸災樂禍！”


  走下樓梯向右拐是一個熱鬧的農貿市場。芊子覺得有些奇怪，這條路似乎非常熟悉，卻又想不起來是什麽時候來過的。


  “謝達，這條路通往哪裏？”


  謝達往前方張望了一下，道：“這條路是往冥江大橋方向去的，是條小路，還沒通車呢。”


  “就是說這裏與冥江大橋很近？”


  “走路大概15分鍾左右。”


  “走，我們去個地方！”


  “哪兒啊？”


  “鋼琴老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