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甄家客廳。


  甄子豪沉默地坐在沙發上吸煙，一口接著一口，吐出的煙圈模糊了他的雙眼。何流散著她的大卷發，氣色似乎比前兩天好了些許。阿碧仍畢恭畢敬地站在一邊。這偌大一個屋子，顯得異常冷清。


  芊子打破沉默，說道：“甄先生，何女士，甄晴這件案子，局裏交給我全權負責。我能問你們些問題嗎？”


  甄子豪上下打量了芊子幾眼，歎了口氣，說：“問吧！想知道什麽？”


  “甄先生，我想知道你和方妍婷女士最近有來往嗎？”


  “妍婷？”甄子豪皺著眉頭問：“這跟妍婷有關係嗎？”


  “方女士最近在你家附近接了一個室內裝潢的活兒。我們剛剛去確認過了，是事實。可他們說是你介紹的，是真的嗎？”


  甄子豪緩緩點了點頭，說：“是我介紹的！是我去美國前托人幫她介紹的。我知道她家條件不是很好，所以給她點活兒幹。畢竟是做過夫妻的。”


  芊子尋思地瞥了一眼何流。她麵無表情，不知為什麽，芊子竟能從她的眼神裏讀出一絲怨恨。女人的潛力量是很可怕的。因為不知何時就會爆發出來。芊子看得出何流很愛甄子豪，雖然已經攜手走過了十幾年的歲月。可她的愛卻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逐漸變淡。相反地，她的愛越來越濃，她的在意也就越來越清晰。她在意方妍婷的存在，甚至在意甄子豪的回憶裏還有方妍婷。所以她忌妒，因為忌妒而產生了怨恨。芊子驚歎自己在一個不經意間竟讀懂了何流。也許，是的也許，這個世界上，隻有女人才能真正了解女人。


  芊子收回自己的目光，又說：“甄先生，何女士，聽說甄晴並不是你們所生的。”她探尋地看著甄子豪。


  何流在一旁倒吸了口冷氣，動作雖然細微，卻被芊子一絲不漏地收在眼底。


  甄子豪也顯得慌亂起來。問：“你……你聽誰說的？”


  芊子簡約地把從茹嵐那兒聽來的複述了一遍，又問：“甄先生，這是真的吧？”


  甄子豪沉默了許久，他才深深地歎了口氣，說：“孩子是我的，不是何流的。”


  “哦？”芊子望了望何流，她的麵色慘白。


  “我和何流結婚兩年，一直沒有孩子，我糊塗，我就……後來，我就把孩子帶回家來養，那個孩子，就是晴晴。我們兩個一直都沒敢告訴她，可她，怎麽會知道了呢？”


  芊子點點頭，大致情況她差不多已經了解了。


  “甄先生，何女士，方便帶我去甄晴的房間嗎？”


  甄子豪揮手示意阿碧，說：“帶他們去小姐房間。韓警官，我們就不上去了。我太太身體不好，觸景傷情。”


  “好吧。”芊子點點頭，拉著謝達跟阿碧上了樓。


  甄家的確氣派，無論哪一個細小的角落都裝修得別具一格。跟著阿碧上了二樓，繞過一個拐角就來到甄晴的房間。


  “這就是小姐的房間。”阿碧說。“小姐出事後先生和夫人都不允許別人碰小姐的東西，你們可別弄亂了。”


  “知道了。”芊子應允著，把隨身攜帶的包包放在寫字台上，對阿碧說，“阿碧，你先去忙吧。我們自己就可以了。”


  待阿碧退到門外，芊子才細細打量這間房間。房間很大，被打扮成很溫馨的粉紅色。看得出，甄晴生前也隻是個偏愛粉色係的普通小女生。屋內有兩個極大的衣櫥，芊子打開一看，滿滿兩大櫥鮮豔晃眼的衣服。


  芊子不禁撇了撇嘴：“奢侈的有錢人。”她轉頭看謝達，“喂，你說，會不會是有誰忌妒她家有錢才把她殺了？”


  謝達搖了搖頭，不說話。


  “這是什麽？”芊子發現衣櫥後麵有一扇小門，不禁皺著眉頭問道。


  謝達走上前來仔細看了看，道：“大概是內室吧。”他用手輕輕推了推小門，小門突然“吱——嘎”一聲開了……