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時瑜與甄晴的鋼琴老師姓餘，是位德高望重的老夫人。說起甄晴的死，她也非常痛惜。


  “甄晴是個很努力的小姑娘。她非常喜歡鋼琴，練琴的時候也非常投入，是棵好苗子！可是……唉……”


  “餘老師，那你知道甄晴和時瑜之間的關係如何嗎？”


  “時瑜？”餘老師皺起眉頭想了想，然後搖頭，“那我不清楚，不過，你可以問問我另一個學生，她們三個是一起練琴的，可能她會知道一些。”


  “她住哪兒？”


  “她等會兒就過來，兩位要不等等吧。”


  正說話間，門鈴響了。女傭跑去開門，走進一個女孩子來。她畢恭畢敬地喊了一聲“餘老師”後，便在一旁坐下。芊子細細打量了一下女孩，大約十六七歲的模樣，留齊耳短發，穿白色蕾絲襯衫，黑白格子長褲。簡單卻又不失優雅，一看便知是有錢人家的女兒。


  餘老師介紹道：“這是我學生茹嵐。茹嵐，這兩位是警官，是向你調查一些甄晴的情況的。”


  看到茹嵐的目光射向自己，謝達忙搖手說：“我不是警官，這位才是！”他用手指指了指一邊的芊子。


  “你好。我姓韓，我想向你了解一些關於甄晴的情況。”


  “你想問些什麽我都會如實回答的。”


  “甄晴平常為人如何？”


  “挺好的啊，隻是有一些小驕傲而已。”


  “那……時瑜呢？”


  “時瑜？”茹嵐奇怪地望了望餘老師又望著芊子：“這事兒跟時瑜有關係嗎？”


  “我們隻是調查一下她身邊的人而已。”


  “哦！”茹嵐輕輕點了點頭，答道：“時瑜人也很好，她很會幫助別人。因為她琴彈的好，所以總是教我們。”


  “那她和甄晴的關係如何？”


  茹嵐搖了搖頭：“不好！”


  “不好？”


  “因為甄晴有些看不起時瑜。來這裏練琴的都是有錢人家的女兒，可時瑜家並不有錢。餘老師是因為她琴彈的好才免了她學費招她進來的。甄晴是個直腸子，有什麽就說什麽，所以偶爾會傷到時瑜。時瑜就討厭她了，後來……”


  “後來怎麽了？”芊子急切地問道。


  “後來時瑜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說甄晴是被她父母領養的。並不是親女兒，是個假有錢小姐。”


  “領養的？那甄晴怎麽說？”芊子一臉的不可思義，忙問。


  “我們以為甄晴會起來反駁，可奇怪的是她隻是一個勁兒地哭，好像是默認了，再後來，她們關係就變得很差很差。我們三個本來是一起練琴的，甄晴隨便找了個借口調到別組去了。她們兩個就算在路上碰見也當不認識。”


  “這麽說，時瑜的嫌疑也不能排除？”


  芊子轉身低聲問謝達。謝達皺著眉頭想了想，緩緩地搖頭：“我看，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他轉頭問餘老師：“餘老師，我想問一下，七天前，就是甄晴失蹤的第一天，時瑜在您這有沒有課？”


  “有！”餘老師很肯定地說，“那天我們有音樂鑒賞課。10組學生，一共30個是要一起上的。那天其實甄晴也來了，待了一個多鍾頭吧，就說有事跟我請了個假就回去了，沒想到……”


  “甄晴是什麽時候向你請假的？”


  “十點左右。”


  “那你們的音樂鑒賞課要上到幾點？”


  “一天。”


  “一天？”芊子不可思義地反問。


  “對！她們午飯都是我這兒吃的。我記得那天我還留時瑜練琴到下午4點半才放她回去。”


  “你是說時瑜那天一直和你在一起？”謝達問。


  “是的！”餘老師確定地點頭。


  “我也可以做證。”茹嵐插進來說，“那天時瑜練琴還偷偷向我報怨呢，她一直都待在這裏。”


  謝達與芊子對望了一眼。芊子想了想，說：“好吧。基本情況我已經了解了。謝謝你們的合作。但是，這是秘密的調查，希望你們不要泄漏這次調查的內容。”


  餘老師與茹嵐都點點頭。出了餘老師的家，芊子一直住前走。


  “接下去我們要去哪？”謝達問。


  “甄晴家。”


  “你不覺得我們應該先調查一下甄晴的身世嗎？”


  芊子停下腳步，轉身站在謝達麵前：“你是警官還是我是警官？這件案子是你的還是我的？查她的身世有什麽用？她從出生就被甄家領養了你查她家世有什麽用？謝達。如果你真的想幫我就帶我去甄家。別在這兒跟我瞎攪和。”


  謝達不可思議地望著芊子，欲言又止。終於，他歎了口氣說，“我帶你去。”語氣卻是凝重的。


  上了車，兩人一路無語。芊子用手撐著頭望向車外，若有所思。車子開進豪華的別墅叢中，轉眼間就掩沒了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